第367章 辯論
趙擎天愣了一下。
這個理由他沒想到。
楚瀾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趙擎天面前。
」趙叔，咱們都是做實事的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趙擎天低頭看那份文件。
第一頁：趙銘海在海外所有賭場的簽單記錄、監控截圖、親筆欠條複印件。一百億，白紙黑字。
第二頁：一行大字——」以上債務，即日起全部註銷。」
趙擎天翻到第三頁，手停住了。
顧家將注資兩百億，為東南海軍更換最新一代艦載武器系統。
同時打通從東南到歐洲、非洲的三條黃金貿易航線，年利潤預估不低於五十億，由趙擎天全權運營。
他抬起頭，看著楚瀾。
楚瀾端起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債務一筆勾銷，您兒子的事我們負責擺平。另外，這三條航線的利潤，趙叔拿大頭。」
趙擎天沒說話，目光移到楚晏身上。
楚晏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沖他咧嘴一笑。
」趙叔，皇帝給您畫的那張餅，您自己信嗎？」
趙擎天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沒簽。
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楚小姐的條件確實誘人。」
他的語氣變了，不是之前進門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一種老獵人亮出底牌前的從容。
」但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港口的方向。
」我手裡有十萬海軍，你們楚家在江南的工廠、倉庫、碼頭，我閉著眼都能摸到。」
楚晏停下了晃腿的動作。
趙擎天看向楚瀾，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楚小姐千里迢迢跑來東南，身邊就帶了幾個律師和帳房先生。我要是把你們姐弟倆扣下來，拿去跟楚家談價——你覺得你爹會出多少錢贖人？」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楚瀾身後的律師團臉色全變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楚晏從吧檯上跳下來，棒棒糖還叼在嘴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老東西，果然不好對付。
楚瀾沒動。
她坐在沙發上，紅酒杯還端在手裡，甚至又抿了一口。
」趙叔，您這話說早了。」
她伸手在茶几上的平板電腦上點了一下。
落地窗的電動窗簾無聲地滑開。
海城港口的夜景在窗外鋪展開來，燈火輝煌，十幾艘軍艦停在泊位上，艦身上的編號在探照燈下清晰可見。
趙擎天下意識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僵了。
他最核心的三艘旗艦。
」東海號」」破浪號」」鎮遠號」。
艦身的動力系統區域，各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紅外線雷射標記。
從上方打下來的。
趙擎天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他是海軍出身，一眼就認出那種標記方式。
那不是普通的瞄準雷射，那是軌道武器的鎖定信號。
」你——」
楚瀾晃了晃手裡的平板，屏幕上是三個實時畫面，分別對應三艘旗艦的俯瞰視角。
畫面右上角有一行小字：軌道高能打擊系統·測試版·待命中。
」楚家剛研發的小玩意兒，還在測試階段。」
楚瀾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介紹一款新出的手機。
」威力不太穩定，有時候打個小洞，有時候。」
她頓了頓，歪頭想了想。
」可能一不小心就把整艘艦給蒸發了。」
趙擎天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他盯著窗外那三個紅點，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十萬海軍、十二艘主力艦，是他十二年的心血。
那三艘旗艦更是他的命根子，每一艘都是他拿走私利潤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楚瀾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拿起紅酒杯。
」趙叔，要不要賭一下？」
趙擎天緩緩坐了回去。
手在發抖，但他努力控制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了三次才點著。
」楚小姐。」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啞了。
」你贏了。」
楚瀾笑了一下，把協議重新推過去，旁邊放了一支鋼筆。
趙擎天拿起筆。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的那一刻，他停了兩秒。
然後簽了。
用力很重，紙面都壓出了痕跡。
楚晏在旁邊看著，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心裡鬆了口氣。
搞定了。
三天後，帝都。
內閣首相周延年站在帝都電視台的演播廳里，面對鏡頭，開始了一場面向全帝國軍人的公開演說。
他七十二歲了，頭髮全白，但腰杆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不像一個老人。
」帝國的軍人們。」
他的目光透過鏡頭，像是在看著每一個穿軍裝的人。
」你們的軍銜是誰授的？你們的軍餉是誰發的？你們入伍時宣的誓，是向誰宣的？」
」是帝國。是陛下。」
」有人告訴你們，皇帝昏庸，帝國腐敗，所以要造反。但我問你們，造反之後呢？楚家坐天下嗎？楚家的少爺當皇帝嗎？」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不是服從某個人，是服從這個帝國的法統和秩序。法統在，帝國就在。法統亡，天下大亂，死的是誰？是你們，是你們的家人。」
演講通過電視、廣播、網絡、甚至軍用通訊頻道，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整個帝國。
效果比一場勝仗還猛。
楚晏在東南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酒店陽台上吃夜宵。
他放下筷子，看完了演講全文，沉默了很久。
」老東西。」
他罵了一句，但語氣里有一絲很隱蔽的忌憚。
周延年不帶一兵一卒，一張嘴比十萬大軍還難對付。因為他打的不是軍事仗，是人心仗。
三天之內，效果就出來了。
蕭沁雪那邊炸了。
復仇者軍團里，一批出身帝國軍事學院的年輕軍官開始私下串聯。他們建了加密通訊群，在裡面轉發周延年的演講。
討論」楚家的合法性」，質疑」為什麼要聽一個商人家族的指揮」。
帶頭的是一個叫陳昭的少校，帝國軍事學院第三十七期優等生，原禁衛軍第九營的副營長。
他在群里說了一句話：」我們當兵是為了保衛帝國，不是給楚家當打手。」
這句話被截圖傳了出去，在中下層軍官里引發了巨大共鳴。
兩天內，先後有七起小規模衝突。
有人在訓練場上公開拒絕執行蕭沁雪的命令，有人在營房裡撕掉了楚家發的新番號臂章。
蕭沁雪壓住了局面，但壓得很勉強。
她給楚晏發了一條加密信息：」軍心不穩，是否授權鎮壓？」
楚晏的回覆只有兩個字：」不動。」
蕭沁雪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團。
不動？那些人已經在公開串聯了。
再不壓，下一步就是譁變。
半小時後，楚晏的第二條信息到了。
」把周延年的演講全文印出來，下發到每一個連。然後組織一場大辯論，題目，誰是帝國的叛徒。所有人都可以參加，所有人都可以發言，不許打斷，不許秋後算帳。」
這個理由他沒想到。
楚瀾從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趙擎天面前。
」趙叔，咱們都是做實事的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趙擎天低頭看那份文件。
第一頁：趙銘海在海外所有賭場的簽單記錄、監控截圖、親筆欠條複印件。一百億，白紙黑字。
第二頁：一行大字——」以上債務，即日起全部註銷。」
趙擎天翻到第三頁，手停住了。
顧家將注資兩百億，為東南海軍更換最新一代艦載武器系統。
同時打通從東南到歐洲、非洲的三條黃金貿易航線，年利潤預估不低於五十億，由趙擎天全權運營。
他抬起頭，看著楚瀾。
楚瀾端起紅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債務一筆勾銷，您兒子的事我們負責擺平。另外，這三條航線的利潤，趙叔拿大頭。」
趙擎天沒說話，目光移到楚晏身上。
楚晏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沖他咧嘴一笑。
」趙叔，皇帝給您畫的那張餅，您自己信嗎？」
趙擎天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沒簽。
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楚小姐的條件確實誘人。」
他的語氣變了，不是之前進門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一種老獵人亮出底牌前的從容。
」但你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港口的方向。
」我手裡有十萬海軍，你們楚家在江南的工廠、倉庫、碼頭，我閉著眼都能摸到。」
楚晏停下了晃腿的動作。
趙擎天看向楚瀾，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楚小姐千里迢迢跑來東南，身邊就帶了幾個律師和帳房先生。我要是把你們姐弟倆扣下來，拿去跟楚家談價——你覺得你爹會出多少錢贖人？」
房間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度。
楚瀾身後的律師團臉色全變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楚晏從吧檯上跳下來，棒棒糖還叼在嘴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老東西，果然不好對付。
楚瀾沒動。
她坐在沙發上，紅酒杯還端在手裡，甚至又抿了一口。
」趙叔，您這話說早了。」
她伸手在茶几上的平板電腦上點了一下。
落地窗的電動窗簾無聲地滑開。
海城港口的夜景在窗外鋪展開來，燈火輝煌，十幾艘軍艦停在泊位上，艦身上的編號在探照燈下清晰可見。
趙擎天下意識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臉僵了。
他最核心的三艘旗艦。
」東海號」」破浪號」」鎮遠號」。
艦身的動力系統區域，各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紅外線雷射標記。
從上方打下來的。
趙擎天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他是海軍出身，一眼就認出那種標記方式。
那不是普通的瞄準雷射，那是軌道武器的鎖定信號。
」你——」
楚瀾晃了晃手裡的平板，屏幕上是三個實時畫面，分別對應三艘旗艦的俯瞰視角。
畫面右上角有一行小字：軌道高能打擊系統·測試版·待命中。
」楚家剛研發的小玩意兒，還在測試階段。」
楚瀾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像在介紹一款新出的手機。
」威力不太穩定，有時候打個小洞，有時候。」
她頓了頓，歪頭想了想。
」可能一不小心就把整艘艦給蒸發了。」
趙擎天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他盯著窗外那三個紅點，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十萬海軍、十二艘主力艦，是他十二年的心血。
那三艘旗艦更是他的命根子，每一艘都是他拿走私利潤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楚瀾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放，拿起紅酒杯。
」趙叔，要不要賭一下？」
趙擎天緩緩坐了回去。
手在發抖，但他努力控制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了三次才點著。
」楚小姐。」他吐出一口煙，聲音啞了。
」你贏了。」
楚瀾笑了一下，把協議重新推過去，旁邊放了一支鋼筆。
趙擎天拿起筆。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的那一刻，他停了兩秒。
然後簽了。
用力很重，紙面都壓出了痕跡。
楚晏在旁邊看著，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心裡鬆了口氣。
搞定了。
三天後，帝都。
內閣首相周延年站在帝都電視台的演播廳里，面對鏡頭，開始了一場面向全帝國軍人的公開演說。
他七十二歲了，頭髮全白，但腰杆挺得筆直，聲音洪亮得不像一個老人。
」帝國的軍人們。」
他的目光透過鏡頭，像是在看著每一個穿軍裝的人。
」你們的軍銜是誰授的？你們的軍餉是誰發的？你們入伍時宣的誓，是向誰宣的？」
」是帝國。是陛下。」
」有人告訴你們，皇帝昏庸，帝國腐敗，所以要造反。但我問你們，造反之後呢？楚家坐天下嗎？楚家的少爺當皇帝嗎？」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不是服從某個人，是服從這個帝國的法統和秩序。法統在，帝國就在。法統亡，天下大亂，死的是誰？是你們，是你們的家人。」
演講通過電視、廣播、網絡、甚至軍用通訊頻道，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整個帝國。
效果比一場勝仗還猛。
楚晏在東南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酒店陽台上吃夜宵。
他放下筷子，看完了演講全文，沉默了很久。
」老東西。」
他罵了一句，但語氣里有一絲很隱蔽的忌憚。
周延年不帶一兵一卒，一張嘴比十萬大軍還難對付。因為他打的不是軍事仗，是人心仗。
三天之內，效果就出來了。
蕭沁雪那邊炸了。
復仇者軍團里，一批出身帝國軍事學院的年輕軍官開始私下串聯。他們建了加密通訊群，在裡面轉發周延年的演講。
討論」楚家的合法性」，質疑」為什麼要聽一個商人家族的指揮」。
帶頭的是一個叫陳昭的少校，帝國軍事學院第三十七期優等生，原禁衛軍第九營的副營長。
他在群里說了一句話：」我們當兵是為了保衛帝國，不是給楚家當打手。」
這句話被截圖傳了出去，在中下層軍官里引發了巨大共鳴。
兩天內，先後有七起小規模衝突。
有人在訓練場上公開拒絕執行蕭沁雪的命令，有人在營房裡撕掉了楚家發的新番號臂章。
蕭沁雪壓住了局面，但壓得很勉強。
她給楚晏發了一條加密信息：」軍心不穩，是否授權鎮壓？」
楚晏的回覆只有兩個字：」不動。」
蕭沁雪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了一團。
不動？那些人已經在公開串聯了。
再不壓，下一步就是譁變。
半小時後，楚晏的第二條信息到了。
」把周延年的演講全文印出來，下發到每一個連。然後組織一場大辯論，題目，誰是帝國的叛徒。所有人都可以參加，所有人都可以發言，不許打斷，不許秋後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