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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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廢物!一幫飯桶!」李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行軍桌。

  電子沙盤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前線的通訊頻道里全是刺耳的雜音。

  李泰抓著通訊器,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這輩子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堂堂禁衛軍,帝國最精銳的裝甲師。

  居然被一群泥腿子打得暈頭轉向。

  「指揮車呢?二團的指揮車為什麼不回話!」

  通訊兵縮著脖子,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報告將軍,二團指揮車信號消失了。」

  李泰氣得渾身發抖,拔出手槍就要砸過去。

  就在這時,指揮所的厚重門帘被人猛地掀開。

  一個人影踉蹌著撲了進來,重重摔在泥水裡。

  「將軍!緊急軍情!」

  李泰眯起眼睛,看著地上那個滿身是血泥的人。

  是上校參謀陸明遠。

  陸明遠大口喘著粗氣,連滾帶爬地湊到李泰跟前。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沾著血跡的戰術地圖。

  「我帶偵察連摸上去了,死了一大半兄弟。」

  陸明遠的聲音嘶啞,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

  「中北軍的主力根本不在正面!」

  李泰一把抓過地圖,死死盯著陸明遠。

  「你說什麼?不在正面在哪?」

  陸明遠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楚晏教的法子真管用,李泰這頭蠢豬果然急了。

  他臉上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焦急模樣。

  「在西側!鋼鋸嶺!」

  陸明遠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狹長山谷。

  「他們的反坦克火力點,全集中在那一帶。」

  「難怪咱們正面沖不破,他們是把精銳都藏起來了。」

  「只要敲掉鋼鋸嶺,他們的防線就徹底崩了。」

  李泰盯著地圖,腦子裡飛速盤算。

  正面確實啃不動,處處是反坦克陷阱。

  如果能從側翼撕開一道口子,直接捅穿李牧的指揮部。

  這仗就贏了。

  「消息準確嗎?」李泰死死盯著陸明遠。

  陸明遠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

  「我拿腦袋擔保!我親眼看見他們的陣地!」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我拿你的腦袋擔保,你今天死定了。

  李泰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備用沙盤上。

  「好!好一個李牧,跟我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他抓起送話器,直接切到了第三裝甲旅的頻道。

  第三旅是他的王牌,裝備的全是最新型重型坦克。

  「三旅旅長聽令!」李泰的聲音透著瘋狂。

  「立刻脫離主戰場,全速向西側鋼鋸嶺推進!」

  頻道那邊傳來旅長有些遲疑的聲音。

  「將軍,鋼鋸嶺地形狹窄,不適合裝甲展開。」

  「少他娘的廢話!」李泰咆哮起來。

  「我讓你去把那個反坦克陣地碾成齏粉!」

  「半個小時內拿不下鋼鋸嶺,你提頭來見!」

  通訊直接被掐斷了。

  李泰看著沙盤,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覺得自己已經捏住了中北軍的死穴。

  此時,中北軍的地下指揮部里。

  蕭沁雪安靜地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

  屏幕上的紅藍光斑映在她的臉上,顯得異常冷酷。

  楚晏坐在角落的彈藥箱上,翹著二郎腿。

  他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蕭沁雪的戰術平板響了一聲。


  是一條加密簡訊,來自老狼。

  「陸明遠已按計劃行動,魚兒咬鉤。」

  蕭沁雪看著屏幕,手指輕輕滑過那條信息。

  她抬起頭,看向沙盤西側那個被標記為鋼鋸嶺的地方。

  代表禁衛軍第三裝甲旅的巨大紅色箭頭,正在移動。

  它脫離了主攻方向,毅然決然地扎向了那個峽谷。

  蕭沁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大仇將報的快感,也沒有即將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決然。

  「他們進去了。」蕭沁雪輕聲說。

  楚晏放下咖啡杯,伸了個懶腰。

  「李泰這人,脾氣大,腦子小。」

  楚晏笑了笑,語氣里滿是嘲弄。

  「一著急就容易犯渾。」

  「三旅是他的命根子,這下全得折在裡面。」

  蕭沁雪轉頭看著楚晏。

  她心裡其實有些發毛。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每一步算計都精準到了極點,把人心摸得透透的。

  陸明遠這個內鬼,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屠宰場已經準備好了。」蕭沁雪收回目光。

  「就看李將軍的胃口夠不夠大了。」

  鋼鋸嶺。

  這是一個典型的兩山夾一溝地形。

  峽谷兩側全是陡峭的石壁,根本爬不上去。

  只有中間一條寬不過幾十米的爛泥路。

  第三裝甲旅的近百輛重型坦克轟鳴著沖了進來。

  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在峽谷里迴蕩,震耳欲聾。

  排在最前面的指揮坦克里,旅長正端著望遠鏡觀察。

  越往裡走,他心裡越覺得不安。

  太安靜了。

  除了自家發動機的轟鳴,什麼聲音都沒有。

  沒有炮火,沒有槍聲,連個鳥叫都沒有。

  陸明遠不是說這裡是敵軍主力陣地嗎?

  人呢?

  飛彈呢?

  「停車!」旅長突然對著送話器大吼一聲。

  整個裝甲縱隊在爛泥路上猛地剎停。

  幾十輛坦克擠在狹窄的峽谷里,像一串糖葫蘆。

  車長們紛紛探出半個身子,四處張望。

  「旅長,怎麼不走了?」通訊頻道里有人問。

  旅長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看著兩側光禿禿的石壁,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這地方要是被堵住,那就是個鐵棺材。

  「不對勁,撤退!全體倒車,撤出峽谷!」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都劈了。

  可是,已經晚了。

  就在最後一輛坦克準備掛倒擋的瞬間。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峽谷後方傳來。

  緊接著,前方出口處也傳來了同樣的爆炸聲。

  大地劇烈震顫,兩側的山體像是活了過來。

  成噸的巨石混著泥土,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峽谷的入口和出口,在短短十幾秒內被徹底封死。

  幾輛靠得近的坦克直接被巨石砸扁,裝甲像紙一樣撕裂。

  火光沖天,慘叫聲被爆炸聲徹底掩蓋。

  第三裝甲旅,這支禁衛軍最精銳的王牌。

  被死死地困在了這個長不過兩公里的石槽里。

  進退維谷,插翅難飛。

  主陣地的半地下掩體裡。

  李牧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鋼鋸嶺的方向。

  滾滾濃煙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月亮。

  隱隱約約能聽到峽谷里傳來的絕望呼叫。

  李牧突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那條橫貫臉頰的刀疤隨著肌肉扯動,顯得猙獰到了極點。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被禁衛軍壓著打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能出口惡氣。

  李泰啊李泰,你也有今天。

  李牧一把抓過桌上的全軍送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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