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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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紫禁城在淡淡的光暈中漸漸甦醒。

  乾清宮內,大明的少年天子朱翊鈞正在數名宮女的服侍下更衣。

  他伸展手臂,任由宮女們擺動。

  張鯨,馮保兩人候在一旁。

  在更衣的時候,張鯨也匯報了昨日東廠的人盯梢的事情。

  朱翊鈞看著張鯨:「你說,昨日張四維去了張閣老那裡之後,又去了張丁征的小金庫。」

  「是,陛下。」

  「然後,他在那個小金庫昏倒了,連夜請的郎中去了那裡診治。」

  「是,陛下。」

  「那他是真的昏到了,還是裝的啊。」

  「這個,這個奴婢倒不清楚了。」

  朱翊鈞轉了個身,又看向馮保:「大伴,你教教張鯨,如何才能探查清楚。」

  「是,陛下。」馮保恭敬應道後,便看向了張鯨:「昨日的郎中可曾離開別院。」

  聽到馮保的問詢,張鯨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

  「這個,我不知道。」

  馮保聽完之後,也不在說話了。

  而這個時候朱翊鈞已經穿戴好了,他也沒有太多的責備張鯨,只是抬起腳步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朱翊鈞身材挺拔,身著華麗的龍袍,佩戴著翼善冠,那龍袍上的五爪金龍仿若活物,閃耀著金色光芒,盡顯天子的威嚴與尊貴。

  他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睿智。

  離開暖閣後,他跟往常一樣看了一眼掛在暖閣外的三龍圖後,便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朱翊鈞從未乘坐步輦,在宮中也不坐皇帝鑾駕,上朝的時候,都是帶著一眾太監步行前往皇極殿。

  而此時,皇極殿外,官員們已經列隊完成。

  等到朱翊鈞一行抵達皇極殿後殿之時。

  鴻臚寺官員高聲唱道:「入朝!」

  早已列班等待的臣子們聞聲立刻停止了交談,開始井然有序地向皇極殿緩緩而入。

  他們身著莊重的朝服,步伐沉穩,神色肅穆。

  臣子們依次進入殿內,迅速站好位置,而這個時候,朱翊鈞也從後殿走出,他上了御階,當他坐上龍椅之上,

  文武百官齊刷刷地跪地,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在皇極殿內迴蕩,震撼人心。

  朱翊鈞微微抬手,沉聲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群臣聽到朱翊鈞的話後,才抬起頭這才緩緩起身,恭敬地站立著。

  朱翊鈞高坐在龍椅上,他在下面的臣子們找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張四維的身影。

  「朕的東閣大學士,為何沒來?」

  張居正出列道:「啟奏陛下,今日東閣大學士差人到內閣告假,說是身體不適。」

  聽完張居正的話後,朱翊鈞神色頗為擔憂:「也是辛苦了朕的大學士,一路舟車勞頓,昨日剛剛入京,大伴……」

  「奴婢在。」

  「朝會後,你代朕去瞧一瞧大學士。」

  「是,陛下。」馮保恭敬應道。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這件事情安排完後,朱翊鈞便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下面的百官。

  按照慣例,此時到了內閣首輔張居正奏對的時候了。

  張居正出列開始匯報內閣諸多施政。

  因為新稅制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張居正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說眾人知道的東西。

  而後,便是一眾百官出列奏對。

  不痛不癢。

  朱翊鈞聽的也感覺無趣。

  他再次開口,給這幫本就看慣了大道理,讀完了聖賢書的臣子們,講了一些大道理,說了一些聖賢語。

  長篇大論,喋喋不休。

  這麼長時間,

  百官們即便聽的昏昏欲睡,但也是打起精神,強撐著頭,表現出無比的專注。


  他們是真的聽進去了嗎。

  當然不是。

  是環境的影響。

  這可不是學堂,不是鬧著玩的,先生發現你走神 ,只會打手心,這要是陛下發現你走神,弄不好腦袋都沒了……

  朝會結束後。

  朱翊鈞帶著馮保,張鯨兩人返回乾清宮。

  在路上的時候,他特別叮囑要去張府的馮保:「大伴,你此次去張府,探探虛實……「

  「罷了罷了,虛實什麼的都不重要了,務必把話給張四維講清楚……」

  「不管他是事先知道還是不知,那賭坊和妓院日後也決不能再讓他這個兒子再開下去,這些年所得,找個由頭,宮裡面給收了……」

  「是,陛下。」馮保恭敬應道,隨後他又開口說道:「陛下,這裡面還有一些事情。」

  「什麼事?」

  「這個賭坊,妓院,還有城外的馬場,狗場,做這個生意的可不止張丁征一人啊,他們要嗎是當朝勛貴,要嗎是大臣那些不受重視的兒子,若是要繳張四維家的這些銀子,那其他的權貴們,是不是也要敲打一下。」

  「你有準確名單嗎?」

  「沒有,不過,陛下只要給了奴婢旨意,奴婢今日便能將此事弄得清清楚楚,誰也別想跑掉。」

  朱翊鈞走著走著,停了下來。

  「暗中操作,事情不要鬧那麼大,功勳們的面子要顧,大臣們的面子也要顧……」

  「陛下放心,奴婢知道分寸。」

  「錦衣衛任你調遣了。」

  「是,陛下。」馮保說著,便躬身行禮,停下了腳步。

  而朱翊鈞帶著一種隨從朝著乾清宮而去,錦衣衛調遣,也算是他同意了馮保的請求。

  馮保領命後,便離開皇宮,乘坐馬車前往張府。

  此時張四維躺在床上,不斷地呻吟,時不時的蹦出一聲:「這個逆子……要害死我啊……」

  他實際並沒有生病,昨日的昏迷也只不過是太過著急了。

  他昏迷之前,喊得一聲中計,也不是無的放矢。

  他若是不去別院,那裡被查抄了,他還可以說一個管教不嚴的理由,可昨日晚上去了,他確定自己去別院的事情,已經被東廠,或者錦衣衛的人,記在了閻羅本上。

  到時候,朝廷抄沒別院的時候,他再無辯詞了。

  一旦被深究,後果不堪設想。

  而這便是張居正給他下的套。

  身處局中,任人宰割,再無退路……

  他正絞盡腦汁想辦法應對,忽聽下人來稟報說馮公公來了。聽到馮公公來了,張四維險些從床上蹦起來:「快,快請……不,我親自去迎接T……」

  說著,他便直接將被子掀開,下了床來。

  下面的人提醒道:「老爺,您還「病著」呢……」

  聽到下人的提醒後,張四維才反應過來,而後便扶著頭,繼續呻吟起來:「你們去請馮公公,我,我還要躺一會兒……」

  說著,張四維便又重新躺下,繼續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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