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天庭詔安,任職弼馬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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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金星領了玉帝旨意,駕起祥雲向花果山飛去。他飛得不快,一邊飛一邊想——這隻猴子鬧龍宮、鬧地府,把東海龍王和地府閻王都得罪了,玉帝不但不降罪,反而要封它做官。這裡面一定有事。玉帝不是怕事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猜不透,也不想猜。玉帝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花果山到了。太白金星在山巔落下,看著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看著那條飛流直下的瀑布,看著那些在山中嬉戲的猴子,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慨。這座山靈氣濃郁,地勢奇特,是一處難得的洞天福地。這隻猴子能在這裡稱王,也是它的造化。

  「美猴王可在?天庭有使來訪!」太白金星的聲音在山間迴蕩。

  猴子猴孫們聽見了,紛紛跑進水簾洞稟報。孫悟空正在石床上打坐,聽見稟報,眼睛一亮。天庭來使?玉帝派人來找它?是來抓它的,還是來請它的?它不知道,也不怕。它站起身,提著金箍棒,走出水簾洞。

  太白金星看見孫悟空出來,連忙拱手行禮。「上仙,貧道天庭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特來請上仙上天做官。」

  孫悟空愣住了。它以為自己聽錯了,以為太白金星在開玩笑。它大鬧龍宮,大鬧地府,得罪了那麼多人。玉帝不降罪,反而請它上天做官?它不知道玉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知道這是個機會。上天做官,就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天庭,就能接近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就能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請俺上天做官?做什麼官?」孫悟空的聲音帶著幾分好奇。

  太白金星笑了。「玉帝說了,上仙到了天庭,自然會有合適的職位。上仙神通廣大,玉帝很是欣賞,絕不會虧待上仙的。」

  孫悟空想了想,點頭道:「行,俺老孫就上去看看。若是待得舒坦,俺就留下;若是不舒坦,俺就回來。」它縱身躍起,駕起筋斗雲,向天庭飛去。太白金星跟在後面,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天庭到了。孫悟空在南天門外落下,看著那座巍峨的門樓,看著那兩根擎天的石柱,看著那塊金光閃閃的匾額,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豪氣。它終於上天了。它要在這裡做官,要在這裡闖出一番名堂,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知道,它孫悟空不是好惹的。

  太白金星領著孫悟空走進靈霄寶殿。殿上,昊天坐在龍椅上,身穿九龍袍,頭戴冕旒,面容威嚴,可眼中卻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兩旁站著文武百官,一個個面色肅穆,目不斜視,可目光都悄悄落在這隻猴子身上。

  孫悟空走到殿中央,看著昊天,也不跪,只是拱手行了一禮。「老官兒,俺老孫來了。你要封俺做什麼官?」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一片譁然。那些神仙們面面相覷,有的驚訝,有的憤怒,有的冷笑。這隻猴子太無禮了,見了玉帝不但不跪,還敢叫「老官兒」。這是大不敬。

  昊天的臉色卻沒有變化。他看著孫悟空,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笑意。這隻猴子,倒是率真得很。他在天庭坐了這麼多年,見慣了阿諛奉承、唯唯諾諾,難得見到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卻又赤誠天真的傢伙。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幾分新鮮。

  「孫悟空,你大鬧龍宮,大鬧地府,本該治你的罪。朕念你修行不易,特赦你無罪。今日召你上天,是想給你一個職位。你可願意?」

  孫悟空的眼睛亮了。「願意!願意!不知老官兒要封俺做什麼官?」

  昊天看向武曲星君。「武曲星君,天庭可有空缺的職位?」

  武曲星君從仙班中走出來,看了孫悟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隻野猴子,也配在天庭做官?他想了想,說道:「陛下,御馬監正缺一個監官,專管天庭的天馬。此職位雖不高,卻也是一份正經差事。不如就讓這猴子去做弼馬溫吧。」

  昊天的眉頭微微一動。弼馬溫——養馬的官,在天庭中是最低等的職位,連品級都沒有。武曲星君這是在羞辱這隻猴子。可他不能當眾駁了武曲星君的面子,況且他也有自己的考量。這隻猴子心性未定,若一上來就給它高位,反而容易讓它驕縱。不如先讓它從低處做起,磨磨它的性子。若它真有本事,日後自然有機會升遷。

  「好。就封孫悟空為弼馬溫,專管御馬監。」昊天的聲音很平靜。

  孫悟空不知道弼馬溫是什麼官,只覺得名字聽起來還不錯,便高興地應了。「多謝老官兒!俺老孫一定好好干!」

  殿上的神仙們低下頭,強忍著笑。弼馬溫——養馬的官,這隻猴子什麼都不懂,被武曲星君耍了還不知道。可玉帝都開口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孫悟空出了靈霄寶殿,跟著一個太監來到御馬監。御馬監在天庭的角落裡,不大,卻很乾淨。裡面有幾百匹天馬,個個膘肥體壯,毛色發亮,是天庭征戰出行的重要依仗。孫悟空看著那些天馬,心中很滿意。它不知道弼馬溫是什麼,以為是個不小的官,每天帶著那些天馬遛彎,餵草料,刷馬毛,把御馬監打理得井井有條。那些天馬在它的照料下,比從前更加精神。


  它不知道的是,那些神仙們都在背後嘲笑它。「弼馬溫?那就是個養馬的官,連品級都沒有。那隻猴子還以為是多大的官呢,真是可笑。」那些話傳到它耳朵里,它一開始不信,以為是有人嫉妒。可聽多了,它便起了疑心。

  這一日,它拉住一個太監。「我問你,弼馬溫到底是什麼官?大不大?」

  太監低下頭,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喝道:「說!不說俺老孫一棒打死你!」

  太監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弼馬溫……弼馬溫是養馬的官,在天庭中是最低等的職位,連品級都沒有。武曲星君……武曲星君是在羞辱上仙啊!」

  孫悟空的眼中閃過一道金光。養馬的官,最低等的職位,連品級都沒有。武曲星君羞辱它,玉帝也由著武曲星君羞辱它。它大鬧龍宮,大鬧地府,本以為玉帝會怕它,會封它一個大官。可玉帝封它做弼馬溫,任由它被人嘲笑。它不能忍,也不想忍。

  「好一個玉帝,好一個天庭。俺老孫好心好意來天庭做官,你們卻這樣羞辱俺。俺不幹了!」它從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風一晃,碗口粗細,一棒砸在御馬監的門上。門碎了,牆塌了,那些天馬受了驚嚇,四散奔逃。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衝出御馬監,一路打向南天門。那些天兵天將想攔它,被它一棒打飛;那些神仙想勸它,被它一腳踹開。它如入無人之境,一路殺到南天門前。

  「俺老孫回花果山了!你們誰也別想攔我!」它縱身躍起,駕起筋斗雲,向花果山飛去。

  太白金星站在南天門前,看著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心中暗暗嘆氣。他就知道會這樣。武曲星君不該羞辱這隻猴子,這隻猴子也不會忍。他轉身,向靈霄寶殿走去。

  昊天坐在靈霄寶殿上,聽完太白金星的稟報,沉默了片刻。他早就知道會這樣,武曲星君的建議本就不妥,可他也有自己的難處。他只是沒想到這隻猴子性情如此剛烈,說走就走,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罷了,由它去吧。」昊天揮了揮手,沒有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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