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西天來客,接引擒孔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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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岐大營中,免戰牌高懸。

  姜子牙坐在帥帳內,面色灰敗。他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一閉上眼,就會看見那道五彩光芒,就會看見眾將一個個倒下,就會看見打神鞭脫手飛出。孔宣太強了,強到讓他絕望。聖人之下第一人,果然不是虛言。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日夜枯坐,等待援軍,等待奇蹟。

  這一日黃昏,天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金光從西方而來,浩浩蕩蕩,鋪天蓋地。光中有一朵金蓮緩緩綻放,蓮台上端坐著一個道人。那人一身白色僧袍,面如枯木,雙眉低垂,周身佛光隱隱。他的修為深不可測,超越了准聖,讓人不敢直視,心中不由自主生出敬畏。

  接引道人,西方教教主,聖人。

  他從金蓮上走下來,落在西岐大營中。姜子牙連忙出迎,跪在地上叩首。「弟子姜子牙,拜見聖人。」

  接引道人扶起他,聲音很輕。「不必多禮。貧道此來,是為孔宣。」

  姜子牙心中大喜。孔宣太強了,西岐眾將不是對手,他姜子牙也不是對手。如今接引道人親自出手,孔宣必敗無疑。他連忙引著接引道人向汜水關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

  汜水關上,孔宣看著那道從西方而來的金光,臉色變了。他知道接引道人是聖人,是超越准聖的存在,自己不是對手。五色神光再厲害也刷不動聖人,修為的差距不是神通能彌補的。可他沒有退——他是奉命守關,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他若退了,朝歌便再無屏障;他若退了,成湯江山便徹底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站在關城上,身後五色神光沖天而起,化作五根擎天之柱,撐起整片天空。

  接引道人走到關下,抬頭看著孔宣。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裡有慈悲,有憐憫,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孔宣,你修行不易,何必為這無道昏君賣命?不如皈依我佛,西方極樂世界,才是你的歸宿。」

  孔宣冷笑。「皈依你佛?我是鳳凰之子,天地間第一隻孔雀。我生來自由,不受任何人管束。你讓我皈依,我便皈依?你讓我去西方,我便去西方?休想!」

  接引道人嘆了口氣。「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貧道了。」

  他抬手,一隻金色的手掌從掌心飛出,向孔宣抓去。那手掌很大,大到遮住了半邊天空;那手掌很重,重到虛空都在顫抖。手掌之中,隱約能看見一個「卍」字在旋轉,散發著慈悲的光芒,可那光芒里蘊含著鎮壓一切的力量。

  孔宣不敢大意,五色神光齊出。青、紅、金、黃、白,五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向那隻金色手掌刷去。五色神光五行之內無物不刷,可那金色手掌是聖人之力,超越五行,不在三界。五色神光刷在上面,像刷在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上,紋絲不動。

  孔宣的臉色變了。他知道聖人與准聖之間有差距,可沒想到差距這麼大。他拼盡全力催動五色神光,五道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可那隻金色手掌依然紋絲不動,繼續向他抓來。五色神光在聖人之力面前,就像小孩的拳頭打在大人身上,不痛不癢。他終於明白什麼是聖人之下皆螻蟻——在聖人面前,他也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他想逃,可那隻金色手掌已經將他籠罩。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動彈不得。五行之力也好,孔雀血脈也罷,在聖人面前全都毫無意義。他的身體開始縮小,從丈許縮到七尺,從七尺縮到五尺,最後化作一隻孔雀,被那隻金色手掌攥在手中。他拼命掙扎,羽毛紛飛,發出悽厲的鳴叫。可那隻手太大了,太緊了,他掙不脫,逃不掉。

  接引道人收回手掌,看著掌中那隻孔雀,眼中滿是慈悲。「孔宣,你修行多年,執念太深。今日貧道收你為徒,帶你回西方修行。他日你功德圓滿,便是大明王菩薩。」

  孔宣抬起頭,看著接引道人,眼中滿是憤怒。可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在聖人面前,他什麼都不是。他只能認命,只能低頭,只能跟著這個道人去那所謂的西方極樂世界。

  遠處山頭,李牧塵站在雲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藏著說不出的感慨。

  孔宣,鳳凰之子,天地間第一隻孔雀,准聖巔峰的修為,五色神光無物不刷。這樣的人物本該逍遙自在,不受任何人管束。可如今被人收服,成了階下囚,還要被帶去西方,做那什麼大明王菩薩。

  菩薩,聽起來好聽,不過是佛門的打手罷了。孔宣的性子剛烈,寧折不彎,讓他去給佛門當打手,他如何肯?可他不肯又能怎樣?接引道人是聖人,他只是一個準聖,不是對手。他只能屈從,只能低頭,只能任由命運擺布。


  他想起前世在封神演義中看到的情節——孔宣被准提道人收服,帶去西方,成了大明王菩薩。那時看這段故事只覺得熱鬧,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其中有多少無奈與悲涼。孔宣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奉命守關,盡忠職守,卻落得如此下場。

  可悲,可嘆。

  雲霄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遠去的金光,心中也滿是複雜。她也曾是截教弟子,也曾是聖人門下,也曾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逍遙自在。可瓊霄死了,碧霄死了,兄長趙公明也死了。她這個活下來的人卻無處可去,只能跟著這個來歷不明的道人四處漂泊。

  「道長,你說孔宣他會甘心嗎?」

  李牧塵沒有回頭。「不甘心又能怎樣?他是聖人,孔宣只是准聖。天地間弱肉強食,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不甘心,也得忍著。」

  雲霄沉默了很久。「那道長你呢?你甘心嗎?」

  李牧塵轉過身看著她,眼中有一絲說不出的光。「貧道不甘心。所以貧道要變強,強到沒有人能左右貧道的命運,強到沒有人能讓貧道低頭,強到貧道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雲霄看著他,忽然有些懂了。這道人之所以這麼強,之所以這麼神秘,之所以敢與聖人叫板,是因為他有一顆不甘的心。不甘被人擺布,不甘被人輕視,不甘被人踩在腳下。所以他拼命修行拼命變強,直到沒有人能再左右他的命運。

  這種不甘,她也有。可她做不到他那樣的決絕,那樣的狠辣,那樣的一往無前。她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李牧塵收回目光,看著汜水關的方向。西岐大軍正在進城,姜子牙騎著四不像走在最前面,楊戩、哪吒、黃天化、土行孫、雷震子等人跟在後面,意氣風發。汜水關破了,朝歌便在眼前,成湯江山只剩最後一口氣。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雲霄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向朝歌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那道青衫身影在晚霞中漸行漸遠,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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