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逆伐
第七道雷霆落下了。
那不是一道雷霆，而是一片雷海。紫色的雷光從天道之眼中傾瀉而下，鋪天蓋地，將整片荒漠都籠罩其中。
雷光所過之處，黃沙化為琉璃，空氣化為等離子，虛空化為混沌。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李牧塵的身體在雷海中搖搖欲墜，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掙扎。
他的衣袍早已化為灰燼，渾身焦黑，皮開肉綻，鮮血還未流出便被雷光蒸發。他的骨骼在嘎吱作響，隨時都會碎裂；他的經脈在嗤嗤斷裂，隨時都會崩潰；他的元神在劇烈顫抖，隨時都會消散。
可他依然站著。青霄劍插在沙中，雙手握著劍柄，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他的眼睛緊閉，牙關緊咬，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可他沒有放棄，也不能放棄。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九轉玄功第六轉的契機，就在這雷海之中。他感覺到了——那道他一直抓不住的契機，此刻就在他眼前，就在他體內，就在他靈魂深處。它像一顆種子，在雷光的淬鍊中生根發芽；像一朵花苞，在毀滅的力量中含苞待放；像一隻蝴蝶，在生死的邊緣破繭成蝶。他的修為在雷海中一點一點提升，大羅巔峰的瓶頸在雷光中一點一點鬆動，九轉玄功第六轉的桎梏在雷霆中一點一點裂開。
他在突破。
天道之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瞳孔猛地收縮。第八道雷霆落下——不，不是一道，是千百道。無數道雷霆同時劈落，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霆之劍，從天空中斬下！那劍太長了，長到看不到劍尖；那劍太重了，重到虛空都被壓塌；那劍太快了，快到李牧塵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舉起青霄劍，拼盡全力擋在身前。
「轟——！」
雷霆之劍斬在青霄劍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李牧塵的雙腳陷進地面，膝蓋彎曲，脊背佝僂，整個人被壓得幾乎要跪下去。青霄劍在哀鳴，劍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那是跟隨了他無數年的本命仙劍，是他以心血祭煉、以神魂溫養的至寶。它能斬滅一切，能抵擋一切，可此刻在天道的威壓下，它也撐不住了。
「咔嚓——」
青霄劍碎了。劍身化作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碎片上都映著李牧塵的臉——焦黑，疲憊，可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雷霆之劍斬在他身上，將他劈進地里，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中，李牧塵躺在那裡，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天道之眼中，第九道雷霆正在醞釀。那是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旦落下，便是天罰的終結，也是李牧塵的終結。扛過去，他便是第六轉混元金仙；扛不過去，他便是天地間的一縷劫灰。
李牧塵掙扎著站起來。他的雙腿在顫抖，渾身骨骼在呻吟，可他還是站起來了。青霄劍碎了，他便用拳頭；九轉玄功便是以力證道，便是以肉身硬撼天地。劍碎了又如何？他的拳頭還在，他的意志還在，他的道還在。
他仰天長嘯，猛地縱身躍起，向那隻天道之眼衝去。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連雷光都追不上他——轉瞬之間便衝到了天道之眼面前。那隻巨大的眼睛看著他，瞳孔中倒映著他渺小的身影，像一隻飛蛾撲向烈火，像一粒塵埃沖向星空。
他的拳頭砸在天道之眼上。
「轟——！」
巨響震天動地。天道之眼猛地一顫，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敢主動攻擊它。無數年來，它是天道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從來只有它懲罰別人，沒有人敢反抗它。可這個人，不但敢反抗，還敢主動攻擊，還敢一拳砸在它臉上。
李牧塵的拳頭沒有停。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每一拳都帶著九轉玄功的霸道，每一拳都在天道之眼上留下深深的裂痕。那些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湧出，滴落荒漠，將整片大地都染成了金色。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咆哮里滿含怒意。無數道雷霆從瞳孔中射出，劈在李牧塵身上，劈得他血肉橫飛，白骨森森。可他沒有退，也沒有躲，只是繼續砸，一拳一拳砸在那隻眼睛上。
「這一拳，是為我自己！」
「這一拳，是為那些被天道壓制的修士！」
「這一拳，是為這天地間所有不甘被命運擺布的生靈！」
他的拳頭越來越重，越來越快。每一拳都帶著他無數年修行的全部精華，每一拳都帶著他對天道的憤怒與不屈。天道之眼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片荒漠都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那道正在醞釀的第九道雷霆終於落下了——不是一道，而是將之前所有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柄開天闢地的巨斧，從天空中劈下！那斧太大了，大到遮住了整片天空；那斧太重了，重到虛空都在崩塌；那斧太快了，快到李牧塵根本來不及躲閃。
李牧塵看著那柄巨斧，笑了。他沒有躲，迎著那柄巨斧沖了上去。他的身體在發光——不是靈力的光，是法則的光，是大道的光，是他無數年修行的全部精華。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片荒漠都照得如同白晝。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巨斧的斧刃。
鮮血從掌心湧出，滴落在虛空中，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蓮花。他的雙手被割得血肉模糊，可他沒有鬆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柄巨斧，用自己的意志抵擋著天道的審判。
「給我——碎！」
他猛地發力，雙手一擰。那柄巨斧從中間斷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天地間。天道之眼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恐懼，它想要閉合，想要逃回天穹深處，想要逃離這個瘋子。
李牧塵不會給它機會。他縱身躍起，一拳砸在天道之眼的瞳孔正中央。
「啊——」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響徹三界。無數裂痕從瞳孔中向四周蔓延，將整隻眼睛都籠罩其中。然後它碎了——像一面鏡子碎裂，像一塊玻璃崩裂，像一顆氣泡破滅。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天地間。
荒漠中，李牧塵從天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骨骼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經脈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條，丹田中的靈力所剩無幾，識海中的元神搖搖欲墜。他的眼睛閉著，氣息微弱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可他活著。
他活著！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那是一個笑，一個很輕很淡的笑。他成功了，以人力逆伐天道，以肉身硬撼天罰，以意志打破桎梏。他終於突破了那道困擾他無數年的瓶頸——
九轉玄功，第六轉。
混元金仙。
聖人之下，他再無敵手。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金仙了。他是混元金仙，是超越大羅的存在，是准聖不出誰與爭鋒的無上強者。封神大劫又如何？聖人之下第一人，夠了。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他閉上眼睛，沉入識海。識海中，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正在瘋狂旋轉，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識海。蓮心處那道先天不滅靈光比以前更加璀璨，更加明亮，像一輪太陽正在燃燒。
他的修為在飛速提升，混元金仙初期的瓶頸像一層薄冰在青光中悄然融化，知道突破了中期才停下。他的肉身、法力、神魂，一切都在質變。他的身體在發光，那光芒很亮，亮得像太陽；很溫暖，溫暖得像母親的手。他躺在那裡，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安靜地睡著。
天邊，陽光重新灑落。照在荒漠上，照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上，照在那個渾身浴血的青衫道人身上。
荒漠中，一朵青蓮正在緩緩綻放。那蓮花的根扎在大地深處，汲取著天罰之後殘留的力量；枝葉伸向天空，迎接著久違的陽光。十二片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流轉著大道的光芒，將那方圓百里的荒漠化作一片充滿生機的綠洲。
突破的異象，持續了三天三夜。
那不是一道雷霆，而是一片雷海。紫色的雷光從天道之眼中傾瀉而下，鋪天蓋地，將整片荒漠都籠罩其中。
雷光所過之處，黃沙化為琉璃，空氣化為等離子，虛空化為混沌。那股力量太強了，強到李牧塵的身體在雷海中搖搖欲墜，像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掙扎。
他的衣袍早已化為灰燼，渾身焦黑，皮開肉綻，鮮血還未流出便被雷光蒸發。他的骨骼在嘎吱作響，隨時都會碎裂；他的經脈在嗤嗤斷裂，隨時都會崩潰；他的元神在劇烈顫抖，隨時都會消散。
可他依然站著。青霄劍插在沙中，雙手握著劍柄，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他的眼睛緊閉，牙關緊咬，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可他沒有放棄，也不能放棄。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九轉玄功第六轉的契機，就在這雷海之中。他感覺到了——那道他一直抓不住的契機，此刻就在他眼前，就在他體內，就在他靈魂深處。它像一顆種子，在雷光的淬鍊中生根發芽；像一朵花苞，在毀滅的力量中含苞待放；像一隻蝴蝶，在生死的邊緣破繭成蝶。他的修為在雷海中一點一點提升，大羅巔峰的瓶頸在雷光中一點一點鬆動，九轉玄功第六轉的桎梏在雷霆中一點一點裂開。
他在突破。
天道之眼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瞳孔猛地收縮。第八道雷霆落下——不，不是一道，是千百道。無數道雷霆同時劈落，化作一柄巨大的雷霆之劍，從天空中斬下！那劍太長了，長到看不到劍尖；那劍太重了，重到虛空都被壓塌；那劍太快了，快到李牧塵根本來不及反應。他只能舉起青霄劍，拼盡全力擋在身前。
「轟——！」
雷霆之劍斬在青霄劍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李牧塵的雙腳陷進地面，膝蓋彎曲，脊背佝僂，整個人被壓得幾乎要跪下去。青霄劍在哀鳴，劍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那是跟隨了他無數年的本命仙劍，是他以心血祭煉、以神魂溫養的至寶。它能斬滅一切，能抵擋一切，可此刻在天道的威壓下，它也撐不住了。
「咔嚓——」
青霄劍碎了。劍身化作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碎片上都映著李牧塵的臉——焦黑，疲憊，可那雙眼睛依然明亮。雷霆之劍斬在他身上，將他劈進地里，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中，李牧塵躺在那裡，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天道之眼中，第九道雷霆正在醞釀。那是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一旦落下，便是天罰的終結，也是李牧塵的終結。扛過去，他便是第六轉混元金仙；扛不過去，他便是天地間的一縷劫灰。
李牧塵掙扎著站起來。他的雙腿在顫抖，渾身骨骼在呻吟，可他還是站起來了。青霄劍碎了，他便用拳頭；九轉玄功便是以力證道，便是以肉身硬撼天地。劍碎了又如何？他的拳頭還在，他的意志還在，他的道還在。
他仰天長嘯，猛地縱身躍起，向那隻天道之眼衝去。那速度太快了，快到連雷光都追不上他——轉瞬之間便衝到了天道之眼面前。那隻巨大的眼睛看著他，瞳孔中倒映著他渺小的身影，像一隻飛蛾撲向烈火，像一粒塵埃沖向星空。
他的拳頭砸在天道之眼上。
「轟——！」
巨響震天動地。天道之眼猛地一顫，瞳孔中閃過一絲驚訝——它沒想到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敢主動攻擊它。無數年來，它是天道的化身，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從來只有它懲罰別人，沒有人敢反抗它。可這個人，不但敢反抗，還敢主動攻擊，還敢一拳砸在它臉上。
李牧塵的拳頭沒有停。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每一拳都帶著九轉玄功的霸道，每一拳都在天道之眼上留下深深的裂痕。那些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湧出，滴落荒漠，將整片大地都染成了金色。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聲咆哮里滿含怒意。無數道雷霆從瞳孔中射出，劈在李牧塵身上，劈得他血肉橫飛，白骨森森。可他沒有退，也沒有躲，只是繼續砸，一拳一拳砸在那隻眼睛上。
「這一拳，是為我自己！」
「這一拳，是為那些被天道壓制的修士！」
「這一拳，是為這天地間所有不甘被命運擺布的生靈！」
他的拳頭越來越重，越來越快。每一拳都帶著他無數年修行的全部精華，每一拳都帶著他對天道的憤怒與不屈。天道之眼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片荒漠都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那道正在醞釀的第九道雷霆終於落下了——不是一道，而是將之前所有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柄開天闢地的巨斧，從天空中劈下！那斧太大了，大到遮住了整片天空；那斧太重了，重到虛空都在崩塌；那斧太快了，快到李牧塵根本來不及躲閃。
李牧塵看著那柄巨斧，笑了。他沒有躲，迎著那柄巨斧沖了上去。他的身體在發光——不是靈力的光，是法則的光，是大道的光，是他無數年修行的全部精華。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片荒漠都照得如同白晝。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巨斧的斧刃。
鮮血從掌心湧出，滴落在虛空中，化作一朵朵金色的蓮花。他的雙手被割得血肉模糊，可他沒有鬆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柄巨斧，用自己的意志抵擋著天道的審判。
「給我——碎！」
他猛地發力，雙手一擰。那柄巨斧從中間斷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天地間。天道之眼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恐懼，它想要閉合，想要逃回天穹深處，想要逃離這個瘋子。
李牧塵不會給它機會。他縱身躍起，一拳砸在天道之眼的瞳孔正中央。
「啊——」
天道之眼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響徹三界。無數裂痕從瞳孔中向四周蔓延，將整隻眼睛都籠罩其中。然後它碎了——像一面鏡子碎裂，像一塊玻璃崩裂，像一顆氣泡破滅。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在虛空中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天地間。
荒漠中，李牧塵從天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完好的地方。骨骼斷了不知道多少根，經脈不知道碎裂了多少條，丹田中的靈力所剩無幾，識海中的元神搖搖欲墜。他的眼睛閉著，氣息微弱得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可他活著。
他活著！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那是一個笑，一個很輕很淡的笑。他成功了，以人力逆伐天道，以肉身硬撼天罰，以意志打破桎梏。他終於突破了那道困擾他無數年的瓶頸——
九轉玄功，第六轉。
混元金仙。
聖人之下，他再無敵手。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金仙了。他是混元金仙，是超越大羅的存在，是准聖不出誰與爭鋒的無上強者。封神大劫又如何？聖人之下第一人，夠了。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太累了，他需要休息。他閉上眼睛，沉入識海。識海中，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正在瘋狂旋轉，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識海。蓮心處那道先天不滅靈光比以前更加璀璨，更加明亮，像一輪太陽正在燃燒。
他的修為在飛速提升，混元金仙初期的瓶頸像一層薄冰在青光中悄然融化，知道突破了中期才停下。他的肉身、法力、神魂，一切都在質變。他的身體在發光，那光芒很亮，亮得像太陽；很溫暖，溫暖得像母親的手。他躺在那裡，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安靜地睡著。
天邊，陽光重新灑落。照在荒漠上，照在那片金色的海洋上，照在那個渾身浴血的青衫道人身上。
荒漠中，一朵青蓮正在緩緩綻放。那蓮花的根扎在大地深處，汲取著天罰之後殘留的力量；枝葉伸向天空，迎接著久違的陽光。十二片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流轉著大道的光芒，將那方圓百里的荒漠化作一片充滿生機的綠洲。
突破的異象，持續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