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飛熊拜師，封神定主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周身清氣繚繞。自紫霄宮歸來後，他便一直在此靜坐，等待那個身負飛熊之相的人到來。他已算到，此人如今正在人間，且不日將上崑崙求道。
果然，半月之後，兩個身影出現在崑崙山腳。
一個年約三旬，面容清癯，眉目間透著一股沉穩之氣。他身著粗布衣裳，背著一個舊書箱，一步一步沿著山路向上攀登。雖已走得滿頭大汗，腳步卻依然沉穩，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他是姜子牙，人族出身，世代務農，家境貧寒，卻自幼慕道，聽聞崑崙山有聖人傳道，便不遠萬里前來求師。
另一個比他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面容英俊，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他也背著書箱，卻走得輕鬆許多，不時東張西望，對山中仙境嘖嘖稱奇。他是申公豹，妖族出身，原形乃是一隻獵豹，修行多年化形成人。他資質極佳，悟性極高，早早便開了靈智，聽聞元始天尊廣收門徒，便也趕來碰碰運氣。
元始天尊算到他們今日上山，早已讓白鶴童子在宮門外等候。兩人剛走到玉虛宮門前，白鶴童子便迎了上來。
「二位可是前來拜師求道的？」
姜子牙連忙放下書箱，躬身行禮。「正是。弟子姜子牙，來自人間，自幼慕道，今日特來崑崙，懇請聖人收為弟子。」
申公豹也放下書箱，拱手行禮。「弟子申公豹，久慕聖人道法高深，特來投奔，願在聖人座前修行。」
白鶴童子點點頭。「二位稍候，我去稟報師尊。」
片刻後，白鶴童子出來，領著二人走進玉虛宮。跨過門檻，景象陡然一變：仙鶴飛舞，祥雲繚繞，仙樂飄飄，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現在眼前。殿上，元始天尊端坐雲床，周身清氣繚繞，面帶微笑，目光和煦。
姜子牙與申公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姜子牙，拜見聖人。」
「弟子申公豹，拜見聖人。」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先在姜子牙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申公豹身上停了一瞬。他的心中有些猶豫。兩個都是飛熊之相，都該入他門下，他也不知哪一個才是真正應劫之人。想了想，索性將二人都收入門下。
「起來吧。」他的聲音很溫和，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從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玉虛宮弟子。」
姜子牙與申公豹大喜，再次磕頭。「多謝聖人。」
元始天尊看向姜子牙。這個來自人間的凡人根基雖淺，可心性沉穩、品行端正，是個可造之材。人族雖天生羸弱，卻最重道心，一旦認定了路，便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他想了想，決定親自教導。
「姜子牙，你從今日起便留在玉虛宮修行。本座會親自傳授你道法。」
姜子牙激動得熱淚盈眶。「多謝聖人！弟子一定努力修行，不負聖人厚望。」
元始天尊又看向申公豹。這個弟子資質雖佳，可心性浮躁、功利心重，且是妖族出身，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妖族雖有靈性，可劣根難除，修行路上容易走偏。他見過太多妖族修士，仗著天賦胡作非為，最終墮入魔道。可他也知道，不能以出身論人，既然收了，便不能不管。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道書，遞給申公豹。
「申公豹，這是本座所著《玉清仙法》，內有金丹大道、符籙之術、煉器之法。你拿去自行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可問諸位師兄。」
申公豹接過道書，心中有些失落。姜子牙由聖人親自教導，他卻只能自學——這待遇差別未免太大。可他面上不顯，反而跪地磕頭。
「多謝聖人！弟子一定努力參悟，不負聖人厚望。」
元始天尊點點頭，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從那天起，姜子牙便在玉虛宮中刻苦修行。元始天尊對他極其嚴格——從最基礎的打坐吐納教起，一步一步，循序漸進。姜子牙資質愚鈍，一篇幾百字的經文，別人背幾遍就能記住，他要背幾百遍才能勉強記住。別人半天就能學會的法術，他要學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掌握。
可他從不氣餒。別人休息的時候他在修行，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在修行，別人閒聊的時候他也在修行。他笨，可他勤；他慢，可他穩。他資質不如人，可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元始天尊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此子雖資質平庸，可心性堅韌，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申公豹卻不同。他資質極佳，悟性極高，那捲《玉清仙法》別人要花幾年才能參透，他幾個月便融會貫通。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像坐上了火箭。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師父從不指點他，也不關心他。他只能一個人摸索，一個人修行，一個人面對瓶頸。
轉眼六十載。
申公豹已證道成仙，修為突飛猛進，直逼金仙之境。他在玉虛宮中名聲大噪，諸位師兄對他刮目相看。可姜子牙六十年來刻苦修行，修為卻只堪堪達到元嬰期。這資質，確實差得離譜。
這一日，元始天尊將二人召到殿前。
他看著姜子牙，目光複雜。這個弟子是他親自教導的，資質如何他最清楚。他嘆了口氣，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他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一卷金色的榜文，一柄黑色的長鞭。
封神榜。打神鞭。
「姜子牙。」他的聲音很平靜，「從今日起，你執掌封神榜與打神鞭，下山封神。」
姜子牙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封神榜？打神鞭？讓他執掌？他不過是個元嬰期的小修士，如何擔得起如此重任？
「聖人，弟子修為低微——」
「修為低微不要緊。」元始天尊打斷他，「封神之事，重在心性，不在修為。你心性沉穩，品行端正，不貪不嗔，不爭不妒，正是執掌封神榜的最佳人選。」他頓了頓，「況且，你是人族出身，深知人間疾苦。由你來封神，最合適不過。」
姜子牙跪在地上，淚流滿面。「聖人厚愛，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你德能配之。」元始天尊看著他，「去吧。下山之後，先在人間修行，等待時機。時機一到，便開榜封神。」
姜子牙重重磕了三個頭。「弟子遵命。」
他雙手接過封神榜與打神鞭，轉身離去。
申公豹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等了幾十年，修行了幾十年，努力了幾十年，以為師父會將封神榜交給自己。可元始天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把封神榜交給了那個資質愚鈍、修行六十載才元嬰期的姜子牙。
憑什麼？
他哪裡不如姜子牙？論資質，他遠勝姜子牙；論修為，他遠勝姜子牙；論悟性，他遠勝姜子牙。可元始天尊偏偏選了姜子牙，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就因為他是妖族？
就因為他的出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跪在地上，聲音低沉。
「師父，弟子不服。弟子修行六十年，日夜不輟，如今已證道成仙。論修為論資質，弟子哪裡不如姜子牙？為何師父將封神榜交給他，卻不交給弟子？」
元始天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最擔心的就是申公豹的心性。此人資質雖佳，卻心術不正，功利心太重。若將封神榜交給他，三界必遭大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申公豹已經生了嫉妒之心，再難回頭。
「這是天意，非本座所能左右。」他嘆了口氣，「你且退下吧。」
申公豹跪在地上，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見元始天尊閉上了眼，知道再說無益。他站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虛宮，他看著手中的道書，又看著姜子牙遠去的背影，牙關緊咬。
天意？他不信天意。他只信自己。姜子牙能做的，他也能做；姜子牙不能做的，他還能做。封神榜交給姜子牙又如何？他自有辦法。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白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飄揚的旗幟。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周身清氣繚繞。自紫霄宮歸來後，他便一直在此靜坐，等待那個身負飛熊之相的人到來。他已算到，此人如今正在人間，且不日將上崑崙求道。
果然，半月之後，兩個身影出現在崑崙山腳。
一個年約三旬，面容清癯，眉目間透著一股沉穩之氣。他身著粗布衣裳，背著一個舊書箱，一步一步沿著山路向上攀登。雖已走得滿頭大汗，腳步卻依然沉穩，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他是姜子牙，人族出身，世代務農，家境貧寒，卻自幼慕道，聽聞崑崙山有聖人傳道，便不遠萬里前來求師。
另一個比他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面容英俊，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他也背著書箱，卻走得輕鬆許多，不時東張西望，對山中仙境嘖嘖稱奇。他是申公豹，妖族出身，原形乃是一隻獵豹，修行多年化形成人。他資質極佳，悟性極高，早早便開了靈智，聽聞元始天尊廣收門徒，便也趕來碰碰運氣。
元始天尊算到他們今日上山，早已讓白鶴童子在宮門外等候。兩人剛走到玉虛宮門前，白鶴童子便迎了上來。
「二位可是前來拜師求道的？」
姜子牙連忙放下書箱，躬身行禮。「正是。弟子姜子牙，來自人間，自幼慕道，今日特來崑崙，懇請聖人收為弟子。」
申公豹也放下書箱，拱手行禮。「弟子申公豹，久慕聖人道法高深，特來投奔，願在聖人座前修行。」
白鶴童子點點頭。「二位稍候，我去稟報師尊。」
片刻後，白鶴童子出來，領著二人走進玉虛宮。跨過門檻，景象陡然一變：仙鶴飛舞，祥雲繚繞，仙樂飄飄，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現在眼前。殿上，元始天尊端坐雲床，周身清氣繚繞，面帶微笑，目光和煦。
姜子牙與申公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姜子牙，拜見聖人。」
「弟子申公豹，拜見聖人。」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先在姜子牙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申公豹身上停了一瞬。他的心中有些猶豫。兩個都是飛熊之相，都該入他門下，他也不知哪一個才是真正應劫之人。想了想，索性將二人都收入門下。
「起來吧。」他的聲音很溫和，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從今日起，你二人便是玉虛宮弟子。」
姜子牙與申公豹大喜，再次磕頭。「多謝聖人。」
元始天尊看向姜子牙。這個來自人間的凡人根基雖淺，可心性沉穩、品行端正，是個可造之材。人族雖天生羸弱，卻最重道心，一旦認定了路，便會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他想了想，決定親自教導。
「姜子牙，你從今日起便留在玉虛宮修行。本座會親自傳授你道法。」
姜子牙激動得熱淚盈眶。「多謝聖人！弟子一定努力修行，不負聖人厚望。」
元始天尊又看向申公豹。這個弟子資質雖佳，可心性浮躁、功利心重，且是妖族出身，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妖族雖有靈性，可劣根難除，修行路上容易走偏。他見過太多妖族修士，仗著天賦胡作非為，最終墮入魔道。可他也知道，不能以出身論人，既然收了，便不能不管。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道書，遞給申公豹。
「申公豹，這是本座所著《玉清仙法》，內有金丹大道、符籙之術、煉器之法。你拿去自行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可問諸位師兄。」
申公豹接過道書，心中有些失落。姜子牙由聖人親自教導，他卻只能自學——這待遇差別未免太大。可他面上不顯，反而跪地磕頭。
「多謝聖人！弟子一定努力參悟，不負聖人厚望。」
元始天尊點點頭，揮手示意兩人退下。
從那天起，姜子牙便在玉虛宮中刻苦修行。元始天尊對他極其嚴格——從最基礎的打坐吐納教起，一步一步，循序漸進。姜子牙資質愚鈍，一篇幾百字的經文，別人背幾遍就能記住，他要背幾百遍才能勉強記住。別人半天就能學會的法術，他要學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掌握。
可他從不氣餒。別人休息的時候他在修行，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在修行，別人閒聊的時候他也在修行。他笨，可他勤；他慢，可他穩。他資質不如人，可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元始天尊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此子雖資質平庸，可心性堅韌，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申公豹卻不同。他資質極佳，悟性極高，那捲《玉清仙法》別人要花幾年才能參透，他幾個月便融會貫通。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像坐上了火箭。可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師父從不指點他，也不關心他。他只能一個人摸索，一個人修行，一個人面對瓶頸。
轉眼六十載。
申公豹已證道成仙，修為突飛猛進，直逼金仙之境。他在玉虛宮中名聲大噪，諸位師兄對他刮目相看。可姜子牙六十年來刻苦修行，修為卻只堪堪達到元嬰期。這資質，確實差得離譜。
這一日，元始天尊將二人召到殿前。
他看著姜子牙，目光複雜。這個弟子是他親自教導的，資質如何他最清楚。他嘆了口氣，是該做決定的時候了。
他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一卷金色的榜文，一柄黑色的長鞭。
封神榜。打神鞭。
「姜子牙。」他的聲音很平靜，「從今日起，你執掌封神榜與打神鞭，下山封神。」
姜子牙愣住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封神榜？打神鞭？讓他執掌？他不過是個元嬰期的小修士，如何擔得起如此重任？
「聖人，弟子修為低微——」
「修為低微不要緊。」元始天尊打斷他，「封神之事，重在心性，不在修為。你心性沉穩，品行端正，不貪不嗔，不爭不妒，正是執掌封神榜的最佳人選。」他頓了頓，「況且，你是人族出身，深知人間疾苦。由你來封神，最合適不過。」
姜子牙跪在地上，淚流滿面。「聖人厚愛，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你德能配之。」元始天尊看著他，「去吧。下山之後，先在人間修行，等待時機。時機一到，便開榜封神。」
姜子牙重重磕了三個頭。「弟子遵命。」
他雙手接過封神榜與打神鞭，轉身離去。
申公豹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他等了幾十年，修行了幾十年，努力了幾十年，以為師父會將封神榜交給自己。可元始天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把封神榜交給了那個資質愚鈍、修行六十載才元嬰期的姜子牙。
憑什麼？
他哪裡不如姜子牙？論資質，他遠勝姜子牙；論修為，他遠勝姜子牙；論悟性，他遠勝姜子牙。可元始天尊偏偏選了姜子牙，連一個解釋都沒有。
就因為他是妖族？
就因為他的出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跪在地上，聲音低沉。
「師父，弟子不服。弟子修行六十年，日夜不輟，如今已證道成仙。論修為論資質，弟子哪裡不如姜子牙？為何師父將封神榜交給他，卻不交給弟子？」
元始天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他最擔心的就是申公豹的心性。此人資質雖佳，卻心術不正，功利心太重。若將封神榜交給他，三界必遭大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申公豹已經生了嫉妒之心，再難回頭。
「這是天意，非本座所能左右。」他嘆了口氣，「你且退下吧。」
申公豹跪在地上，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見元始天尊閉上了眼，知道再說無益。他站起身，退出大殿。
走出玉虛宮，他看著手中的道書，又看著姜子牙遠去的背影，牙關緊咬。
天意？他不信天意。他只信自己。姜子牙能做的，他也能做；姜子牙不能做的，他還能做。封神榜交給姜子牙又如何？他自有辦法。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白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飄揚的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