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十日橫空
李牧塵離開崑崙山後，一路向東。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隨性而行，想看看這片傳說中的大地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奇珍異獸，有多少隱世高人。他走過連綿的山脈，翻過一座又一座高峰——有的山上長滿了奇花異草，靈氣濃郁得化不開；有的山上光禿禿的，只有嶙峙的岩石和呼嘯的寒風。
他穿過廣袤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風吹過時像一片綠色的海洋，波浪起伏，一眼望不到邊。他趟過奔騰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游魚；也渡過浩瀚的大澤，水面上霧氣蒸騰，隱約能看見巨大的身影在水中遊動。
洪荒很大，大到他在人間養成的方向感在這裡完全失效。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他只知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強大。
那些在人間足以稱霸一方的金丹期妖獸，在這裡不過是食物鏈最底層的存在；那些在人間難得一見的元嬰期大妖，在這裡成群結隊，像草原上的野牛一樣隨處可見。他甚至還遠遠地看見過一頭化神期的巨獸——那巨獸體長千丈，形如蜥蜴，背上有兩排巨大的骨刺，每一步踏下都地動山搖。它在平原上漫步，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還是岩石，都被它踩成齏粉。
李牧塵遠遠地避開那頭巨獸，不想招惹麻煩。他知道，在這片土地上，他並不是最強的。金仙圓滿的修為，在人間已是天花板，可在洪荒，不過剛剛踏入強者之列。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存在——大羅金仙、准聖、聖人——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他需要低調，需要謹慎，需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慢慢了解這片天地，慢慢適應這裡的法則。
他走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少天，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圓了又缺，缺了又圓。他記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日出，也記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月落。他只是走，一直走，向著東方，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這一天，他走到了一片荒漠。
這片荒漠很大，大到他的神識都探不到邊際。黃沙漫天，狂風呼嘯，天地間一片昏黃。他站在荒漠邊緣，看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沙海，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不安。那不安來得毫無徵兆，卻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中，有十個太陽。
十個太陽並排掛在天空，像十個巨大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那熱度太高了，高得他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灼燒。大地被烤得龜裂，河流被蒸得乾涸，森林被燒成灰燼，草原被烤成焦土。
無數的生靈在哀嚎，在奔跑，在掙扎，可它們逃不掉。它們跑不過光，跑不過熱，跑不過死亡。
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倒在地上，渾身焦黑，散發著焦糊的氣味。它的眼睛還睜著，可裡面已經沒有光了。它的身邊，躺著它的孩子，比它小很多，同樣渾身焦黑，同樣沒有了氣息。
一群飛鳥從天空中墜落，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羽毛燒焦，身體乾癟，像一塊塊黑色的石頭。
一片森林在燃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樹木在火中發出噼啪的聲響，像是在慘叫。
李牧塵看著這一切，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十個太陽。十個太陽同時出現在天空——這是十日橫空，是神話中記載的災難。
他記得，前世看過的那些神話傳說中，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封神演義》里的說法，說這十個太陽是帝俊的兒子，是十大金烏所化。帝俊是妖族天帝，統治天地，威震洪荒。他的十個兒子頑劣不堪，同時出現在天空，導致大地乾裂，生靈塗炭。後來大羿射日，射下九個，只剩一個，從此天地恢復正常。
另一種是《西遊記》里的說法，說這十個太陽是昊天上帝的兒子。昊天上帝是玉皇大帝，是三界之主，統御萬靈。他的十個兒子也是金烏，也是頑劣不堪，也是同時出現在天空，也是被大羿射下九個。
兩種說法，大同小異，可背景完全不同。
《封神演義》的背景是巫妖爭霸，那是洪荒最混亂的時期——大羅不如狗，金仙遍地走。巫族和妖族大戰，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無光。那時候的大羅金仙，不過是戰場上的小卒；那時候的金仙，連炮灰都算不上。如果他飛升到了那個時期，那他的處境就危險了。金仙圓滿，在巫妖爭霸的戰場上，連自保都困難。
可如果按《西遊記》的說法，那就不同了。《西遊記》的背景是天庭統治三界，昊天上帝是玉皇大帝，三界秩序井然。雖然也有妖怪作亂，也有神仙下凡，可總體上還是安全的。十大金烏是昊天上帝的兒子，它們同時出現，是頑劣，是胡鬧，不是戰爭。大羿射日，射下九個，是英雄，是救世主，不是參與者。如果他飛升到了那個時期，那他只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大羿把太陽射下來就行了。
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飛升到了哪個時期。
他不敢貿然出手，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如果是巫妖爭霸時期，他出手救那些生靈，就是與妖族為敵，就是與帝俊為敵。帝俊是大羅金仙，是准聖，是聖人之下最強的存在之一。他一個金仙圓滿，在帝俊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出手，就是送死。
可如果是西遊時期，他出手救那些生靈，就是與昊天上帝為敵，就是與天庭為敵。昊天上帝是三界之主，統御萬靈，他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他一個金仙圓滿，在昊天上帝面前同樣不夠看。
他不能出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個時期，弄清楚這十個太陽是誰的兒子，弄清楚這片天地的主宰是誰。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站在荒漠邊緣，看著天空中那十個太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向荒漠深處走去。
他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這場災難過去。他需要找到其他生靈，問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需要了解這片天地，了解這裡的規則，了解這裡的大能。
在這之前，他必須低調，必須謹慎，必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洪荒的因果，可不是那麼好沾染的。一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隨性而行，想看看這片傳說中的大地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奇珍異獸，有多少隱世高人。他走過連綿的山脈，翻過一座又一座高峰——有的山上長滿了奇花異草，靈氣濃郁得化不開；有的山上光禿禿的，只有嶙峙的岩石和呼嘯的寒風。
他穿過廣袤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風吹過時像一片綠色的海洋，波浪起伏，一眼望不到邊。他趟過奔騰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游魚；也渡過浩瀚的大澤，水面上霧氣蒸騰，隱約能看見巨大的身影在水中遊動。
洪荒很大，大到他在人間養成的方向感在這裡完全失效。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他只知道，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強大。
那些在人間足以稱霸一方的金丹期妖獸，在這裡不過是食物鏈最底層的存在；那些在人間難得一見的元嬰期大妖，在這裡成群結隊，像草原上的野牛一樣隨處可見。他甚至還遠遠地看見過一頭化神期的巨獸——那巨獸體長千丈，形如蜥蜴，背上有兩排巨大的骨刺，每一步踏下都地動山搖。它在平原上漫步，所過之處，無論是樹木還是岩石，都被它踩成齏粉。
李牧塵遠遠地避開那頭巨獸，不想招惹麻煩。他知道，在這片土地上，他並不是最強的。金仙圓滿的修為，在人間已是天花板，可在洪荒，不過剛剛踏入強者之列。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存在——大羅金仙、准聖、聖人——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他需要低調，需要謹慎，需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慢慢了解這片天地，慢慢適應這裡的法則。
他走了很久。
不知走了多少天，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圓了又缺，缺了又圓。他記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日出，也記不清自己見過多少次月落。他只是走，一直走，向著東方，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
這一天，他走到了一片荒漠。
這片荒漠很大，大到他的神識都探不到邊際。黃沙漫天，狂風呼嘯，天地間一片昏黃。他站在荒漠邊緣，看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沙海，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不安。那不安來得毫無徵兆，卻強烈得讓他無法忽視。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中，有十個太陽。
十個太陽並排掛在天空，像十個巨大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那熱度太高了，高得他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灼燒。大地被烤得龜裂，河流被蒸得乾涸，森林被燒成灰燼，草原被烤成焦土。
無數的生靈在哀嚎，在奔跑，在掙扎，可它們逃不掉。它們跑不過光，跑不過熱，跑不過死亡。
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倒在地上，渾身焦黑，散發著焦糊的氣味。它的眼睛還睜著，可裡面已經沒有光了。它的身邊，躺著它的孩子，比它小很多，同樣渾身焦黑，同樣沒有了氣息。
一群飛鳥從天空中墜落，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羽毛燒焦，身體乾癟，像一塊塊黑色的石頭。
一片森林在燃燒，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樹木在火中發出噼啪的聲響，像是在慘叫。
李牧塵看著這一切，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十個太陽。十個太陽同時出現在天空——這是十日橫空，是神話中記載的災難。
他記得，前世看過的那些神話傳說中，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封神演義》里的說法，說這十個太陽是帝俊的兒子，是十大金烏所化。帝俊是妖族天帝，統治天地，威震洪荒。他的十個兒子頑劣不堪，同時出現在天空，導致大地乾裂，生靈塗炭。後來大羿射日，射下九個，只剩一個，從此天地恢復正常。
另一種是《西遊記》里的說法，說這十個太陽是昊天上帝的兒子。昊天上帝是玉皇大帝，是三界之主，統御萬靈。他的十個兒子也是金烏，也是頑劣不堪，也是同時出現在天空，也是被大羿射下九個。
兩種說法，大同小異，可背景完全不同。
《封神演義》的背景是巫妖爭霸，那是洪荒最混亂的時期——大羅不如狗，金仙遍地走。巫族和妖族大戰，打得天崩地裂，打得日月無光。那時候的大羅金仙，不過是戰場上的小卒；那時候的金仙，連炮灰都算不上。如果他飛升到了那個時期，那他的處境就危險了。金仙圓滿，在巫妖爭霸的戰場上，連自保都困難。
可如果按《西遊記》的說法，那就不同了。《西遊記》的背景是天庭統治三界，昊天上帝是玉皇大帝，三界秩序井然。雖然也有妖怪作亂，也有神仙下凡，可總體上還是安全的。十大金烏是昊天上帝的兒子，它們同時出現，是頑劣，是胡鬧，不是戰爭。大羿射日，射下九個，是英雄，是救世主，不是參與者。如果他飛升到了那個時期，那他只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大羿把太陽射下來就行了。
問題是，他不知道自己飛升到了哪個時期。
他不敢貿然出手，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如果是巫妖爭霸時期，他出手救那些生靈，就是與妖族為敵，就是與帝俊為敵。帝俊是大羅金仙，是准聖，是聖人之下最強的存在之一。他一個金仙圓滿，在帝俊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出手，就是送死。
可如果是西遊時期，他出手救那些生靈，就是與昊天上帝為敵，就是與天庭為敵。昊天上帝是三界之主，統御萬靈，他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他一個金仙圓滿，在昊天上帝面前同樣不夠看。
他不能出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個時期，弄清楚這十個太陽是誰的兒子，弄清楚這片天地的主宰是誰。只有這樣，他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站在荒漠邊緣，看著天空中那十個太陽，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向荒漠深處走去。
他需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這場災難過去。他需要找到其他生靈，問問他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需要了解這片天地，了解這裡的規則，了解這裡的大能。
在這之前，他必須低調，必須謹慎，必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洪荒的因果，可不是那麼好沾染的。一不小心，就會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