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如果當初沒有離婚
燕京的深秋，銀杏葉鋪滿了長街，踩上去嘎吱作響。
江晨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排骨湯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夏婉秋穿著居家的圍裙，手裡拿著湯勺，從廚房探出頭來。
她素麵朝天，沒有紅毯上那種光芒萬丈的距離感，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江晨換上拖鞋，把公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妻子，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今天這排骨燉得夠火候啊，隔著門板我都聞著味兒了。」
「去去去，一身煙味，別熏著我兒子。」
夏婉秋嗔怪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指了指客廳里那個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的小蘿蔔頭。
五歲的江一咬著筆桿，愁眉苦臉地盯著本子上的算術題。
「爸，你這輔導書是不是買錯了啊？」
小傢伙氣呼呼地把鉛筆一摔。
「這上面問，如果一輛火車以光速行駛，車上的燈光速度是多少？」
「這難道不是在難為我胖虎嗎？！」
江晨走到茶几旁，屈起手指在兒子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叫誰胖虎呢？沒大沒小。」
他拿起那本輔導書看了看，忍不住樂了。
這哪是小學算術，分明是一本高階物理的啟蒙讀物，肯定是陸遙那瘋女人送來的。
「你陸阿姨給你買的吧？別理她，她腦子不正常。」
江晨隨手把書扔進垃圾桶。
「走，老爹帶你去院子裡玩無人機。」
「好耶！」江一瞬間滿血復活，歡呼著往外跑。
吃過晚飯，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正在重播江晨五年前拍的那部《大聖歸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年，但這部片子依然被奉為國產動漫的神作，每年都會被各大衛視拿出來輪番轟炸。
「哥！嫂子！」
江小魚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手裡提著幾杯奶茶。
她現在是國內頂尖的遊戲公司老闆，但每次來哥哥家，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網癮少女模樣。
「喲，又在看你哥當年的輝煌戰績呢？」
江小魚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熟練地踢掉高跟鞋，盤腿坐在沙發上。
「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都息影五年了，真打算在家當一輩子全職煮夫啊？」
她咬著吸管，一臉恨鐵不成鋼。
「現在外面那幫導演，拍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你要是再不出山，咱們華夏電影的臉面都要被他們丟光了。」
江晨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手攬過夏婉秋的肩膀。
「丟就丟唄，關我什麼事。」
他看著電視裡那隻桀驁不馴的猴子，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就說過了，錢賺夠了，這輩子我就想安安穩穩地陪老婆孩子。」
「那些打打殺殺、拯救世界的事兒，誰愛干誰干。」
夏婉秋靠在他懷裡，輕輕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個男人為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放棄了多大的野心和舞台。
如果當年……
江晨沒有拒絕好萊塢的收購，沒有執意要拍那部燒錢的《流浪地球》。
如果他只是選擇隨波逐流，拍幾部爆米花商業片。
也許，他現在已經是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華人導演，每天穿梭在各種名利場中。
但那就不是江晨了。
那個敢在台上指著資本家的鼻子罵娘的江晨。
那個為了拍出一個完美的鏡頭，能在片場幾天幾夜不合眼的江晨。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星辰大海的江晨。
「其實……」
夏婉秋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你想回去拍戲，我不攔你。」
她看著江晨的眼睛，「江一也大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他。」
江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捏了捏夏婉秋的臉頰，眼神里滿是寵溺。
「瞎想什麼呢？我江晨說得出做得到。」
「我說退休就是退休，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我回去加班。」
他轉頭看向江小魚，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你別成天拿這些破事來煩你嫂子。」
「有這閒工夫，趕緊找個男朋友把自己嫁出去，省得天天來我家蹭飯。」
江小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氣呼呼地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嫁什麼嫁！男人只會影響我寫代碼的速度！」
她氣鼓鼓地站起身，「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走還不行嗎！」
江小魚摔門而去，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江一早就抱著那個大聖手辦在沙發角落裡睡著了。
江晨把兒子抱回房間蓋好被子，關上燈。
他回到客廳，看到夏婉秋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燕京的夜，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這是一個和平、繁華，沒有任何外星怪物和末日危機的平行世界。
「在看什麼？」江晨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
夏婉秋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眼神溫柔如水。
「在看我們打下的江山啊。」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調皮。
「江大導演，你這輩子拍的最成功的一部戲，你知道是什麼嗎？」
江晨挑了挑眉，「什麼？」
「是娶了我。」夏婉秋墊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江晨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彎彎的女人，突然覺得，什麼星辰大海，什麼拯救世界。
統統都不如懷裡的這份溫軟來得真實。
如果當初，在這個時空里，他們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因為那場席捲全網的「離婚風波」而分道揚鑣。
那他江晨，就算贏得了全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收緊手臂，將夏婉秋緊緊揉進懷裡，聲音沙啞。
「你說得對。這是我這輩子，接過的最好的劇本。」
兩人相擁在窗前，享受著這難得的歲月靜好。
然而，就在這個溫馨的時刻。
江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不屬於任何已知鈴聲的蜂鳴。
「滴——滴——滴——」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高頻的電子脈衝，直接穿透了物理的界限，刺痛著他的耳膜。
江晨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推開夏婉秋，迅速掏出手機。
屏幕上，沒有來電顯示，沒有任何通訊軟體的界面。
只有一片不斷跳動的、血紅色的亂碼。
緊接著，那些亂碼迅速重組，化作了一句冰冷的漢字。
「領航員，你的夢做夠了嗎？」
江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這個聲音……
他在另一個滿目瘡痍的末日時空里，聽過無數遍！
「江晨，怎麼了？」
夏婉秋察覺到他的異樣，湊過來想看他的手機。
「別看！」
江晨猛地把手機翻轉過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夜空。
在那肉眼看不見的維度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婉秋。」
江晨的聲音都在發顫，但他強行壓抑著那股恐懼。
「帶江一去地下室。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
夏婉秋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江晨露出這種表情。
那是面臨絕對毀滅時的絕望。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江晨沒有回答她。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再次跳出的一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苦笑。
「看來，咱們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屏幕上，血紅的字體猶如死神的催命符：
「清理者，已抵達本位面。」
江晨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排骨湯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洗手準備吃飯。」
夏婉秋穿著居家的圍裙，手裡拿著湯勺，從廚房探出頭來。
她素麵朝天，沒有紅毯上那種光芒萬丈的距離感，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江晨換上拖鞋，把公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抱住妻子，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今天這排骨燉得夠火候啊，隔著門板我都聞著味兒了。」
「去去去，一身煙味，別熏著我兒子。」
夏婉秋嗔怪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她指了指客廳里那個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的小蘿蔔頭。
五歲的江一咬著筆桿，愁眉苦臉地盯著本子上的算術題。
「爸，你這輔導書是不是買錯了啊？」
小傢伙氣呼呼地把鉛筆一摔。
「這上面問，如果一輛火車以光速行駛，車上的燈光速度是多少？」
「這難道不是在難為我胖虎嗎？！」
江晨走到茶几旁，屈起手指在兒子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
「叫誰胖虎呢？沒大沒小。」
他拿起那本輔導書看了看，忍不住樂了。
這哪是小學算術，分明是一本高階物理的啟蒙讀物，肯定是陸遙那瘋女人送來的。
「你陸阿姨給你買的吧？別理她，她腦子不正常。」
江晨隨手把書扔進垃圾桶。
「走，老爹帶你去院子裡玩無人機。」
「好耶！」江一瞬間滿血復活，歡呼著往外跑。
吃過晚飯，一家三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正在重播江晨五年前拍的那部《大聖歸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年，但這部片子依然被奉為國產動漫的神作，每年都會被各大衛視拿出來輪番轟炸。
「哥！嫂子！」
江小魚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手裡提著幾杯奶茶。
她現在是國內頂尖的遊戲公司老闆，但每次來哥哥家，還是那副咋咋呼呼的網癮少女模樣。
「喲，又在看你哥當年的輝煌戰績呢？」
江小魚把奶茶往桌上一放，熟練地踢掉高跟鞋，盤腿坐在沙發上。
「哥，不是我說你，你這都息影五年了，真打算在家當一輩子全職煮夫啊？」
她咬著吸管，一臉恨鐵不成鋼。
「現在外面那幫導演，拍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你要是再不出山，咱們華夏電影的臉面都要被他們丟光了。」
江晨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手攬過夏婉秋的肩膀。
「丟就丟唄，關我什麼事。」
他看著電視裡那隻桀驁不馴的猴子，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早就說過了，錢賺夠了，這輩子我就想安安穩穩地陪老婆孩子。」
「那些打打殺殺、拯救世界的事兒，誰愛干誰干。」
夏婉秋靠在他懷裡，輕輕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個男人為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放棄了多大的野心和舞台。
如果當年……
江晨沒有拒絕好萊塢的收購，沒有執意要拍那部燒錢的《流浪地球》。
如果他只是選擇隨波逐流，拍幾部爆米花商業片。
也許，他現在已經是好萊塢最炙手可熱的華人導演，每天穿梭在各種名利場中。
但那就不是江晨了。
那個敢在台上指著資本家的鼻子罵娘的江晨。
那個為了拍出一個完美的鏡頭，能在片場幾天幾夜不合眼的江晨。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星辰大海的江晨。
「其實……」
夏婉秋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你想回去拍戲，我不攔你。」
她看著江晨的眼睛，「江一也大了，我一個人能照顧好他。」
江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捏了捏夏婉秋的臉頰，眼神里滿是寵溺。
「瞎想什麼呢？我江晨說得出做得到。」
「我說退休就是退休，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我回去加班。」
他轉頭看向江小魚，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
「你別成天拿這些破事來煩你嫂子。」
「有這閒工夫，趕緊找個男朋友把自己嫁出去，省得天天來我家蹭飯。」
江小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氣呼呼地抓起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嫁什麼嫁！男人只會影響我寫代碼的速度！」
她氣鼓鼓地站起身，「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走還不行嗎！」
江小魚摔門而去，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江一早就抱著那個大聖手辦在沙發角落裡睡著了。
江晨把兒子抱回房間蓋好被子，關上燈。
他回到客廳，看到夏婉秋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燕京的夜，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這是一個和平、繁華，沒有任何外星怪物和末日危機的平行世界。
「在看什麼？」江晨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
夏婉秋轉過身，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眼神溫柔如水。
「在看我們打下的江山啊。」
她笑了笑，帶著幾分調皮。
「江大導演，你這輩子拍的最成功的一部戲，你知道是什麼嗎？」
江晨挑了挑眉，「什麼？」
「是娶了我。」夏婉秋墊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江晨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彎彎的女人，突然覺得，什麼星辰大海，什麼拯救世界。
統統都不如懷裡的這份溫軟來得真實。
如果當初，在這個時空里，他們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因為那場席捲全網的「離婚風波」而分道揚鑣。
那他江晨，就算贏得了全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收緊手臂，將夏婉秋緊緊揉進懷裡，聲音沙啞。
「你說得對。這是我這輩子，接過的最好的劇本。」
兩人相擁在窗前，享受著這難得的歲月靜好。
然而，就在這個溫馨的時刻。
江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不屬於任何已知鈴聲的蜂鳴。
「滴——滴——滴——」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高頻的電子脈衝，直接穿透了物理的界限，刺痛著他的耳膜。
江晨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推開夏婉秋，迅速掏出手機。
屏幕上，沒有來電顯示，沒有任何通訊軟體的界面。
只有一片不斷跳動的、血紅色的亂碼。
緊接著，那些亂碼迅速重組，化作了一句冰冷的漢字。
「領航員，你的夢做夠了嗎？」
江晨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這個聲音……
他在另一個滿目瘡痍的末日時空里，聽過無數遍！
「江晨，怎麼了？」
夏婉秋察覺到他的異樣，湊過來想看他的手機。
「別看！」
江晨猛地把手機翻轉過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夜空。
在那肉眼看不見的維度里，他仿佛看到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婉秋。」
江晨的聲音都在發顫，但他強行壓抑著那股恐懼。
「帶江一去地下室。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出來。」
夏婉秋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江晨露出這種表情。
那是面臨絕對毀滅時的絕望。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江晨沒有回答她。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再次跳出的一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慘烈的苦笑。
「看來，咱們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屏幕上，血紅的字體猶如死神的催命符：
「清理者，已抵達本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