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首映禮,帶著紙巾進場是認真的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五。

  京城最大的IMAX影院門口。

  《尋靈紀》的首映禮現場被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這只是檔綜藝,但導演王胖子硬是搞出了國際大片的排場。

  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街對面。

  無數攝像機長槍短炮地對準入口,快門聲響成了一片。

  「快看,那是謝影帝的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謝辭淵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他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擋在車門頂端。

  這種極其自然的體貼動作,瞬間讓現場的粉絲尖叫失聲。

  許知意跨步而出。

  她今天沒穿什麼仙氣飄飄的長裙。

  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纖細的手腕。

  脖子上掛著一枚古樸的玉墜。

  看起來不像來參加首映禮的明星,倒像是個準備下地的道上大佬。

  「許知意!看這邊!」

  「知意,那句預告片台詞是真的嗎?」

  「你真的能聯繫到閻王爺嗎?」

  媒體記者的提問像連珠炮一樣。

  許知意扶了扶墨鏡。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聯繫方式我有,但怕你們打過去沒人接。」

  「畢竟那邊現在也搞實名制,業務挺忙的。」

  這種典型的「許氏幽默」瞬間逗樂了全場。

  緊接著,她拉著謝辭淵的手臂,大步流星地走進會場。

  首映禮大廳里,座無虛席。

  奇怪的是。

  每個座位上除了常規的礦泉水。

  竟然還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包特大號的加厚紙巾。

  甚至還有幾個醫護人員在側門待命。

  「王導,你這什麼意思?」

  許知意找到導演王胖子。

  她指著那包紙巾,一臉嫌棄。

  「咱們拍的是靈異懸疑,又不是苦情倫理劇。」

  「你讓觀眾帶紙巾進場,是怕鬼長得太醜把他們嚇哭了嗎?」

  王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知意啊,你不懂。」

  「你是當事人,你覺得那場景只是『髒』。」

  「但在普通人眼裡,那簡直就是情感與感官的雙重暴擊。」

  「我剪片子的時候,後期小哥都哭暈過去兩個。」

  許知意撇撇嘴。

  「後期小哥那是加班累哭的吧?」

  此時,許星野也到了。

  他戴著高領毛衣,以此遮蓋脖子後的異樣。

  雖然吃了許知意的丹藥,但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他湊到許知意身邊低聲抱怨。

  「妹,我覺得王胖子在坑咱們。」

  「剛才我路過影評人區,聽見他們在賭誰先被嚇尿。」

  「我都想好了,要是場面太丟人,我就說我是你請來的替身。」

  許知意冷哼一聲。

  「瞧你那點出息。」

  「一會兒好好看著,真正的玄學不只是嚇人。」

  「那是對這世間因果最真實的還原。」

  全場燈光驟然熄滅。

  巨大的銀幕上。

  首先跳出來的不是畫面,而是一個巨大的倒計時。

  數字跳動的節奏和沉悶的心跳聲重合。

  壓抑的氣氛瞬間在密閉的空間內蔓延。

  第一幀畫面。

  是無人機高空俯瞰的那座荒廢老宅。


  枯草在夜風中瘋狂搖曳。

  像是無數掙扎的鬼手。

  許知意的聲音作為旁白響起,清冷且不帶任何感情。

  「世人皆求富貴,殊不知有些富貴,是拿命在墊腳。」

  畫面一轉。

  許知意穿著那身地攤貨運動服出鏡。

  她面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突然抬手虛空一抓。

  鏡頭並沒有加什麼廉價的五毛特效。

  但觀眾分明看到,那裡的空氣劇烈扭曲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串悽厲的慘叫聲。

  那是後期處理過的音頻,直鑽人的天靈蓋。

  「臥槽……」

  第一排的觀眾已經開始往後縮了。

  他們抓緊了手裡的紙巾。

  那種身臨其境的窒息感,比任何恐怖片都要真實。

  接下來的劇情。

  是許知意拆解那座宅子裡的「聚財陣」。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陣法,而是一個巨大的活人冢。

  當許知意挖出地下那些帶血的符紙。

  並用最平淡的話語揭露出當年的真相時。

  全場不僅是恐懼,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

  鏡頭給到了許知意的特寫。

  她蹲在深坑邊。

  指尖捏著一縷黑氣,眼神里透著一股超脫眾生的悲憫。

  「既然拿了不該拿的,就得還回來。」

  「因果有命,誰也逃不掉。」

  影院裡開始傳出細微的抽泣聲。

  不是被鬼嚇的。

  而是被那些埋藏在金錢欲望下的悲涼真相給戳中了。

  正如王胖子所說。

  這不是在看戲,這是在看赤裸裸的人性。

  首映禮進行到一半。

  許知意突然感覺到兜里的手機在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許建成發來的微信語音,只有三秒。

  點開之後。

  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和玻璃碎裂的巨響。

  「來了。」

  許知意低語一句。

  她猛地站起身。

  在昏暗的影院裡,她的動作顯得格外突兀。

  「知意?」

  謝辭淵一直關注著她。

  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謝老師,首映禮你幫我頂著。」

  許知意語速飛快。

  「許家老宅那邊炸了。」

  「許若依那個媽留下的後手,比我想像中還要瘋狂。」

  「她竟然想獻祭整個許家,來給她那個殺人犯女兒換命。」

  許星野也跳了起來。

  「我也去!」

  「我後背這玩意兒剛才燙得要命!」

  「你留在這一會兒還得直播呢。」

  許知意按住他的肩膀。

  「王導,把直播信號切到我身上。」

  「接下來的內容,比你剪輯的預告片要精彩一萬倍。」

  王胖子愣住了。

  但他到底是搞媒體出身的。

  敏銳的嗅覺讓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神作誕生的契機。

  「好!信號對接最快三十秒!」

  「知意,你要怎麼做?」

  許知意冷笑一聲。

  她已經走到了影廳的大門口。

  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怎麼做?」

  「當然是讓全網看看,什麼叫專業的售後服務。」

  出了影院。


  夜風更涼了。

  許知意直接上了謝辭淵安排好的備用車。

  她一邊啟動車輛,一邊對著剛才王胖子接通的微型攝像頭開口。

  「各位觀眾,歡迎來到《尋靈紀》場外特別節目。」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引起不適。」

  「建議膽小的朋友,把剛才那包紙巾塞進嘴裡。」

  直播間在線人數。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從零直接飆升到了三百萬。

  全網都在瘋傳:許知意要在首映禮現場直播抓鬼了!

  車子在京城的街道上狂奔。

  許知意的眼神清明得可怕。

  她剛才在那聲慘叫里,聽到了不僅是許建成的聲音。

  還有一種類似於野獸的嘶吼。

  那是寄生煞完全成熟後的徵兆。

  許家老宅。

  此時已經被一層淡淡的黑霧籠罩。

  原本燈火通明的別墅,此刻陰森得像是一座巨大的棺材。

  大門敞開著。

  林婉清癱坐在台階上,滿臉是血。

  她指著屋內,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瘋了……都瘋了……」

  許知意拎著一包剛從路邊便利店買的糯米。

  她直接越過林婉清走進了大廳。

  客廳中央。

  許建成正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趴在地上。

  他四肢扭曲。

  背後的襯衫已經炸裂。

  一個碩大的、長著五官的黑色肉球正從他的脊椎處鑽出來。

  那東西甚至還在對許知意冷笑。

  「許若依,你媽對你是真不錯。」

  許知意站在三米開外。

  她散漫地拆開糯米口袋。

  「用親生父親當養料,這主意也就她想得出來。」

  那肉球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許知意……你殺不了我……」

  「我就是許家的因果……」

  「許家欠我的,都要還回來!」

  直播間內的觀眾已經瘋了。

  「這是特效嗎?這一定是特效吧!」

  「我靠,那肉球怎麼還會說話?」

  「許知意你快跑啊!這玩意兒看著就要爆了!」

  許知意面對著鏡頭。

  她竟然還有心思整理了一下頭髮。

  「特效?」

  「我這人比較窮,請不起特效師。」

  「所以,我一般都玩真的。」

  她猛地抓起一把糯米,口中咒語疾如流星。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給我滾出來!」

  糯米撒出的瞬間,金光大盛。

  那些米粒落在黑氣上,發出了像紅烙鐵入水般的滋滋聲。

  許建成發出悽厲的咆哮。

  那黑色肉球瘋狂掙扎,試圖鑽回身體裡。

  「現在想跑?」

  許知意一步踏前。

  她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桃木小劍。

  動作快准狠地釘在了肉球的正中央。

  「晚了。」

  大廳內的黑霧瞬間炸開。

  一股腥臭的氣味瀰漫開來。

  許知意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對著直播鏡頭吐槽。

  「王導,這段別掐。」

  「記得幫我問問那個紙紮品牌。」

  「能不能出一款帶空氣淨化功能的別墅?」

  「這裡的味道,實在是太陰間了。」

  門外。

  謝辭淵的車也到了。


  他帶著一身寒氣衝進來。

  看到許知意安然無恙,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

  「解決了?」

  他走過去,自然地遞給許知意一張手帕。

  「還沒。」

  許知意指了指地上的許建成。

  「老頭子的命保住了,但許家的運勢算是徹底散了。」

  「謝老師,你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趁火打劫要點報酬?」

  謝辭淵看著她。

  眼底那抹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只要你想要,整個許家都可以是你的。」

  直播間彈幕刷爆了。

  「這種時候還要撒狗糧嗎?」

  「只有我關注那個肉球最後去哪了嗎?」

  「謝影帝看知意的眼神,我真的哭死。」

  許知意轉過頭,對著鏡頭擺了擺手。

  「行了,今天的直播到此為止。」

  「再播下去,我怕閻王爺要來收我版權費了。」

  「想知道後續?周五看正片。」

  信號掐斷的最後一秒。

  觀眾看到許知意蹲下身。

  她看著廢墟中的許建成,語氣涼薄。

  「許總,救命錢,記得打到我帳上。」

  「順便幫我轉告許若依。」

  「她送的禮,我收到了,回頭我會加倍『還』給她。」

  許建成此時已經昏迷。

  但在他眼角,緩緩流下了一行悔恨的淚水。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謝辭淵走過去,輕輕環住許知意的肩膀。

  「累嗎?」

  許知意把頭靠在他肩上。

  「累。」

  「這種活兒以後得漲價。」

  「走吧,回影院。」

  「首映禮還沒結束呢,我得去看看那些拿紙巾的人,最後到底擦的是什麼。」

  謝辭淵輕笑。

  「擦的是他們對你死心塌地的眼淚。」

  「那還是留著擦鼻涕吧。」

  許知意撇撇嘴。

  「我這種人,不需要同情。」

  「我只需要,全世界都跪下叫爸爸。」

  兩人相視一笑。

  在許家老宅的廢墟中,身影被拉得極長。

  而此時的看守所里。

  許若依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她感覺到,那條維持她最後生機的血線。

  徹底斷了。

  「許知意……」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得先問問閻王,肯不肯收你。」

  許知意像是有感應般。

  回頭望了一眼看守所的方向。

  眼神冰冷如鐵。

  「走吧,回家吃肉。」

  「好,全肉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