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夏婉秋下跪求複合?江晨: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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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綜藝直播,在滿屏的淚水和《父親》那悠揚的餘韻中,緩緩落下了帷幕。

  營地的燈光重新亮起,驅散了剛才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傷感氛圍。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嘉賓們也三三兩兩地準備回宿舍休息。

  江晨抱著已經在他懷裡睡熟的江小魚,正準備開溜。

  今晚的情緒輸出有點超標,他現在只想趕緊躺平,刷刷手機,看看自己又漲了多少積分,順便……思考一下那五千塊獎金該怎麼花。

  然而。

  他前腳剛踏進後台的陰影里,後腳就被一道纖細的身影死死地攔住了去路。

  是夏婉秋。

  她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此刻正堵在那個唯一的通道口,像一尊哀傷的望夫石。

  臉上的妝哭花了,黑色的眼線在眼下暈開兩道觸目驚心的痕跡。那件昂貴的紫色長裙也沾染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后,此刻脆弱得像是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江晨……」

  夏婉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看著江晨懷裡那個睡得正香的孩子,看著那張與自己有著七分相似的小臉,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

  撕心裂肺的疼。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再也繃不住了。

  「江晨,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夏婉秋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珠,「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五年,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我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拿著最重的獎盃,可我一點都不快樂。」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卑微的祈求。

  「為了小魚,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他需要媽媽。我可以……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我可以退圈,我可以……」

  江晨靜靜地聽著。

  他沒有打斷,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表情。

  懷裡的江小魚似乎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小的身子動了動,往爸爸懷裡鑽得更深了。江晨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

  直到夏婉秋因為情緒激動而說不下去,只能用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宣判。

  江晨才緩緩地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很清澈。

  清澈得可怕。

  沒有恨,沒有怨,甚至連那一絲憐憫都消失了。

  只有一種……

  看透了一切的平靜。

  「夏小姐。」

  江晨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淡,卻像一把鋒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切斷了夏婉秋所有的幻想。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半步。

  卻像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是一個極其禮貌,卻又極其殘忍的動作。

  他在用行動告訴她:我們,不熟。

  「夏小姐,鏡子碎了,粘回去也有裂痕。」

  江晨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回不去的。」

  「小魚需要的是一個愛他的父親,而不是一個為了『完整』而拼湊起來的家庭。」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兒子,眼神瞬間變得柔軟。

  「我現在只想帶好小魚,看著他健康長大。」

  「其他的……」

  江晨頓了頓,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夏婉秋那雙絕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勿擾。」

  「轟——」


  這兩個字,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要來得傷人。

  它像是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從頭到腳,把夏婉秋澆了個透心涼。

  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勿擾。

  多麼簡單,又多麼決絕。

  他甚至連多餘的解釋都懶得給。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了最狠的話,徹底斬斷了她心底最後的那一絲希望。

  「我……」

  夏婉秋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是被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著江晨那雙平靜得有些可怕的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她以為自己放下身段,她以為自己聲淚俱下,就能換來他的心軟,換來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她錯了。

  這個男人,早就在那五年的漫長等待中,把所有的熱情和愛意,都消耗乾淨了。

  他的心,已經死了。

  或者說,只為那個叫江小魚的孩子而活。

  江晨並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抱著兒子,側過身,從夏婉秋身邊繞了過去。

  沒有一絲留戀。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碰到她一下。

  夏婉秋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棄的雕塑。

  她看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看著那個曾經屬於她的、最溫暖的港灣,如今卻連一個停靠的資格都沒有。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噗通。」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昂貴的裙擺沾染了泥土,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花。

  她再也忍不住了。

  雙手死死地捂住臉,指縫間溢出壓抑至極、撕心裂肺的嗚咽聲。

  「你以前……明明很愛我的……」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後台的角落裡,光線昏暗。

  只有遠處小賣部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能勉強照亮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江晨抱著兒子,並沒有直接回宿舍。

  他走到那個因為看熱鬧而還沒收攤的小賣部老闆面前,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

  「老闆。」

  江晨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那種懶散,仿佛剛才那個冷酷決絕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兩根老冰棍。」

  「要最便宜的那種。」

  「好嘞!」

  老闆麻利地從冰櫃裡拿出兩根還在冒著白氣的老冰棍。

  江晨接過,撕開一根的包裝紙,並沒有自己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江小魚的嘴邊。

  小傢伙在睡夢中似乎是聞到了甜味,小嘴下意識地咂吧了兩下,像只貪吃的小奶貓。

  江晨看著兒子的睡顏,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滿足、也極其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乾淨,純粹,不帶一絲陰霾。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一個在人間煙火里找到了新生。

  一個在 gilded cage 里流盡了眼淚。

  咫尺,天涯。

  直播間的觀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覺得江晨絕情。

  所有人都明白。

  有些愛,一旦錯過了。

  就真的……

  永遠都回不去了。

  江晨撕開另一根冰棍的包裝紙,自己咬了一大口。

  冰涼的甜意在口腔里化開,一直涼到了心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輪殘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白氣。

  「老闆。」

  「這冰棍……」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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