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豪門組吃澳龍,江晨帶娃蹭吃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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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記住了,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江晨端著那盤還在冒熱氣的酸辣土豆絲,站在豪門組那扇雕花的純銅大門前,極其認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並不存在的領結,然後衝著兒子擠了擠眼。

  「待會兒看爹眼色行事。這不叫蹭飯,這叫資源整合,懂嗎?」

  江小魚抱著那個比他還大的空飯碗,看著自家親爹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仿佛在說:這一屆家長,我是真的帶不動了。

  此時,豪門組的直播間裡,正上演著一出名為《有錢人的枯燥生活》的大戲。

  王建國坐在那張足以容納十二人的長條餐桌主位上,脖子上繫著雪白的餐巾,手裡端著一杯據說是82年的拉菲,正在對著鏡頭進行餐前演講。

  「各位老鐵,看這隻澳龍,今早剛從紐西蘭空運過來的,還在蹬腿呢。」

  他指著桌子中央那隻紅彤彤、霸氣側漏的澳洲大龍蝦,語氣中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七分凡爾賽,「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肉質緊實點。本來想吃帝王蟹的,可惜廚師說季節不對,只能湊合吃這個了。」

  彈幕里一片「酸了」、「這就是有錢人的湊合嗎」、「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就在王建國準備拿起刀叉,優雅地享受這頓「湊合」的午餐時。

  「叮咚——」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他醞釀已久的情緒。

  王建國眉頭微皺,放下酒杯,示意旁邊的管家去開門:「看看是誰,如果是推銷保險的,直接讓保鏢轟走。」

  管家一路小跑過去,打開大門。

  緊接著,一個穿著大褲衩、人字拖,手裡卻端著一盤土豆絲的男人,像回自己家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正是江晨。

  「喲,王總!吃著呢?」

  江晨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仿佛兩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他徑直走到餐桌前,把那盤寒酸的土豆絲往那隻碩大的澳龍旁邊一放,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這一聲,直接把王建國給整不會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不速之客,又看了看那盤跟澳洲龍蝦格格不入的土豆絲,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江……江晨?」

  王建國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這是……」

  「害,這不是巧了嗎!」

  江晨自來熟地拉開王建國對面的椅子,順手把江小魚也抱到了旁邊的位置上,「剛做完飯,尋思著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兩家湊一湊,拼個桌,熱鬧!」

  「拼……拼桌?」

  王建國看了看自己那隻價值五千塊的澳龍,又看了看江晨那盤成本不超過兩塊五的土豆絲,嘴角瘋狂抽搐。

  這特麼是拼桌?這分明是扶貧!而且是被扶貧!

  「不是,江先生,我們這正吃飯呢……」

  王建國畢竟是體面人,不好意思直接趕人,只能委婉地表達拒絕,「而且我家小胖習慣安靜,不喜歡生人……」

  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埋頭玩平板電腦的王小胖突然抬起頭。

  這位穿著定製西裝的小胖墩,此刻正一臉便秘地盯著屏幕,顯然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難關。

  江小魚眼尖,只瞟了一眼,就淡淡地開了口。

  「這一關要先用火系植物破冰,再用堅果牆擋住殭屍,你現在的陣容,活不過三秒。」

  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霸氣。

  王小胖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窮小子:「你會玩《植物大戰殭屍》?這可是無盡模式!」

  江小魚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那隻剛剛切過土豆絲的小手,在王小胖的屏幕上輕輕點了幾下。

  調整陣型,剷除廢植物,補種向日葵。

  動作快如閃電。

  「一大波殭屍正在接近!」

  隨著激昂的音樂響起,屏幕上的殭屍像潮水般湧來,卻在江小魚布置的防線下紛紛倒下,連個腦子都沒吃到。


  「臥槽!牛逼啊!」

  王小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瞬間瞪圓了,崇拜之情溢於言表,直接爆了句粗口(雖然被節目組消音了)。

  他一把抓住江小魚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你是我親哥!教教我怎麼打那個巨人殭屍!」

  江晨見狀,立馬接話:「哎呀,王總,你看這就尷尬了。本來我想走的,但這倆孩子一見如故,咱們當大人的,總不能棒打鴛鴦……啊呸,總不能拆散這段純潔的友誼吧?」

  王建國:「……」

  他看著自家那個平時眼高於頂、誰都不理的兒子,此刻正像個小跟班一樣給江小魚端茶倒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硬是給噎了回去。

  「那……那就加兩副碗筷吧。」

  王建國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得嘞!王總大氣!」

  江晨等的就是這句話。

  都不用管家動手,他自己就熟練地從餐邊櫃裡拿出一副銀質餐具,還不忘用餐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架勢,比在自己家還隨意。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簡直要笑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嗎?」

  「神特麼『一見如故』,小魚那是技術扶貧!」

  「王總現在的表情,像極了被強買強賣還得幫人數錢的冤大頭。」

  「江晨這臉皮,估計連穿甲彈都打不透,佩服佩服!」

  既然坐下了,江晨可沒打算客氣。

  他看著面前那隻紅彤彤的澳洲龍蝦,眼神里閃爍著綠光。

  「王總,這龍蝦看著不錯啊,應該挺新鮮。」

  江晨一邊說,一邊手中的刀叉已經極其精準地插進了龍蝦背部的縫隙里。

  「咔嚓!」

  一聲脆響,蝦殼應聲而開。

  王建國剛想炫耀一下這隻龍蝦的產地和烹飪工藝,話還沒出口,就看見江晨已經挑出了一大塊雪白的蝦肉,蘸了點旁邊的黃油醬汁,直接塞進了嘴裡。

  「嗯——」

  江晨閉上眼,發出一聲極其享受的鼻音,臉上寫滿了陶醉,「肉質緊實,彈牙爽口,確實是好東西。就是這火候稍微老了點,要是再少蒸三十秒,那就是極品了。」

  說完,他又極其自然地把另一塊最嫩的蝦肉夾到了江小魚的碗裡。

  「兒砸,多吃點,長身體。」

  王建國看著那隻瞬間被肢解了一半的澳龍,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特意留給兒子吃的蝦鉗肉啊!

  「江先生……對飲食很有研究?」王建國皮笑肉不笑地問道,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略懂,略懂。」

  江晨咽下嘴裡的蝦肉,又把筷子伸向了旁邊的黑松露鵝肝,「以前窮的時候,經常研究怎麼把泡麵吃出西餐的感覺。其實道理都一樣,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比如我這盤土豆絲。」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那盤無人問津的土豆絲,「王總,別光看著啊,嘗嘗?這可是我兒子的手藝,那是包含了童真的味道,有錢你都買不到。」

  王建國看著那盤只有油鹽醋的土豆絲,雖然賣相不錯,但跟滿桌的山珍海味比起來,簡直寒酸到了極點。

  出於禮貌,他勉強夾了一根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王建國的眼神微微一動。

  酸辣開胃,脆嫩爽口,竟然意外地解膩?

  剛才吃了太多的黃油和鵝肝,嘴裡正膩得慌,這一口土豆絲下去,仿佛一股清流洗刷了味蕾,讓人食慾大開。

  「居然……還不錯?」王建國下意識地又夾了一筷子。

  「是吧?」

  江晨嘿嘿一笑,趁著王建國品嘗土豆絲的功夫,他又順走了最後一隻蝦鉗,「我就說嘛,這就是互補。你有龍蝦我有土豆,咱們這叫強強聯合。」

  一頓飯,吃得那是風捲殘雲。

  江晨父子倆像是剛從難民營里放出來的,卻又保持著一種奇特的優雅。江晨負責消滅硬菜,江小魚負責在一旁凡爾賽地指點王小胖玩遊戲,順便優雅地吃掉老爸夾過來的肉。


  等到桌上的盤子基本見底的時候,王建國才猛然反應過來。

  自己好像……還沒怎麼吃?

  那隻五千塊的澳龍,連殼都被江晨嗦乾淨了!

  「哎呀,吃得真飽。」

  江晨心滿意足地放下餐巾,打了個飽嗝,甚至還想剔個牙。

  他看了一眼時間,「王總,感謝款待。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回去午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情深了。」

  說著,他抱起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江小魚,起身就要走。

  王建國雖然心疼龍蝦,但聽到這尊瘟神終於要走了,心裡還是鬆了一口氣。

  「慢走,不送。」

  然而,江晨剛走到門口,腳步突然一頓。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關酒柜上那瓶還沒開封的紅酒上。

  那瓶身線條優雅,標籤上印著複雜的法文,一看就價值不菲。

  「王總啊,」江晨突然回頭,臉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剛才那頓飯,雖然完美,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王建國眼皮一跳:「缺……缺什麼?」

  「缺個收尾的靈魂!」

  江晨指著那瓶紅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海鮮是寒性的,土豆是澱粉,這冷熱交替,對胃不好。必須要用紅酒里的單寧酸來中和一下,這叫養生學。」

  「而且我那盤土豆絲,其實有個隱藏吃法,就是泡著紅酒吃,那味道,絕了!」

  王建國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繞得腦子發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晨已經眼疾手快地抄起了那瓶紅酒。

  「既然王總這麼客氣,那我就不推辭了。這酒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土豆絲的新做法,回頭把配方發給你!」

  說完,江晨抱著兒子,夾著紅酒,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只留下一句「王總回見」,在空蕩蕩的別墅里迴蕩。

  王建國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桌狼藉的空盤子,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酒櫃,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過了許久,他才猛地一拍大腿,對著空氣怒吼了一聲。

  「江晨!那是82年的拉菲!誰特麼拿拉菲泡土豆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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