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傾國之工業,放棄衛星載荷!航天的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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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基動能定點切斷系統·數學降階版,消耗三萬八千積分。】

  扣除提示亮起後,玄鳥城太初分機的隔離數據盤開始高速讀寫。

  核心機柜上的紅燈一排排亮起,熱量很快壓了出來。

  記錄官守在機房外,所有外接線路全部拔掉,連備用維護口都用鉛封封死。

  這次兌換出來的東西,不是現成兵器,而是一套落點解算矩陣。

  它只解決一件事。

  怎麼把三根高密度鎢鋼柱,從近地軌道砸進朱雀洲地下導通網的三個節點。

  至於能不能做到,還要看神州基地的運載火箭、太原特種冶煉廠的材料、終南山理學總院的算力,以及航天司那些工匠的手。

  資料寫入完畢後,陸遠沒有停頓,立刻下令拆分數據包。

  一路送長安覆核,一路送終南山推演落點,最後一路壓往神州基地,讓航天司準備改裝載荷。

  對於這場天基打擊,大唐並非完全是賭博性的。

  這點系統兌換項的展開說明便已清楚的說明,大唐是符合這一選項的前置條件的。

  而前置條件中,除了工業能力外。

  大唐過去幾年航天、冶煉、太初計算群和全球風場觀測一直都沒有停。

  火箭是現成任務的火箭。

  材料是太原庫房裡封存的試驗原胚。

  算力是理學總院這些年一層層堆出來的底子。

  現在系統給出的矩陣,才把這些原本互不相干的東西,硬生生擰成了一把能落下去的刀。

  神州基地發射場。

  入夜後,地表燈火被壓到最低。

  幾道探照燈掃過雲底,發射台四周只剩值守軍士和航天司工匠在奔走。

  公輸岩站在總裝塔架下,手裡攥著星軌府剛送來的紅簽密令。

  前方百米處,神州六號運載火箭已經立在發射位上。

  這枚重型火箭原本要補發大唐第二代深空通信衛星。

  三級燃料管線已經排好,載荷艙最後一輪抗壓校驗,也在一個時辰前剛蓋下合格印記。

  但此刻,原定任務全線作廢。

  公輸岩抬頭看了一眼載荷段,只停了一息,便轉身下令。

  「拆衛星艙。」

  「鎖扣、緩衝架、記錄主板,全部拆下來。」

  「精密電子元件送進防爆庫,能保多少保多少,保不下來的,也先把位置騰出來。」

  幾名老工匠聽得麵皮發緊。

  那套深空通信衛星,耗了材料院和電學所兩年心血。

  平日裡搬一塊單晶矽主板,都要兩名主事官簽字畫押。

  可現在戰區急報壓在案頭,沒人多說一句。

  總裝塔內很快響起扳手敲擊聲和絞盤轉動聲。

  精貴的載荷艙被拆下,重型吊臂轉向後方防爆庫。

  緊接著,三根暗色實心柱體被特種起重機吊到了塔架旁。

  那是太原特種冶煉廠封存在庫房深處的鎢鋼原胚。

  這批材料最初是為大口徑穿甲彈試製的,後來因為切削加工太難,良品率太低,便一直封存到現在。

  它們沒有尾翼,沒有整流外殼,也沒有能調整姿態的噴口。

  柱體表面還留著幾道沒有磨平的鑄造毛邊。

  說到底,這就是三塊又重又硬的實心鐵疙瘩。

  每塊三百斤。

  第二日清晨,風很大。

  三根鎢鋼柱被推進臨時加工棚。

  時間很緊急,八級工們沒有功夫把它們車成漂亮的彈體,只能用最高強度的金剛砂輪,先削掉最容易引起偏折的毛邊。

  重新標定重心後,他們又在外壁刷上一層厚厚的航天級燒蝕塗料。

  公輸岩守在操作台旁,一夜沒有合眼。

  旁邊一名高級工程師擦了把油污,嗓子發乾。

  「公輸首席,這東西沒有姿態噴口,進入大氣層後肯定會翻滾。」


  「也沒有末端制導,真砸下去,偏出幾十里都不奇怪。」

  公輸岩拍了拍鎢鋼柱面,聲音很沉。

  「所以我們只管把它送上去。」

  「按星軌府給定的秒數鬆開機械鎖,按給定角度拋出,這就是航天司要做的事。」

  「它之後怎麼翻,怎麼受熱,怎麼落進朱雀洲那處地下礦脈節點。」

  「那是理學總院要扛的命。」

  工程師沒再說話。

  他拎起液壓鉗,回到火箭接口旁,親自覆核固定底座上的每一道鈦合金綁帶。

  終南山,理學總院地下主計算大廳。

  數十萬個太初計算節點已經滿負荷運轉,機房裡熱得像蒸籠。

  袁天罡站在主控台前,面前攤著七份最高密級核對盤。

  系統下發的再入激波與軌道解算矩陣鋪開後,先前所有常規軌道表全被推翻重算。

  這不是算三條拋物線。

  他們要算一根外形並不規整的鎢鋼柱,從近地軌道墜入大氣層時,會怎麼翻滾,怎麼受熱變形,怎麼被高空風場推偏。

  朱雀洲雨季雷暴壓差、大氣剪切層厚度、地球自轉帶來的細小偏差,也要一項項填進去。

  這份計算量,大得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換成數年前剛開機的太初,算到大唐國庫見底,也未必能收束出一組可用參數。

  但這幾年裡,太初運算群一直在疊代。

  李承乾令陸遠從系統一直持續兌換各種底層半導體架構和算法陣列,大唐又用全國工業一點點堆設備。

  短短數年的時間,便把這台龐大的機器推到今天這個地步。

  更何況,全球高空風場和近地軌道衰減模型,理學總院這些年一直在記錄。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舊底子和新矩陣強行咬合。

  最難的地方,是拋擲分離那一瞬。

  神州六號上面級鬆開鎖扣時,角度只要差一點,落點偏差就會在再入過程中成倍放大。

  鎢鋼柱如果偏出預定坐標十五丈,就可能砸不中導通網節點。

  更壞的結果,是砸出一條新的地層裂隙,反而幫異種接上通往天罰一號警戒圈的支路。

  算盤聲、報數聲、電晶體電流聲混在一起。

  主簿官的嗓子已經啞了,喝了幾口茶水,又繼續報數。

  「一號節點風場數據更新完畢,大氣剪切偏置參數加二。」

  「二號節點熱力激波偏斜過大,拋擲時機向後延七點四毫秒。」

  袁天罡捏著硃筆,在核准盤上快速勾畫。

  每劃掉一組廢棄參數,旁邊的隨侍算官就抱走一冊算紙,轉身重新計算。

  大廳里沒有人抱怨。

  因為朱雀洲送來的戰報,一封比一封急。

  第三日入夜前,神州基地發射場完成最後一次載荷固定。

  三根塗成黑灰色的鎢鋼柱,被高強度鈦合金綁帶壓在上面級拋擲接口上。

  除了爆炸分離鎖和機械校驗刻線,什麼多餘東西都沒有。

  公輸岩下令,讓圖記官把每一道綁帶、每一枚固定銷、每一處機械接口全部拍照封存。

  這東西一旦點火升空,沒有任何補救的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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