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汝之系統吾自養之!硬核賽博大唐:萬物皆可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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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營,制磚場。

  三十名死囚和六十名海外奴隸混在一組。

  因為語言不通,泥坯比例出錯,一窯磚坯乾裂大半。

  按陸遠定的帳,這組今日工分要打掉三成。

  幾個死囚不敢對不良人動手,便把火撒在通譯身上。

  那名通譯是南洋奴隸,瘦得只剩骨架,被推倒在泥坑邊。

  一個死囚壓低嗓子罵:「你是不是想死,竟然敢害老子要扣工分。」

  說著,便一拳砸在對方身上。

  等到陸遠趕到時,現場的場面已經被玄甲銳士壓住。

  沒人敢真正鬧事。

  但營內第一道裂口露了出來。

  舊身份還在。

  死囚看不起奴隸。

  工犯看不起死囚。

  懂唐話的人夾在中間,既被利用,又被嫉恨。

  陸遠沒有讓不良人直接抽鞭。

  他先查看磚坯。

  再看配方木板。

  木板上寫著泥、砂、草灰的比例。

  問題不在通譯。

  是記錄員寫錯了一個符號。

  「誰寫的?」

  一個年輕工犯被推出來。

  他低頭:「是我。」

  陸遠問:「為何錯?」

  「以前沒寫過這種帳。」

  「會不會寫一、二、三?」

  「會。」

  「會不會畫三道橫?」

  「會。」

  陸遠拿起炭筆,把複雜比例擦掉,改成三格圖。

  泥三筐。

  砂一筐。

  草灰半筐。

  每一項畫成圖。

  然後他轉身看向眾人。

  「從今日起,所有工坊配方,必須用圖文雙寫。」

  「記錄員寫錯,扣十。」

  「工段員沒檢查,扣十。」

  「通譯未複述,扣五。」

  「動手推人者,扣二十,重役三日。」

  說著,那名死囚當場被不良人拖走。

  沒慘叫。

  只有棍子落在皮肉上的短促聲。

  陸遠看著這一幕,眼角動了動。

  他不是沒見過暴力,但前世現代文明的暴力和大唐相比,簡直不要太文明。

  大唐的規矩太直接了,也太粗暴了。

  錯了就罰。

  對這些犯了錯的死囚,犯人,以及奴隸們。

  更是一點都不解釋人權。

  他壓下生理的不適,對剩下的人道:「以後每個工段開工前,配方讀三遍。」

  「讀不懂的,畫圖。」

  「畫圖還不懂,就換去當力工挑水。」

  這時,那名崑崙洲奴隸突然舉起手。

  「畫牛,可以?」

  陸遠愣了下。

  「你要畫什麼牛?」

  對方指著磚坯:「硬的,好,軟的,壞,畫牛角,記硬。」

  陸遠嘴角抽了抽,笑道。

  「行。」

  「以後你負責給泥坯硬度畫牛角。」

  「畫錯扣分。」

  那奴隸咧嘴大笑,更是跪在陸遠面前,嘴角嘰嘰咕嚕的拜了拜。

  傍晚時分。

  系統跳出新提示。

  【基礎治理模塊:63%】

  【生產循環模塊:17%】

  【內部糾紛處理機制:已建立雛形】

  【有效控制權:12%】

  陸遠看著「12%有效控制權」四個字,胸口堵著的氣散了半截。


  不多。

  但系統認了。

  夜裡,試營記錄被送入甘露殿。

  李承乾翻完陸遠的記錄,沒有立刻說話。

  李義琰站在一旁。

  不良帥立在陰影里。

  閻立德也被召來。

  李承乾把紙放下。

  李義琰看了眼紙張,皺眉道:「殿下,對方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後,系統功能正式開啟,這對大唐幫助極大,但此人出身後世千年,心性未定。」

  「無妨,」李承乾笑道,

  「現既已然初步驗證,那就加快速度,給他廢棄工坊零件。」

  閻立德抬頭。

  李承乾繼續:「不用給完整機器。」

  「給壞件,給破料,給淘汰圖紙。」

  「孤要看他能不能把生產循環做起來。」

  不良帥問:「若試營內形成對他的私屬依附?」

  「那更好。」

  李承乾道:「系統要族群,孤就給它一個籠中族群。」

  「籠子在大唐手裡。」

  「人活在大唐律里。」

  「至於陸遠。」

  李承乾頓了一下,笑道。

  「他若能把系統榨出東西,孤給他活路。」

  「若他反過來想借系統立國。」

  李承乾抬手,將那張寫著「主線任務」的紙丟進火盆。

  火舌一舔,紙邊卷黑。

  「孤就讓他明白,什麼叫大一統全球的大唐。」

  ......

  第三日。

  甲字試營多了一批東西。

  不是新器械。

  而是三車廢料。

  斷齒輪、裂軸承、彎曲鐵管、破木輪、幾隻漏水風箱,還有一台被拆掉核心齒輪的舊式手搖鼓風機。

  押車的技術官把物資清單交給陸遠。

  「殿下批的。」

  「所有廢件只能在試營內使用,不得熔煉兵器,不得製造弩弓,不得觸碰火藥。」

  陸遠接過來翻看了兩下後,大腦飛速轉動。

  準備從最低級的維修和小工坊開始。

  他把五千人重新拆成六個大組。

  一,糧食與配給組。

  二,營房與土木組。

  三,木器組。

  四,鐵器維修組。

  五,衛生與醫護組。

  六,帳房與教學組。

  最後一個組剛公布,操場上不少人發怵。

  教學?

  死囚學什麼?

  海外奴隸更茫然。

  陸遠把十幾塊木板擺到台前。

  上面只寫三個內容。

  數字。

  編號。

  工分帳。

  「不教詩文。」

  「不教聖賢。」

  「只教你們看懂自己的飯。」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當天夜裡,第一批三百人被拉進棚子裡識數。

  從一到十。

  從十到百。

  從木牌編號到工分加減。

  教員是營內識字工犯。

  陸遠站在後面聽了半刻鐘,差點被氣笑。

  那個工犯拿著木棍,教得比罵街還難聽。

  「這是一。」

  「再看不懂就去挑糞。」

  「這二。」

  「你們兩個眼珠子不是擺設。」

  「這三。」

  「老子寫三道槓,豬都能數。」


  底下海外奴隸學得很認真。

  一個南洋漢子學會「十」後,高興地拍桌。

  然後被旁邊的死囚瞪了一眼,馬上把手縮回去。

  陸遠沒管。

  教學風格粗糙就粗糙。

  能用就行。

  系統對結果感興趣,不管課堂優雅不優雅。

  三日後。

  試營里第一批「產品」出來了。

  不是多精細的東西。

  十把修好的鋤頭。

  二十張木架。

  五百塊合格磚坯。

  兩隻不漏風的新風箱。

  還有一套用廢齒輪拼出來的腳踏切草機。

  切草機是一個叫韓二愣子的重刑工犯搞出來的。

  此人原是揚州造船廠小工頭,因為偷換銅件被判重役。

  腿瘸。

  手卻巧。

  他把廢棄腳踏鑽改了傳動,接上破刀片,踩一下,草料斷一截。

  效率不高。

  但它能把「人力動作」變成「機械連續動作」。

  陸遠看到那玩意時,盯了足有半盞茶。

  韓二愣子站在旁邊,脖子縮著。

  「要是不合規矩,我拆了。」

  陸遠問:「誰讓你做的?」

  「沒人。」

  「為何做?」

  「因為我以前在揚州那邊當過工頭,會一些技術。」

  「便嘗試製作一下小玩意,能否多賺一些工分,讓自己生活的好一些。」

  陸遠深深看了一眼這傢伙,笑了笑。

  「記二十工分。」

  韓二愣子抬頭:「多少?」

  「二十。」

  周圍人一下安靜。

  二十工分能換五頓厚食加肉湯。

  還能換十日輕役。

  陸遠讓人把切草機抬到中央。

  「所有人看清楚。」

  「以後,誰能改良工具,製造新的龔俊,讓活變快,記重分。」

  「誰能省料,記分。」

  「誰能減少傷人,記分。」

  「偷懶不算本事。」

  「讓大家都少費力,那才算本事。」

  系統面板彈出。

  【生產循環模塊:41%】

  【技術改良行為:觸發】

  【文明共同體雛形:形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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