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李世民:啥玩意,你想讓我給你當征北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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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

  王圭確實在「養病」,只不過是在暖閣里,摟著美妾,喝著溫好的酒,聽著窗外的雪聲。

  「老爺,這一步棋是不是太險了?」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那位太子爺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殺人?」王圭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他敢殺魏王,敢殺晉王,那是皇家的家務事,但他敢殺光天下的士族嗎?」

  「他敢讓這長安城餓死一半人嗎?沒有我們,誰幫他治國?誰幫他收稅?」

  「他要打仗,要征伐,就得求著我們給錢給糧,之前他勒索的那點錢,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次,我要讓他把吞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還要讓他廢了那個什麼不良人!」

  王圭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那個跛腳太子在他面前低頭認錯的模樣。

  「轟!」

  一聲巨響,暖閣的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寒風夾雜著雪片,瞬間撲滅了屋內的暖意。

  李承乾披著黑色的大氅,提著那把剛剛擦拭過的陌刀,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是數十名戴著鐵面具的不良人,如鬼魅般散開,瞬間控制了整個院落。

  「太......太子殿下?」王圭手裡的酒杯落地,美妾尖叫著縮成一團。

  「王尚書好雅興。」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到王圭面前,陌刀拄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外面的百姓連觀音土都快吃不上了,尚書大人這裡的酒肉倒是香得很。」

  王圭強作鎮定,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殿下深夜闖入老臣府邸,所為何事?若是為了糧價,老臣也無能為力啊,這天災人禍......」

  「天災?」李承乾打斷了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扔在王圭臉上。

  「這是不良人從你王家糧倉里抄出來的帳本,你在通義坊的地下倉庫里,囤了八萬石米,在城外的莊子上,還有十五萬石,這就叫無能為力?」

  王圭臉色大變,那是家族最隱秘的帳冊,只有幾個核心族老知道,怎麼會落在李承乾手裡?

  「殿下!這是污衊!這是偽造!」王圭梗著脖子,

  「這是要逼死老臣啊!老臣要見陛下!要讓天下讀書人評評理!」

  「讀書人?」李承乾笑了,陌刀的刀背拍了拍王圭的老臉,「王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孤不敢殺你?覺得法不責眾?」

  「孤今天來,不是跟你講道理的,也不是來求你放糧的。」

  李承乾直起腰,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鐵。

  「不良帥!」

  「在!」

  「傳孤的令,太原王氏,勾結薛延陀,意圖在長安製造內亂,裡應外合,顛覆大唐,其罪當誅,夷三族!」

  「什麼?!」王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胡說!你這是構陷!誰會信這種鬼話?」

  「誰會信?」李承乾指了指門外,

  「明天早上,長安城的百姓會吃到每斗五文的平價米,那是從你王家糧倉里搬出來的,你覺得,他們是信你這個囤積居奇的奸商,還是信孤這個給他們飯吃的太子?」

  王圭癱軟在地,他終於明白了。

  在絕對的暴力和生存本能面前,所有的門閥底蘊、聖人教誨、輿論清譽,全都是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動手。」李承乾冷冷吐出兩個字。

  刀光閃過。

  王圭的人頭滾落在地,那一臉的難以置信永遠定格。

  「把人頭掛在朱雀門上。」李承乾看都沒看屍體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通知崔家、鄭家、盧家的家主,讓他們去朱雀門下集合,如果不來......王家就是榜樣。」

  這一夜,長安城的雪被染成了紅色。

  五姓七望的脊樑,被這把蠻橫無理的陌刀,硬生生打斷了。

  ......

  王圭的人頭在朱雀門上掛了三天,凍得像塊青石頭。

  但這塊「石頭」的效果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第二天一早,長安城的糧價就跌回了原樣,甚至更低。


  各大世家不僅乖乖交出了囤積的糧食,還爭先恐後地向國庫「捐獻」家產,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那個瘋狗太子扣上「勾結外敵」的帽子。

  大唐的國庫,前所未有的充盈。

  但李承乾的心思早已不在這些瑣事上。

  龍首原,大明宮工地以北十里,一處被重兵把守的荒地。

  這裡沒有工匠修殿,只有一群穿著黑袍、神情狂熱的道士和工匠,圍著一個巨大的土坑。

  土坑中央,埋著一個黑鐵鑄造的圓桶,引線長長地拖出來,一直延伸到百步開外的掩體後。

  李世民被李承乾「請」來了。

  他裹著厚厚的狐裘,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這段時間,他看著李承乾用近乎無賴的手段清洗了朝堂和世家,心裡既有一種大權旁落的悲涼,又有一種看破紅塵的通透。

  「這就是你說的大殺器?」李世民指著那個毫不起眼的土坑,「為了這個,你讓段綸那老東西差點把工部炸飛了?」

  「父皇,請拭目以待。」李承乾站在他身旁,神情嚴肅,甚至有些虔誠,「這不僅僅是武器,這是時代的喪鐘。」

  他抬手示意。

  一名不良人點燃了引線。

  火花在雪地上滋滋作響,像是一條蜿蜒的火蛇,飛快地竄向土坑。

  李世民下意識地想往前探身看個究竟。

  「父皇,捂住耳朵,張開嘴!」李承乾一把拉住他,將他按在掩體後。

  李世民剛想呵斥這逆子無禮,下一刻——

  轟隆!!!

  大地猛地一顫,仿佛地龍翻身。

  一道刺目的火光沖天而起,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比夏日的驚雷還要響亮十倍。

  黑煙滾滾,泥土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甚至有一塊拳頭大的凍土砸在了李世民的腳邊。

  那股氣浪橫掃而過,將遠處的幾棵枯樹直接攔腰折斷。

  良久,煙塵散去。

  李世民耳中嗡嗡作響,他推開護在身前的李承乾,踉蹌著站起來,望向那個土坑。

  原來的平地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達數尺、焦黑一片的大坑。

  周圍的積雪被融化蒸發,露出下面被燒焦的黑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李世民呆住了。

  作為身經百戰的統帥,他在腦海中瘋狂推演:如果是密集的步兵方陣站在這裡?如果是騎兵衝鋒時遇到這個?如果是攻城時把這東西埋在城牆下?

  結果讓他背脊發涼。

  「這是......人力可為?」李世民聲音乾澀,轉頭看向李承乾,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不是對兒子的恐懼,而是對這種毀滅性力量的恐懼。

  「這是科學。」李承乾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父皇,有了這個,城牆不再是阻礙,騎兵不再是噩夢,而那高句麗的安市城擋得住拋石機,擋得住這驚雷嗎?」

  李世民沉默了許久,緩緩走到那個大坑邊緣,蹲下身,摸了摸還燙手的焦土。

  「若是此物泛濫,天下將無勇士。」李世民嘆道,

  「個人的武勇,在這天威面前,就是個笑話,尉遲恭哪怕有萬夫不當之勇,遇到這個,也會被炸成碎片。」

  「勇士的時代結束了,父皇。」李承乾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接下來的時代,是鋼鐵、火藥和算力的時代,我們要做的,就是比所有人都先掌握這種力量。」

  「你打算什麼時候對高句麗動手?」李世民突然問。

  他沒有再勸阻,也沒有再談什麼仁義。

  在看到這個大坑的瞬間,他心中的那些軍事常識便已經被徹底顛覆了。

  他知道,如果不打,這種力量爛在手裡也是浪費。

  「明年開春。」李承乾望向東方,「兒臣打算御駕親征。」

  「不,你不能去?!」

  「我不去,那你去。」


  「好,我......唉?!」李世民剛要下意識的回覆,下一刻便答應了過來。

  他看著笑得跟狐狸似的好大兒,嘴角抽了抽。

  可真不愧是大唐第一大孝子,竟然還算計他。

  「怎麼,父皇是不願意去嗎?你如果不願意去,那我可就去了。」李承乾咧嘴一笑,

  「兒臣可是非常想要親自把這第一顆雷,埋在淵蓋蘇文的腳底下,而且聽說高句麗那邊也有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刺客,兒臣想讓不良人去會會他們。」

  看著笑眯眯的李承乾,李世民簡直是快要把牙給咬碎了。

  現在的李承乾雖然瘋了點,弒殺了億點點。

  但這些日子下來,他能夠看出李承乾雖然瘋,但做的每一步都是一環接一環。

  並不是在瞎搞。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真的在李承乾身上看到了,大唐能實現李承乾說的那個日不落大唐帝國的超級大餅。

  「好,好得很,哈哈哈,朕去!」李世民咬著牙,最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此刻他原本頹廢的意志,竟然好似洗去鉛華一般,重新變成了當初那個帶領軍隊衝殺的天策上將。

  看到恢復戰意的天策上將李世民,李承乾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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