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慈子孝2.0,李世民:逆子!李承乾:父皇,你看你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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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麗正殿。

  這裡曾是李承乾醉生夢死、自暴自棄的囚籠,如今卻成了長安城最令人膽寒的閻王殿。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這是他憑著那個後世之人記憶,以及剛才在朝堂上觀察百官反應,隨手列出來的。

  「稱心。」

  一個眉清目秀、男生女相的少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原本是李承乾的男寵,也是歷史上導致李承乾與李世民決裂的導火索之一。

  但現在的李承乾,看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情慾,只有像看一件工具般的冷漠。

  「奴......奴婢在。」稱心聲音發顫。

  「別抖。」李承乾隨手將那份名單扔在他面前,「孤不殺你,留著你這條命,還有用。」

  稱心如蒙大赦,拼命磕頭:「謝殿下不殺之恩!謝殿下!」

  「以後你就替孤管著這東宮的刑獄。」李承乾指了指那份名單,

  「這些人,都是平日裡跟魏王和晉王走得近的,或者是看孤不順眼,整天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的。」

  「去,一個個請來,問問他們,有沒有參與謀反。」

  稱心愣住了,看著那份名單,上面赫然寫著好幾個朝廷重臣的名字,甚至還有幾位是山東世家的核心人物。

  「殿下......這......怎麼問?」稱心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問?」李承乾冷笑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在案几上,入木三分,

  「手指甲拔了會不會說?烙鐵燙在胸口會不會說?如果不說,那就問問他們的妻兒老小。」

  「孤不管過程,只要結果,結果就是——他們都是同黨。」

  「懂了嗎?」

  稱心看著那把還在晃動的匕首,眼中的恐懼逐漸被一種瘋狂的順從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是一條被主人牽著的狗,如果不咬人就會被燉了吃肉。

  「奴婢......懂了!」

  「去吧。」

  打發走了稱心,李承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右腿的疼痛始終如影隨形,像是在提醒他這具身體的殘缺。

  但他不在乎,疼痛讓他清醒。

  「侯君集。」李承乾又喊了一個名字。

  屏風後,走出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武將。

  侯君集,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也是原本歷史上慫恿李承乾謀反的主力。

  此刻的侯君集,看著李承乾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和敬畏。

  昨晚的事他聽說了。

  太狠了!太絕了!

  他侯君集是個粗人,就喜歡這種直來直去的殺伐果斷。

  以前那個優柔寡斷的太子讓他憋屈,現在這個敢把天捅破的太子,才值得他賣命!

  「末將在!」侯君集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東宮六率,現在還能戰的有多少?」李承乾問。

  「回殿下,除去昨晚被嚇破膽的廢物,還有八百精銳,皆是敢死之士!」

  「太少。」李承乾搖了搖頭,「不過眼下也夠用了,你帶著這八百人,去接管金吾衛的防務。」

  侯君集一愣:「殿下,金吾衛可是陛下的親軍,李君羨那小子......」

  「李君羨?」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昨晚攔孤的車,孤當時沒殺他,是給他留個報信的機會,現在......你可以去送他上路了。」

  「拿著孤的太子令,就說李君羨勾結魏王,意圖逼宮,當場格殺,接管兵權。」

  「如果有人不服?」

  「那就殺到服為止。」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侯君集面前,拍了拍他冰冷的甲冑,

  「侯將軍,富貴險中求,這大唐的兵權,父皇握得太緊了,孤得幫他松一松,事成之後,兵部尚書的位置,是你的。」

  侯君集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猛地磕頭:「末將願為殿下效死!!」


  安排完這一切,李承乾並沒有休息。

  他還要去見一個人。

  太極宮,立政殿。

  那是長孫皇后生前的居所,也是李世民最常去懷念亡妻的地方。

  李承乾知道,李世民現在一定在那裡。

  推開殿門,一股檀香撲鼻而來。

  李世民背對著大門,坐在一幅畫像前。

  畫像上的女子端莊秀麗,正是長孫皇后。

  「你來做什麼?」李世民沒有回頭,聲音蒼老得讓人心酸,「是來向你母親炫耀,你殺光了她的兒子嗎?」

  李承乾一瘸一拐地走進去,在李世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畫像中那個溫柔的女人,記憶中關於母親的片段湧上心頭,讓他冰冷的心臟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壓下了這種情緒。

  「兒臣是來請父皇下旨的。」李承乾的聲音依舊平靜,「青雀和雉奴的頭顱,總不能一直放在甘露殿,天熱,會臭。」

  李世民的背影猛地顫抖了一下。

  「你想如何?」

  「既然是庶人,自然不能葬入皇陵。」李承乾淡淡道,

  「兒臣讓人在長安城外的亂葬崗找了個地方,雖說是亂葬崗,但兒臣會讓人把坑挖深點,免得被野狗刨出來。」

  「你敢!!」

  李世民猛地轉身,雙目赤紅,隨手抓起案上的香爐砸了過來。

  砰!

  香爐砸在李承乾的肩膀上,菸灰撒了他一身。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身形都沒有晃動。

  「父皇,您看,您又生氣了。」李承乾拍了拍肩膀上的香灰,語氣無奈,

  「是您教導兒臣,對待敵人要斬草除根,死後的哀榮,那是給忠臣良將的,不是給謀反逆賊的。」

  「如果給他們厚葬,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這謀反有名無實?那兒臣這太子的位置,還怎麼坐得穩?」

  李世民死死盯著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想反駁,想怒罵,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這確實是個死局。

  只要還要保住李唐的江山,還要保住皇家的顏面,他就必須順著李承乾的劇本演下去。

  哪怕這個劇本是用他兒子的血寫的。

  「滾......」李世民無力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蒼蠅,「滾出去......」

  「兒臣告退。」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仿佛被抽乾了靈魂的帝王。

  「父皇,還有一事。」

  「過幾日,兒臣想請魏徵、房玄齡幾位大人,去東宮講學,順便,幫兒臣參詳一下新的東宮屬官名單。」

  「您不會不答應吧?」

  李世民閉上了眼睛,淚水再次滑落。

  「准......」

  一個字,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李承乾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里沒有了譏諷,只有一種純粹、勝利者的快意。

  他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陽光刺眼,照在他那張年輕卻滿是戾氣的臉上。

  「活著,真好。」

  他低聲自語,隨後向著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巔峰,拖著殘腿,堅定地走了過去。

  身後,立政殿的大門緩緩關閉,將那個悲傷的老人和過往的溫情,徹底關在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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