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看上龍司老師了？
葉清瑤雙手合十，有些愧疚的對著龍司道。
隨後她拉下了臉上的白玉面具，開始向龍司解釋二人她與洛白現在的情況。
「龍司老師。」
「現在情況複雜，龍君大人......他現在是妖后的徒弟了。」
不過話音剛落，葉清瑤就快速的繼續解釋下文，生怕龍司誤會。
「但我們沒有背叛人族！妖后她......她對人族似乎也沒有那種無法化解的仇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邏輯清晰起來。
「您要不要先跟我們回狐族的領地？
那裡暫時是安全的。
等明天，等明天四院大比正式開賽，場面一定會很混亂，您可以趁機回到人族那邊去！」
這個計劃在她腦中盤旋了許久，此刻終於能宣之於口，
然而，話音剛落，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又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憂慮。
「不過......我和龍君大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離開妖族的地盤。」
「所以麻煩到時候，龍司老師您幫我跟柳姐姐還有思思報個平安......
就告訴她們，我在這裡很安全，讓她們不要擔心。」
葉清瑤有些喋喋不休，將心底的擔憂與安排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一旁與龍司同為人奴的董偉，原本一顆心懸在半空，此刻總算是重重地落回了胸腔。
他的目光在葉清瑤和洛白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行啊龍司！」
董偉緊繃的神經一松，話匣子瞬間打開，
「你這傢伙，竟然連狐族這邊都有這麼硬的門路？真人不露相啊！」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葉清瑤身上，充滿了讚賞。
「這小姑娘，應該就是你之前提過的，你們青龍學院那個百年不遇的天才新生吧？」
「嘖嘖，了不得！這就是你的御獸？竟然能被妖后那種傳說中的存在看上！血脈一定極為不凡！」
董偉上下打量著葉清瑤，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看樣子，小姑娘你並沒有被妖族的身份所迷惑，心裡依舊向著人族。心性很堅定，是塊好料子！」
「我記得我被抓進來的時候，你們青龍學院已經連著好幾年在四大學院裡墊底了。現在有了你們這樣的後輩，看來以後青龍學院的崛起，已經是勢不可擋了！」
董偉的心情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大起大落，此刻毫不吝嗇地對葉清瑤吹了一陣彩虹屁。
他內心的想法更是翻江倒海。
最開始，看到洛白一槍破開禁制，他以為自己和龍司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碰上了更恐怖的妖族。
鵬族那群廢物被解決時，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血濺當場的準備。
沒想到，峰迴路轉。
這兩個煞星，竟然是龍司的學生？
看來，當初自己冒著風險，在鵬族手下保住龍司一命，簡直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而幾人交流的時候，
洞穴的另一端，那些依舊被綁住手腳的狐族天驕們，則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尷尬與恐慌之中。
以狐北澈為首的一群人，一個個眼神飄忽，紛紛扭頭看向別處，有的研究石壁上的紋路，有的盯著地上死去的鵬族屍體，故作不在意地四處打轉。
可他們豎起的耳朵，卻將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的心頭都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妖后的徒弟......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是什麼情況？
當著他們這麼多狐族的面，竟然就敢跟人族交流得這麼熱烈？還商量著怎麼把人送回人族陣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交情了，這簡直就是通敵！
一時間，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升起。
等會兒......他該不會是想把我們......全部滅口吧？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龍司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並沒有同意葉清瑤的提議，而是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讓葉清瑤和洛白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在兩人不解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口解釋道：
「我暫時也無法離開鵬族。」
葉清瑤的眼神瞬間寫滿了不解。
「為什麼？」
還不待龍司再次開口，一旁已經許多年沒有與外人如此暢快交流過的董偉，就再也按耐不住，搶著說道：
「小姑娘，你應該還不知道鵬族這幫畜生對我們人族有多麼殘忍吧？」
董偉的聲音沉了下去，方才的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鵬族這幫畜生對我們人族有多麼殘忍......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董偉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是，我們兩個身上，現在都被強行種下了鵬族的魔種。」
「魔種？」
葉清瑤的眉心蹙起，她也想起了前世在萬妖森林的戰場當中聽說的一些傳聞。
「不論我們走到哪裡，生死都會被他們控制！」
董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
「我們想要離開鵬族，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從鵬族那些個畜生的手中，拿到解除魔種的藥物。」
龍司也在這時適時地點了點頭，他冷峻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凝重卻說明了一切。
「沒錯，所以我們仍需回到鵬族當中。」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沒有因為身中魔種而顯得慌了。
「這樣一來，也能夠充當內應。
四院大比，他們打算悄無聲息地針對人族，若是有我們兩個在鵬族那邊，也好隨時了解他們的動向。」
聽到這裡，洛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龍司要回到鵬族，這其中的危險性，遠不是他們留在狐族所能比的。
鵬族的人殘暴無比，這個洞穴里死了這麼多鵬族天驕，還有被擄走的人奴，最後卻只有兩個人族活著回去。
以鵬族那種睚眥必報的殘暴性格，不直接把他們兩個當場撕碎，都算是仁慈了。
董偉像是看穿了洛白和葉清瑤的擔心，當即呵呵一笑，只是笑聲當中帶著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這你可就不懂了......」
他拖長了語調，
「鵬族最強的天驕叫做鵬羽，那是個真正的狠角色，天賦超絕，幾乎已經是鵬族未來的繼承人了。」
「這鵬羽有個妹妹，叫鵬瑤。」
葉清瑤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里滿是困惑，不太理解這跟他們眼下的擔憂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
「然後？」
董偉兩手一攤，完全不顧身旁龍司越來越黑的臉色，硬是憋著笑繼續說道：
「這幾天，那鵬瑤沒事就往我們倆關著的地方跑。」
「每次來，都只跟龍司說話。」
「噓寒問暖的，我這麼大一個活人站在旁邊，她眼睛都不帶往這邊瞥一下。」
「就憑鵬瑤對龍司的態度，那群鵬族的人雖然看我們兩個不順眼，但真要對龍司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鵬瑤的分量。」
「鵬族的規矩，血脈越尊貴，越是能橫著走。鵬瑤是鵬羽的親妹妹，地位不是那些旁系能比的。」
「哪怕這洞裡的人真是咱們親手宰的，只要她肯保我們，我們兩個也絕對一點事沒有！」
董偉說完，葉清瑤和洛白同時沉默了兩秒。
洞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古怪，齊刷刷地落在了龍司身上。
龍司依舊站在那裡，身形筆挺，臉上是一貫的冷峻，濃眉輕攏，薄唇緊抿。
葉清瑤在心裡默默評價。
龍司老師雖然為人冷酷，但這張臉，這份氣質，在人族裡也是頂尖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妖族的大小姐，正好就吃這一套。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替龍司老師高興，還是該為他擔憂。
葉清瑤悄悄扯了扯嘴角，努力忍住笑意。
洛白也輕咳一聲，將視線轉向別處，肩膀卻有微不可查的聳動。
龍司注意到了兩個學生那極其微妙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了，終於開口，強行打斷了這個讓他不適的話題。
「行了，時間不多。」
他環顧了一下洞穴，目光最終停在地上那七八具鵬族青年的屍體上，
「我們把這些人帶回去。」
董偉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緊跟著連忙點頭。
「對，若是就這麼把人扔在這裡，鵬族查下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兩個。」
「帶著屍體回去，就說是遭了不明襲擊，受害者反而是我們。」
話音落下，二人都召喚出他們的御獸，開始沉默地處理現場。
他們將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搬到御獸的背上，用粗糙的繩索捆好。
臨走前，龍司再次看了葉清瑤和洛白一眼，最終都化作了無聲的告別。
兩人隨即帶著那一地的鵬族屍體，離開了洞穴，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腳步聲徹底遠去，洞裡又剩下了另一撥人。
幾個狐族天驕還被綁在石壁上，一動不動，神情各異。
有的低著頭，仿佛在研究地上的石子。
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上被清空的那片區域，耳朵卻支得老高。
洛白踱步過去，目光在這群人身上緩緩掃過一圈。
「你們應該知道巨靈玄龜停在什麼地方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倒是聽不出喜怒，
幾個狐族天驕猛地抬起頭，面面相覷，隨即條件反射般地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
洛白語氣依舊平淡。
「一會把你們的繩子解開，你們自己回去。」
話音才落，其中一個反應最慢、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神情的狐族男修，脫口而出：
「你不打算滅我們的口？」
聲音剛落地，
一隻腳橫飛而來，正正踹在那人後背上，把他踹得往前一個趔趄，險些啃了一嘴的泥。
「你他娘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狐北澈的雙手還被繩子捆在身後，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腳依舊靈活，
「洛白......洛白師兄......不對，按輩分，應該是洛白師叔！」
他先是破口大罵，罵完之後，連忙又話鋒一轉，聲音里充滿了諂媚。
「他可是我們狐族未來的繼承人，妖后的親傳弟子！咱們同為狐族，他閒著沒事滅我們的口乾什麼？！」
他衝著那名男修和另外的狐族喊道：
「還不快向洛白師叔道謝！」
「洛白......師叔？」
葉清瑤站在一旁，小聲重複了一下這個稱謂，差點也沒憋住笑。
不過仔細一想，洛白作為妖后的徒弟，輩分確實已經和族中長老是一個級別了。
洛白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不過看在狐北澈這麼識相的份上，他也懶得再出手教訓這群傢伙。
那幾個被點名的狐族天驕神情各異，讓他們稱呼一個明顯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妖獸為「師叔」，臉上都寫滿了不情願。
但在狐北澈那殺人般的目光呵斥下，也都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含糊地道了一聲。
「多謝師叔救命之恩。」
倒是狐北澈，態度最為積極，彎腰的幅度也最大，只是雙手被捆著，這個姿勢顯得有幾分滑稽。
「洛白師叔，您這恩情，我狐北澈記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了剛才罵人時的理直氣壯，收斂了許多。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只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洛白走過去，蹲下身，利落地用指甲割斷了他手上的綁繩。
「虛情假意的話就不用說了。」
洛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轉冷，
「本君警告你們，以後若是再敢幫著狐琅那幾個傢伙針對妖后，或者是在四院大比上對人族出手......」
「本君能救你們一命，也能隨時取走你們的性命！」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降臨，洞穴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洛白不再看他們一眼，直接拉著葉清瑤的手，也離開了山洞。
洞外月色如水，他抱著葉清瑤，身形沖天而起，直接飛上了高空。
只剩下原地的狐北澈還沒反應過來：
「等等啊師叔，我狐北澈對您可是真心的啊！」
隨後她拉下了臉上的白玉面具，開始向龍司解釋二人她與洛白現在的情況。
「龍司老師。」
「現在情況複雜，龍君大人......他現在是妖后的徒弟了。」
不過話音剛落，葉清瑤就快速的繼續解釋下文，生怕龍司誤會。
「但我們沒有背叛人族！妖后她......她對人族似乎也沒有那種無法化解的仇恨。」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邏輯清晰起來。
「您要不要先跟我們回狐族的領地？
那裡暫時是安全的。
等明天，等明天四院大比正式開賽，場面一定會很混亂，您可以趁機回到人族那邊去！」
這個計劃在她腦中盤旋了許久，此刻終於能宣之於口，
然而，話音剛落，她那雙明亮的眼眸又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層灰色的憂慮。
「不過......我和龍君大人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處理，暫時不能離開妖族的地盤。」
「所以麻煩到時候，龍司老師您幫我跟柳姐姐還有思思報個平安......
就告訴她們，我在這裡很安全，讓她們不要擔心。」
葉清瑤有些喋喋不休，將心底的擔憂與安排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一旁與龍司同為人奴的董偉，原本一顆心懸在半空，此刻總算是重重地落回了胸腔。
他的目光在葉清瑤和洛白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行啊龍司！」
董偉緊繃的神經一松，話匣子瞬間打開，
「你這傢伙，竟然連狐族這邊都有這麼硬的門路？真人不露相啊！」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葉清瑤身上，充滿了讚賞。
「這小姑娘，應該就是你之前提過的，你們青龍學院那個百年不遇的天才新生吧？」
「嘖嘖，了不得！這就是你的御獸？竟然能被妖后那種傳說中的存在看上！血脈一定極為不凡！」
董偉上下打量著葉清瑤，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看樣子，小姑娘你並沒有被妖族的身份所迷惑，心裡依舊向著人族。心性很堅定，是塊好料子！」
「我記得我被抓進來的時候，你們青龍學院已經連著好幾年在四大學院裡墊底了。現在有了你們這樣的後輩，看來以後青龍學院的崛起，已經是勢不可擋了！」
董偉的心情經歷了一場劇烈的大起大落，此刻毫不吝嗇地對葉清瑤吹了一陣彩虹屁。
他內心的想法更是翻江倒海。
最開始，看到洛白一槍破開禁制，他以為自己和龍司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碰上了更恐怖的妖族。
鵬族那群廢物被解決時，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血濺當場的準備。
沒想到，峰迴路轉。
這兩個煞星，竟然是龍司的學生？
看來，當初自己冒著風險，在鵬族手下保住龍司一命，簡直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而幾人交流的時候，
洞穴的另一端，那些依舊被綁住手腳的狐族天驕們，則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尷尬與恐慌之中。
以狐北澈為首的一群人，一個個眼神飄忽，紛紛扭頭看向別處，有的研究石壁上的紋路，有的盯著地上死去的鵬族屍體，故作不在意地四處打轉。
可他們豎起的耳朵，卻將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每個人的心頭都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妖后的徒弟......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是什麼情況？
當著他們這麼多狐族的面，竟然就敢跟人族交流得這麼熱烈？還商量著怎麼把人送回人族陣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交情了，這簡直就是通敵！
一時間，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升起。
等會兒......他該不會是想把我們......全部滅口吧？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龍司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並沒有同意葉清瑤的提議，而是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讓葉清瑤和洛白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在兩人不解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口解釋道：
「我暫時也無法離開鵬族。」
葉清瑤的眼神瞬間寫滿了不解。
「為什麼？」
還不待龍司再次開口，一旁已經許多年沒有與外人如此暢快交流過的董偉，就再也按耐不住，搶著說道：
「小姑娘，你應該還不知道鵬族這幫畜生對我們人族有多麼殘忍吧？」
董偉的聲音沉了下去，方才的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鵬族這幫畜生對我們人族有多麼殘忍......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免得污了你的耳朵。」
董偉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是，我們兩個身上，現在都被強行種下了鵬族的魔種。」
「魔種？」
葉清瑤的眉心蹙起，她也想起了前世在萬妖森林的戰場當中聽說的一些傳聞。
「不論我們走到哪裡，生死都會被他們控制！」
董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
「我們想要離開鵬族，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從鵬族那些個畜生的手中，拿到解除魔種的藥物。」
龍司也在這時適時地點了點頭，他冷峻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中的凝重卻說明了一切。
「沒錯，所以我們仍需回到鵬族當中。」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沒有因為身中魔種而顯得慌了。
「這樣一來，也能夠充當內應。
四院大比，他們打算悄無聲息地針對人族，若是有我們兩個在鵬族那邊，也好隨時了解他們的動向。」
聽到這裡，洛白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龍司要回到鵬族，這其中的危險性，遠不是他們留在狐族所能比的。
鵬族的人殘暴無比，這個洞穴里死了這麼多鵬族天驕，還有被擄走的人奴，最後卻只有兩個人族活著回去。
以鵬族那種睚眥必報的殘暴性格，不直接把他們兩個當場撕碎，都算是仁慈了。
董偉像是看穿了洛白和葉清瑤的擔心，當即呵呵一笑，只是笑聲當中帶著一點酸溜溜的味道：
「這你可就不懂了......」
他拖長了語調，
「鵬族最強的天驕叫做鵬羽，那是個真正的狠角色，天賦超絕，幾乎已經是鵬族未來的繼承人了。」
「這鵬羽有個妹妹，叫鵬瑤。」
葉清瑤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里滿是困惑，不太理解這跟他們眼下的擔憂有什麼關係。
「然後呢？」
「然後？」
董偉兩手一攤，完全不顧身旁龍司越來越黑的臉色，硬是憋著笑繼續說道：
「這幾天，那鵬瑤沒事就往我們倆關著的地方跑。」
「每次來，都只跟龍司說話。」
「噓寒問暖的，我這麼大一個活人站在旁邊，她眼睛都不帶往這邊瞥一下。」
「就憑鵬瑤對龍司的態度，那群鵬族的人雖然看我們兩個不順眼，但真要對龍司動手，也得先掂量掂量鵬瑤的分量。」
「鵬族的規矩，血脈越尊貴，越是能橫著走。鵬瑤是鵬羽的親妹妹，地位不是那些旁系能比的。」
「哪怕這洞裡的人真是咱們親手宰的，只要她肯保我們，我們兩個也絕對一點事沒有！」
董偉說完，葉清瑤和洛白同時沉默了兩秒。
洞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古怪，齊刷刷地落在了龍司身上。
龍司依舊站在那裡，身形筆挺，臉上是一貫的冷峻，濃眉輕攏，薄唇緊抿。
葉清瑤在心裡默默評價。
龍司老師雖然為人冷酷，但這張臉，這份氣質，在人族裡也是頂尖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妖族的大小姐，正好就吃這一套。
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替龍司老師高興，還是該為他擔憂。
葉清瑤悄悄扯了扯嘴角，努力忍住笑意。
洛白也輕咳一聲，將視線轉向別處，肩膀卻有微不可查的聳動。
龍司注意到了兩個學生那極其微妙的反應，眉頭皺得更深了，終於開口，強行打斷了這個讓他不適的話題。
「行了，時間不多。」
他環顧了一下洞穴，目光最終停在地上那七八具鵬族青年的屍體上，
「我們把這些人帶回去。」
董偉也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緊跟著連忙點頭。
「對，若是就這麼把人扔在這裡，鵬族查下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兩個。」
「帶著屍體回去，就說是遭了不明襲擊，受害者反而是我們。」
話音落下，二人都召喚出他們的御獸，開始沉默地處理現場。
他們將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搬到御獸的背上，用粗糙的繩索捆好。
臨走前，龍司再次看了葉清瑤和洛白一眼，最終都化作了無聲的告別。
兩人隨即帶著那一地的鵬族屍體，離開了洞穴，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腳步聲徹底遠去，洞裡又剩下了另一撥人。
幾個狐族天驕還被綁在石壁上，一動不動，神情各異。
有的低著頭，仿佛在研究地上的石子。
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上被清空的那片區域，耳朵卻支得老高。
洛白踱步過去，目光在這群人身上緩緩掃過一圈。
「你們應該知道巨靈玄龜停在什麼地方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倒是聽不出喜怒，
幾個狐族天驕猛地抬起頭，面面相覷，隨即條件反射般地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
洛白語氣依舊平淡。
「一會把你們的繩子解開，你們自己回去。」
話音才落，其中一個反應最慢、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神情的狐族男修，脫口而出：
「你不打算滅我們的口？」
聲音剛落地，
一隻腳橫飛而來，正正踹在那人後背上，把他踹得往前一個趔趄，險些啃了一嘴的泥。
「你他娘的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狐北澈的雙手還被繩子捆在身後，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腳依舊靈活，
「洛白......洛白師兄......不對，按輩分，應該是洛白師叔！」
他先是破口大罵，罵完之後，連忙又話鋒一轉，聲音里充滿了諂媚。
「他可是我們狐族未來的繼承人，妖后的親傳弟子！咱們同為狐族，他閒著沒事滅我們的口乾什麼？！」
他衝著那名男修和另外的狐族喊道：
「還不快向洛白師叔道謝！」
「洛白......師叔？」
葉清瑤站在一旁，小聲重複了一下這個稱謂，差點也沒憋住笑。
不過仔細一想，洛白作為妖后的徒弟，輩分確實已經和族中長老是一個級別了。
洛白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不過看在狐北澈這麼識相的份上，他也懶得再出手教訓這群傢伙。
那幾個被點名的狐族天驕神情各異，讓他們稱呼一個明顯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妖獸為「師叔」，臉上都寫滿了不情願。
但在狐北澈那殺人般的目光呵斥下，也都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含糊地道了一聲。
「多謝師叔救命之恩。」
倒是狐北澈，態度最為積極，彎腰的幅度也最大，只是雙手被捆著，這個姿勢顯得有幾分滑稽。
「洛白師叔，您這恩情，我狐北澈記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了剛才罵人時的理直氣壯，收斂了許多。
「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只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洛白走過去，蹲下身，利落地用指甲割斷了他手上的綁繩。
「虛情假意的話就不用說了。」
洛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轉冷，
「本君警告你們，以後若是再敢幫著狐琅那幾個傢伙針對妖后，或者是在四院大比上對人族出手......」
「本君能救你們一命，也能隨時取走你們的性命！」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降臨，洞穴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洛白不再看他們一眼，直接拉著葉清瑤的手，也離開了山洞。
洞外月色如水，他抱著葉清瑤，身形沖天而起，直接飛上了高空。
只剩下原地的狐北澈還沒反應過來：
「等等啊師叔，我狐北澈對您可是真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