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哪裡過年
「你們聽說了沒有？工會劉大姐給程美君介紹對象，是後勤的老吳，程美君沒同意。」
「老吳不是挺好的嗎？正式工，工資也不低，人還老實本分。」
「可不是嘛，多好的條件啊，怎麼就沒同意呢？」
「誰知道呢，離了婚的女人眼光還這麼高。」
「就是，一個離婚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你們這麼說就不對了吧？是程美君要跟李大牛離婚的，而且，人家程美君也沒得罪你們，你們這麼說也太難聽了。」
「哪裡難聽了？大家都是為了她好，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日子過得艱難，大家都想著給她找個可靠的男人，總能夠有個依靠。」
……
程美君在食堂聽到了這些話，在車間也聽到了這些話。
但是，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走過去解釋或者爭辯。
因為沒有意義，她繼續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似乎是那些話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晚上回到宿舍，她關上門，洗漱，然後，躺在床上，這天晚上她難得沒有馬上睡著。
她想起王德柱，那時候她年輕，覺得兩個人是自由戀愛，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結果呢？嫁進了一個狼窩。
要不是那時候她爸還是部隊高官，壓住了王德柱，她怕是連骨頭都要被王德柱啃乾淨了。
她又想起李大牛，那時候程家倒台了，她走投無路，想著嫁給李大牛總算有個依靠，結果呢？不過是從一個狼窩跳到了另一個狼窩。
李大牛跟她過日子，到頭來還是算計她的工作、算計她的錢，幸好她離了婚，不然的話，哪有現在的好日子？
現在的她，有工作、有工資、有地方住，工資花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伺候任何人。這樣的日子，她為什麼要再嫁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離婚之後，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整張臉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黑暗當中，她語氣堅定，喃喃自語的說道：「程美君，你這輩子不會再嫁人了。」
第二天早上，程美君洗漱完，去食堂吃了早飯，然後，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而幾百公里外的海燕島上，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天氣開始轉涼了，秋天來了，曲麥穗每天早上起來，給懷瑾和長安換上厚一點的外套，然後帶著他們吃完早飯，一手牽一個出了門。
兩個小傢伙已經適應了託兒所的生活，到了門口也不用人哄，自己就跑了進去，頭也不回地跟小朋友們玩成一團。
曲麥穗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看到兩個小傢伙的背影消失了，進入託兒所，她這才放心地轉身去了辦事處。
上午忙了一陣子，她剛坐下倒了杯水，門就被敲響了。
曲麥穗開口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王玲玲。
曲麥穗看到來人，心裡微微有些詫異，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王玲玲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些侷促。
王玲玲開口說：「曲副主任，你好。」
曲麥穗點了點頭：「王玲玲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王玲玲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曲副主任，我想來問問，咱們島上有沒有新的工作指標？我現在嫁人了，是軍嫂了，也想找份活干。」
曲麥穗語氣平和：「王玲玲同志，現在暫時沒有工作指標，如果有的話，到時候我們會貼通知出來，你可以來報名。」
王玲玲聽到這話，有些失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我過段時間再來問問。」
曲麥穗說：「這樣吧，王玲玲同志，你先把你的名字和住址登記一下，到時候如果海島上有工作崗位，我讓人通知你。」
王玲玲點了點頭：「好。」
她接過登記表，彎下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家屬院的地址，寫完之後，她把紙遞還給曲麥穗。
曲麥穗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抽屜里：「行，我知道了，以後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王玲玲點了點頭：「麻煩你了，曲副主任，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一些。
曲麥穗看著門被關上，若有所思。
她注意到王玲玲的態度和之前第一次來問工作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的王玲玲天不怕地不怕，張口就讓她介紹工作，現在的王玲玲變得客氣、謹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的是，王玲玲已經知道了曲麥穗是她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也知道曲麥穗是什麼樣的人，害怕得罪了曲麥穗，影響到自己在海島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
不過，曲麥穗即便知道了這些，也不會改變什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會因為對方是誰就多給一分，也不會因為對方是誰就少給一分。
當然了，前提是對方不來得罪她，不是她的敵人。
傍晚下班之後，曲麥穗先去託兒所接了懷瑾和長安，一手牽一個往家屬院走。
推開小院的門，飯菜的香味已經從廚房裡飄出來了。
曲麥穗牽著兩個小傢伙去洗了手，然後，走進廚房幫忙。
陸疏安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她進來，回頭笑了一下：「媳婦，你今天下班還挺早的。」
曲麥穗走過去，站在旁邊幫忙切菜：「嗯，今天事情不多，就早點回來了。」
兩個人一起忙活了一陣子，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一起吃飯，兩個小傢伙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飯，吃得滿嘴都是米粒。
陸疏安給曲麥穗夾了一筷子菜，隨口說道：「對了媳婦，今天我媽打電話來了，問咱們今年過年在哪裡過，他們的意思是，想著咱們回首都過年。」
曲麥穗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我還想著今年回我爸媽那邊過年呢，回北方過年。」
陸疏安看著她：「那怎麼辦？兩邊都希望咱們回去過年。」
曲麥穗想了想：「要不……到時候再說？時間還早著呢。」
陸疏安點了點頭：「也是，是我擔心早了，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好幾個月呢，咱們到時候再商量。」
「老吳不是挺好的嗎？正式工，工資也不低，人還老實本分。」
「可不是嘛，多好的條件啊，怎麼就沒同意呢？」
「誰知道呢，離了婚的女人眼光還這麼高。」
「就是，一個離婚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你們這麼說就不對了吧？是程美君要跟李大牛離婚的，而且，人家程美君也沒得罪你們，你們這麼說也太難聽了。」
「哪裡難聽了？大家都是為了她好，她一個離了婚的女人日子過得艱難，大家都想著給她找個可靠的男人，總能夠有個依靠。」
……
程美君在食堂聽到了這些話，在車間也聽到了這些話。
但是，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走過去解釋或者爭辯。
因為沒有意義，她繼續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似乎是那些話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晚上回到宿舍，她關上門，洗漱，然後，躺在床上，這天晚上她難得沒有馬上睡著。
她想起王德柱，那時候她年輕，覺得兩個人是自由戀愛，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結果呢？嫁進了一個狼窩。
要不是那時候她爸還是部隊高官，壓住了王德柱，她怕是連骨頭都要被王德柱啃乾淨了。
她又想起李大牛，那時候程家倒台了，她走投無路，想著嫁給李大牛總算有個依靠，結果呢？不過是從一個狼窩跳到了另一個狼窩。
李大牛跟她過日子，到頭來還是算計她的工作、算計她的錢，幸好她離了婚，不然的話，哪有現在的好日子？
現在的她，有工作、有工資、有地方住，工資花在自己身上，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伺候任何人。這樣的日子，她為什麼要再嫁人？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離婚之後，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整張臉看著都年輕了好幾歲。
黑暗當中，她語氣堅定，喃喃自語的說道：「程美君，你這輩子不會再嫁人了。」
第二天早上，程美君洗漱完，去食堂吃了早飯，然後，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而幾百公里外的海燕島上，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天氣開始轉涼了，秋天來了，曲麥穗每天早上起來，給懷瑾和長安換上厚一點的外套，然後帶著他們吃完早飯，一手牽一個出了門。
兩個小傢伙已經適應了託兒所的生活，到了門口也不用人哄，自己就跑了進去，頭也不回地跟小朋友們玩成一團。
曲麥穗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看到兩個小傢伙的背影消失了，進入託兒所，她這才放心地轉身去了辦事處。
上午忙了一陣子，她剛坐下倒了杯水，門就被敲響了。
曲麥穗開口說道：「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王玲玲。
曲麥穗看到來人，心裡微微有些詫異，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王玲玲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些侷促。
王玲玲開口說：「曲副主任，你好。」
曲麥穗點了點頭：「王玲玲同志，你有什麼事嗎？」
王玲玲走進來，站在辦公桌前：「曲副主任，我想來問問，咱們島上有沒有新的工作指標？我現在嫁人了，是軍嫂了，也想找份活干。」
曲麥穗語氣平和：「王玲玲同志，現在暫時沒有工作指標，如果有的話，到時候我們會貼通知出來，你可以來報名。」
王玲玲聽到這話，有些失落，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我過段時間再來問問。」
曲麥穗說：「這樣吧，王玲玲同志，你先把你的名字和住址登記一下，到時候如果海島上有工作崗位，我讓人通知你。」
王玲玲點了點頭：「好。」
她接過登記表，彎下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家屬院的地址，寫完之後，她把紙遞還給曲麥穗。
曲麥穗接過來看了一眼，放進抽屜里：「行，我知道了，以後有消息會通知你的。」
王玲玲點了點頭：「麻煩你了，曲副主任，那我先走了。」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步子比之前輕快了一些。
曲麥穗看著門被關上，若有所思。
她注意到王玲玲的態度和之前第一次來問工作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的王玲玲天不怕地不怕，張口就讓她介紹工作，現在的王玲玲變得客氣、謹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的是，王玲玲已經知道了曲麥穗是她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也知道曲麥穗是什麼樣的人，害怕得罪了曲麥穗，影響到自己在海島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
不過，曲麥穗即便知道了這些，也不會改變什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會因為對方是誰就多給一分，也不會因為對方是誰就少給一分。
當然了，前提是對方不來得罪她，不是她的敵人。
傍晚下班之後，曲麥穗先去託兒所接了懷瑾和長安，一手牽一個往家屬院走。
推開小院的門，飯菜的香味已經從廚房裡飄出來了。
曲麥穗牽著兩個小傢伙去洗了手，然後，走進廚房幫忙。
陸疏安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見她進來，回頭笑了一下：「媳婦，你今天下班還挺早的。」
曲麥穗走過去，站在旁邊幫忙切菜：「嗯，今天事情不多，就早點回來了。」
兩個人一起忙活了一陣子，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一起吃飯，兩個小傢伙自己拿著小勺子吃飯，吃得滿嘴都是米粒。
陸疏安給曲麥穗夾了一筷子菜，隨口說道：「對了媳婦，今天我媽打電話來了，問咱們今年過年在哪裡過，他們的意思是，想著咱們回首都過年。」
曲麥穗拿著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我還想著今年回我爸媽那邊過年呢，回北方過年。」
陸疏安看著她：「那怎麼辦？兩邊都希望咱們回去過年。」
曲麥穗想了想：「要不……到時候再說？時間還早著呢。」
陸疏安點了點頭：「也是，是我擔心早了，現在距離過年還有好幾個月呢，咱們到時候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