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詭異
小吳愣了一下：「給她哥報名？為什麼？不都是一家人嗎？」
那人壓低聲音：「我中午去她家通知她下鄉的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報名了。
我估計是她家裡給她報的，她這是來報復她哥的，而且，剛才那個姑娘也是夠狠的，她可是給她哥報的還是西北，偏遠得很呢！
我看啊，那個姑娘是恨不得她哥哥死在了西北。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畢竟，那個姑娘的下鄉的地方是黑省啊！」
小吳急了：「啊？那怎麼辦？我都給她辦了！」
那人擺了擺手：「有什麼辦法？是她自己來報名的，又不是咱們逼的。
真要怪下來，也是怪他們自己家裡人鬧矛盾，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就是老老實實工作的。」
小吳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這跟咱們沒關係。」
李小花回到家之後，坐在自己屋裡數了數手裡的錢：下鄉補貼一百塊，加上從戶口本里找出來的幾張票證，她心裡有了盤算。
她冷笑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李小牧，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沒想到下鄉竟然有補貼吧？
李大牛還把我那一百塊私吞了，想得美。
行，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家我總要撈一筆再走。」
晚上，李大牛下班回來，推開門，看見李小花正坐在桌前，臉色平靜，不像中午那樣哭鬧了。
他愣了一下，試探著開口：「閨女，你想清楚了？」
李小花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爸，我想清楚了，下鄉已經是定局了，我不去也不行。
你放心，我下鄉之後，每個月你寄五塊錢給我就行，補貼一下生活。」
李大牛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你能想通就好，你放心，爸每個月肯定給你寄錢。」
李小花接著說：「爸，不過，你得給我一些錢，我一個女孩子下鄉，那邊條件那麼苦，沒有錢傍身怎麼行？
你之前給大哥買工作花了六百塊錢，我也不多要，你就給我六百就行。
這點錢你都不給我嗎？你是不是不打算認我這個閨女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帶了哭腔，眼眶也紅了，一副淒悽慘慘的樣子。
李大牛看著閨女這副模樣，心裡一軟，想著她都要下鄉了，以後也見不著幾面了，便咬了咬牙：「行，閨女，爸給你六百塊錢，但是，這事兒只能你我知道，不能跟你哥說。」
李小花趕緊點頭：「爸，你放心，我不跟我哥說，你趕緊把錢給我吧，趁我哥還沒回來。」
李大牛轉身進了臥室，打開柜子，從裡面數了六百塊錢出來，遞給李小花。
李小花接過錢，動作麻利地塞進自己兜里，又開口說：「爸，票證你也給我一些。
我要準備下鄉的物資，去黑省那邊那麼冷，我得買些棉花做棉衣棉褲，不然的話，在那邊會凍死的。」
李大牛想著錢都給了，也不差這點票了，又從柜子里翻出一些布票棉花票遞給她。
李小花接過票，臉上擠出一個笑：「爸，你最好了。那我去買下鄉的物資了。」
說完，她拿著錢和票，推門出去了。
李大牛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灶台上冷鍋冷灶，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想著閨女總算願意下鄉了，也算鬆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之後，李小牧下班回來，推開門，看見他爸一個人坐在屋裡，開口問：「爸，小花呢？」
李大牛說：「你妹妹想通了，願意下鄉了，我給了她一點錢和票，讓她去買下鄉的物資了。」
李小牧問：「你給她錢了？」
李大牛說：「下鄉不是有一百塊錢補貼嗎？我把那一百塊錢給她了，讓她去買點東西。」
李小牧點了點頭：「那也是應該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李小花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個布包，臉上帶著笑。
她看見李小牧，主動走過去，語氣軟了不少：「哥，中午的時候是我不對，我只是一想到要下鄉就害怕，才沖你發火的。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
李小牧看她態度這麼好，以為她真的想通了，便點了點頭：「你知道錯了就行，下鄉之後好好照顧自己。」
李小花笑著說：「放心吧，哥，我已經知道錯了。」
晚上，李小花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想著自己有的那六百塊錢和下鄉補貼的一百塊錢，
她低聲說了一句：「李大牛，李小牧，我倒要看看，幾天之後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三天之後的一個早上，李小花背上收拾好的行李，手裡拎著下鄉的物資，站在筒子樓門口。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她去火車站。
三個人到了車站，李小花上了火車，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把窗戶推開，探出頭，看著車窗外站台上的李大牛和李小牧。
她臉上帶著笑容，沖他們揮了揮手。
李大牛看著閨女的笑臉，以為她真的想開了，也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李小牧站在旁邊，也覺得妹妹長大了，心裡鬆了口氣。
火車快要開了，李小花看著窗外那兩個男人，嘴角突然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李大牛和李小牧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
火車緩緩開動了。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完車，回到家。
今天是休息日，兩個人難得都在家，剛坐下來喝了一口水，門就被敲響了。
李大牛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聲音不冷不熱：「誰是李小牧？」
李小牧從屋裡走出來：「我是。」
工作人員把一張火車票遞到他面前：「李小牧同志，這是你五天之後的火車票。
早上九點，火車站，去西北下鄉，不要遲到了。」
李小牧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張火車票，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名字……下鄉地點西北。
李大牛站在旁邊，聽到「下鄉」，「西北」，直接暈倒在地。
李小牧臉色慘白，手裡的火車票直接是掉在了地上。
那人壓低聲音：「我中午去她家通知她下鄉的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報名了。
我估計是她家裡給她報的，她這是來報復她哥的，而且，剛才那個姑娘也是夠狠的，她可是給她哥報的還是西北，偏遠得很呢！
我看啊，那個姑娘是恨不得她哥哥死在了西北。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畢竟，那個姑娘的下鄉的地方是黑省啊！」
小吳急了：「啊？那怎麼辦？我都給她辦了！」
那人擺了擺手：「有什麼辦法？是她自己來報名的，又不是咱們逼的。
真要怪下來，也是怪他們自己家裡人鬧矛盾，跟咱們沒關係，咱們就是老老實實工作的。」
小吳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這跟咱們沒關係。」
李小花回到家之後，坐在自己屋裡數了數手裡的錢：下鄉補貼一百塊，加上從戶口本里找出來的幾張票證，她心裡有了盤算。
她冷笑了一聲，低聲說了一句：「李小牧，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沒想到下鄉竟然有補貼吧？
李大牛還把我那一百塊私吞了，想得美。
行，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家我總要撈一筆再走。」
晚上，李大牛下班回來，推開門，看見李小花正坐在桌前，臉色平靜，不像中午那樣哭鬧了。
他愣了一下，試探著開口：「閨女，你想清楚了？」
李小花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爸，我想清楚了，下鄉已經是定局了，我不去也不行。
你放心，我下鄉之後，每個月你寄五塊錢給我就行，補貼一下生活。」
李大牛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你能想通就好，你放心，爸每個月肯定給你寄錢。」
李小花接著說：「爸，不過，你得給我一些錢，我一個女孩子下鄉，那邊條件那麼苦，沒有錢傍身怎麼行？
你之前給大哥買工作花了六百塊錢，我也不多要，你就給我六百就行。
這點錢你都不給我嗎？你是不是不打算認我這個閨女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帶了哭腔，眼眶也紅了，一副淒悽慘慘的樣子。
李大牛看著閨女這副模樣，心裡一軟，想著她都要下鄉了，以後也見不著幾面了，便咬了咬牙：「行，閨女，爸給你六百塊錢，但是，這事兒只能你我知道，不能跟你哥說。」
李小花趕緊點頭：「爸，你放心，我不跟我哥說，你趕緊把錢給我吧，趁我哥還沒回來。」
李大牛轉身進了臥室，打開柜子，從裡面數了六百塊錢出來，遞給李小花。
李小花接過錢，動作麻利地塞進自己兜里，又開口說：「爸，票證你也給我一些。
我要準備下鄉的物資，去黑省那邊那麼冷，我得買些棉花做棉衣棉褲，不然的話，在那邊會凍死的。」
李大牛想著錢都給了，也不差這點票了，又從柜子里翻出一些布票棉花票遞給她。
李小花接過票，臉上擠出一個笑：「爸，你最好了。那我去買下鄉的物資了。」
說完，她拿著錢和票，推門出去了。
李大牛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灶台上冷鍋冷灶，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想著閨女總算願意下鄉了，也算鬆了一口氣。
一個小時之後，李小牧下班回來，推開門，看見他爸一個人坐在屋裡，開口問：「爸，小花呢？」
李大牛說：「你妹妹想通了，願意下鄉了，我給了她一點錢和票，讓她去買下鄉的物資了。」
李小牧問：「你給她錢了？」
李大牛說：「下鄉不是有一百塊錢補貼嗎？我把那一百塊錢給她了，讓她去買點東西。」
李小牧點了點頭：「那也是應該的。」
又過了一個小時，李小花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個布包，臉上帶著笑。
她看見李小牧，主動走過去，語氣軟了不少：「哥，中午的時候是我不對，我只是一想到要下鄉就害怕，才沖你發火的。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我的氣。」
李小牧看她態度這麼好，以為她真的想通了，便點了點頭：「你知道錯了就行，下鄉之後好好照顧自己。」
李小花笑著說：「放心吧，哥，我已經知道錯了。」
晚上，李小花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想著自己有的那六百塊錢和下鄉補貼的一百塊錢，
她低聲說了一句：「李大牛，李小牧，我倒要看看，幾天之後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三天之後的一個早上，李小花背上收拾好的行李，手裡拎著下鄉的物資，站在筒子樓門口。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她去火車站。
三個人到了車站，李小花上了火車，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她把窗戶推開，探出頭，看著車窗外站台上的李大牛和李小牧。
她臉上帶著笑容，沖他們揮了揮手。
李大牛看著閨女的笑臉，以為她真的想開了，也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李小牧站在旁邊，也覺得妹妹長大了，心裡鬆了口氣。
火車快要開了，李小花看著窗外那兩個男人，嘴角突然彎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李大牛和李小牧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笑容是什麼意思。
火車緩緩開動了。
李大牛和李小牧送完車，回到家。
今天是休息日，兩個人難得都在家，剛坐下來喝了一口水，門就被敲響了。
李大牛走過去打開門，門口站著兩個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聲音不冷不熱：「誰是李小牧？」
李小牧從屋裡走出來：「我是。」
工作人員把一張火車票遞到他面前：「李小牧同志，這是你五天之後的火車票。
早上九點，火車站，去西北下鄉，不要遲到了。」
李小牧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張火車票，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的名字……下鄉地點西北。
李大牛站在旁邊，聽到「下鄉」，「西北」，直接暈倒在地。
李小牧臉色慘白，手裡的火車票直接是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