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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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麥穗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陸疏安在床邊守著她。

  她看到陸疏安整個人精神很差,眼眶通紅,衣服也是皺巴巴的,看樣子他應該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

  自從認識陸疏安以來,他一直都比較注重個人形象,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這是曲麥穗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狼狽。

  曲晚棠抱著兩個孩子,看見閨女醒了,聲音都在發抖:「閨女,你可算是醒來了!」

  陸疏安直接握住曲麥穗的手,聲音沙啞:「媳婦,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曲麥穗虛弱的說:「水……」

  陸疏安趕緊拿過陶瓷缸子,裡面裝著溫水,小心翼翼的餵她喝,曲麥穗喝了幾口,這是普通的溫水,不是靈泉水。

  她對著一旁陸疏安說:「小安,我餓了,你去幫我買飯,我想吃國營飯店的飯菜。」

  陸疏安連忙說:「媳婦,我現在就去買。」

  曲晚棠趕緊叮囑:「小安,麥穗現在很多東西都不能吃,那些辣的不要買啊。」

  陸疏安應了一聲,匆匆出門了。

  等到陸疏安離開,曲麥穗對曲晚棠說:「媽,你將兩個孩子放到床上吧,你先去幫我接盆清水回來,我想擦一下臉,臉上肯定很髒,我自己也是整個人不舒服。

  等一下公安肯定要來找我,這樣子見人也不太好。」

  曲晚棠猶豫了一下:「閨女,你現在剛生完孩子,昨天又和沈婉清搏鬥,現在可是在坐月子,你這次坐月子肯定要比之前還要長,起碼是兩個月打底,坐月子期間是不能夠洗澡洗頭的。」

  曲麥穗說:「媽,我知道,那我肯定不洗澡洗頭,我就是想著擦擦臉而已。」

  曲晚棠這才同意,轉身去打溫水了。

  病房裡只剩下曲麥穗和兩個孩子,她意念一動,帶著兩個孩子消失在原地,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母親估計最快也要五分鐘才能回來,曲麥穗心想:夠了。

  她來到水井旁,舀了好幾口靈泉水喝下去,然後來到臥室,浴缸里已經裝滿了靈泉水,她整個人泡了進去。

  她只泡身體,頭和臉都沒有洗,怕被發現貓膩。

  泡完之後,她又重新穿上那套髒兮兮的衣服,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空間,回到病房。

  她抬手看了一下手錶,外面的時間才過去四分鐘。

  過了幾分鐘,曲晚棠端著溫水回來了。這時候兩個孩子開始哇哇大哭,曲晚棠畢竟生了三個孩子,一看就有經驗:「這倆孩子一看就是餓了,閨女,你先洗臉,我給兩個孩子泡奶粉。」

  曲麥穗剛剛在空間裡喝了靈泉水又泡了澡,力氣恢復了一些,至少現在能夠自己洗臉了。

  但是,靈泉水也不是萬能的,剛生完孩子又中了一木倉,失血過多,哪怕是靈泉水也不能讓她立馬活蹦亂跳。

  但是,這樣剛剛好,看著是虛弱的、隨時都要暈倒的樣子,實際上底子又沒有那麼差,正符合她的要求。

  過了一個小時,被曲麥穗支走的陸疏安帶著打包好的飯菜回來了。

  「媳婦,你想吃的國營飯店飯菜,我給帶回來了。」

  他打開飯盒,一邊打開,一邊說,「我都問過了,這些都是你坐月子期間可以吃的飯菜,都是補氣血的,不辣不油膩。」

  曲麥穗點點頭,慢慢吃了一些,吃完之後,她感覺自己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不再是那個虛弱得不行的人了。

  這樣的經歷,她再也不想要再來一遍了,除了小時候那一次被劉發軍下毒,導致自己命垂一線之外,這是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閻王爺那麼近。

  她腦子裡斟酌了一下等會兒應該怎麼和公安說話,然後才開口:「對了,小安,公安同志他們來了嗎?」

  陸疏安點點頭:「媳婦,他們來了,我和他們說你在吃飯,讓他們稍微等一下。他們現在應該是在走廊。」

  曲麥穗想了想:「讓他們進來吧。」

  她想要調整一下坐姿坐起來,結果扯到了腳上的傷,倒吸一口氣叫了出來。

  陸疏安聽到叫聲,緊張得不行,小心翼翼的說:「媳婦,你不要亂動。」


  然後在她背後墊了個枕頭。

  曲麥穗說:「行,聽你的,不過咱們還是早點將事情說明白比較好,這樣子我也可以早一點出院回家坐月子,我不喜歡在醫院,也不喜歡醫院的氛圍。」

  陸疏安不放心地看了曲麥穗一眼,但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去叫公安了。

  三個公安進來,是昨天的那三個,為首的公安四十多歲,姓李,大家都叫他李公安。

  李公安知道曲麥穗是軍嫂,語氣溫和的說:「曲麥穗同志,你現在的身體還可以嗎?如果你實在撐不住的話,咱們可以再等等再問。」

  曲麥穗虛弱的說:「公安同志,我撐得住,你們問吧。」

  李公安開始詢問,旁邊的兩個公安則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那好,你就從昨天凌晨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給我們說一遍。」

  曲麥穗按照之前想好的說辭開了口:「昨天大概是凌晨五六點的時候,一個護士進來說要帶我的孩子去檢查身體。

  可是,我並沒有接到醫生的通知,所以不放心,說要和護士一起去,結果那個護士抱著我兒子就跑了,我當時就慌了,追了出去。」

  聽到曲麥穗的話,一旁的陸疏安臉色鐵青。

  曲麥穗拍了拍他的手,繼續說道:「我追到醫院走廊拐角的時候,看到護士將我的孩子交給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我認識,叫做沈婉清,我之前和她有過節。」

  李公安問:「什麼過節?」

  曲麥穗沒有隱瞞:「之前我在北方市委工作的時候,對方因為嫉妒我職位比她高、晉升比她快,就陷害我。

  後來她被組織處理了,她一直不覺得是自己的原因,而是覺得是我害她丟了工作,一直對我懷恨在心。

  今年部隊調來了一個副團長叫吳大勇,他的愛人就是沈婉清,我知道我和沈婉清有過節,還特意讓我丈夫找政委把家屬院的房子調得離他們遠遠的。

  可是,我沒有想到,她對我的恨意如此之大。」

  她繼續說:「沈婉清竟然喪心病狂收買醫院的護士,搶走我的孩子,而且,沈婉清還親口說本來是想要拿到我的孩子之後,將孩子賣給人販子。

  看到我追出來之後,她改變了主意,直接就想要當著我的面摔死我的孩子,讓我絕望痛苦一輩子。

  我當時想都沒想,撲過去接住了孩子,幸好接住了,結果沈婉清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木倉,擊中了我的腿。

  我沒辦法,她都拿出木倉了,我要是不反擊,就是待宰的羔羊,我拼著虛弱的身體,從沈婉清手裡奪木倉。

  結果她完全不要命了,就是要和我同歸於盡,我沒有辦法,只好正當防衛,對她開了木倉。」

  李公安聽完之後問:「曲麥穗同志,當時你在受傷的情況下,還剛生完孩子,還帶著孩子,你是如何制服並擊斃一個從力氣上說肯定比你強的、還拿著木倉的女人?」

  曲麥穗說:「李公安,我當時沒有辦法,如果我不拼命去制服她,死的就是我和我的孩子。

  至於我為什麼能夠在生完孩子身體虛弱的情況下制服對方,我父親也是軍人,從小跟我父親習武,所以,我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

  曲麥穗又補充了一句:「我父親是北方軍區的周遠程,周副軍長,我隨媽媽姓、」

  聽到這話,三個公安都愣住了,即便不是一個體系,但是,公安這邊好多都是軍人那邊轉業過來的,身處北方這個大環境下,周遠程這個名字大家多少都聽過。

  作為周遠程的閨女,能夠在如此懸殊的條件下制服擊斃一個人,似乎就變得合理了。

  李公安點點頭,繼續問:「曲麥穗同志,你剛剛說沈婉清是你同個軍區副團長的媳婦?」

  曲麥穗說:「是的。」

  年輕的公安開口:「那看來沈婉清手上的木倉,應該就是從她丈夫手裡拿到的,不然她根本沒有渠道可以拿到木倉。」

  此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部隊副團長的媳婦偷木倉、殺人、鬧出了人命,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案件了。

  李公安站起身來說道:「曲麥穗同志,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你先休息,其他事情我們會處理,至於吳大勇那邊,想必部隊那邊會處理的。」

  陸疏安也站起身來:「李公安,這件事交給我,吳大勇是部隊的人,他媳婦偷了他的木倉,差點害死我媳婦和兩個孩子,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公安自己是從部隊轉業出來的,自然知道部隊軍人的性格,所以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曲麥穗突然開口:「李公安,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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