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替罪羊
蔣紅梅從主任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火辣辣的。
主任那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根本沒有留力氣，她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臉肯定是腫了。
她低著頭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這才敢抬起頭看鏡子。
鏡子裡那張臉，半張臉已經紅腫起來，作為一個愛美的年輕姑娘，這張臉變成這樣，她怎麼出門？
她現在不光恨曲麥穗，恨陸疏安，更恨主任。
她替葛委會賣了多少命？得罪了多少人？幹了多少髒事？
結果出了事情，一巴掌就把她打發了，還讓她「自己處理乾淨，否則滾出葛委會」。
處理？怎麼處理？
這次行動徹底失敗了，人沒帶走，反而被陸疏安拿走了舉報信，部隊那邊知道了，縣委那邊也知道了，這事根本捂不住。
她腦子裡一團亂，煩得不行。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了兩下，她沒有應聲，不想見任何人。
可是，門直接被推開了。
蔣紅梅一抬頭，看見進來的人是葛委會副主任老吳。
對方手裡拿著一個陶瓷缸子，語氣和氣得很：「紅梅啊，這次的事情辦得不漂亮啊。」
蔣紅梅沒有說話。
老吳也不著急，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這才又開口：「主任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出了事情，第一個就是把辦事人往外推。
他打你的那一巴掌，這才幾分鐘？現在全葛委會的人都知道了。」
蔣紅梅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老吳繼續說：「我跟主任共事這麼多年，他是什麼德行我最清楚了。
你今天能被他毫不猶豫地扇這一巴掌，明天說不定就被他掃地出門了，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蔣紅梅終於開口：「吳副主任，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用這麼挑撥離間。」
老吳笑了一下，壓低聲音：「我這裡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繼續留在葛委會。
不但能留下來，還能讓你當小隊長。以後我要是能上去，成了葛委會主任，這副主任的位置，我也不是不能夠讓你坐上去。」
要說沒有一點心動，那肯定是騙人的，但蔣紅梅面上沒有答應下來，只是問：「條件呢？」
「紅梅啊，你就是聰明。」
老吳放下陶瓷缸子，「葉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也該讓讓了。
我想著呢，你和我兩個聯手，把他拉下來，這次的事情，也是一個機會。」
蔣紅梅聽明白了，老吳要的不是幫她，而是拿她當刀，借刀殺人。
可是現在，她沒有別的選擇了，主任已經把她當成了廢棋子，隨時能夠將她掃地出門。
她需要一個靠山，一個能讓自己繼續留在葛委會的靠山。
她沒有猶豫：「好。」
老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始說正事：「這次的事情，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去抓人，是沒有安排好後路。
現在的情況是，你人也沒抓到，事情卻鬧大了，事情出來了，總是需要有人出去頂缸。」
蔣紅梅說：「我調查過了，曲麥穗那個人沒有什麼把柄……」
老吳打斷她：「我不是讓你去抓她的把柄，我是問你，這次的事情，是誰起的頭？誰出的主意？」
蔣紅梅沒有隱瞞：「是劉嫂子，也是部隊家屬院的，和曲麥穗是同一個家屬院，她男人姓劉，是個副營長。」
「展開說說。」
蔣紅梅把劉嫂子和曲麥穗之間的恩恩怨怨說了一遍：劉嫂子寫匿名舉報信，被部隊查實是誣告，通報批評，連累她丈夫升職泡湯，夫妻兩個人的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劉嫂子恨曲麥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殺死，這次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老吳聽完，眼睛一亮：「這個劉嫂子，就是你的替罪羊。」
蔣紅梅說：「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萬一她把我供出來怎麼辦？」
老吳說道：「所以，你拿捏住她啊，去調查調查她的軟肋。
她這麼大歲數了，肯定有孩子吧？有兒子吧？有娘家吧？還是說害怕被趕出部隊家屬院？
你找出她最害怕的東西，她不就得乖乖聽你的話了？」
蔣紅梅點了點頭。
老吳繼續說：「記住，你只是接受群眾舉報，進行調查，舉報信不是你寫的，主意也不是你出的。
你最多就是程序上有所疏忽，這樣的情況，你頂多被批評幾句，職位丟不了，工作丟不了。」
蔣紅梅點頭：「行。」
「那你先將這次的事情處理掉，等到你處理好了，我們再商量對付主任的事情。」
老吳走了之後，蔣紅梅立馬開始行動。
她托人去部隊家屬院那邊打聽劉嫂子的事，不到一天就把劉嫂子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劉嫂子最怕什麼？最怕她兒子，最怕她兒子的前途。
上次那封匿名舉報信，是她讓正在讀初中的大兒子寫的，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她那個兒子就別想讀書了。
另外兩個小的，將來也抬不起頭，劉嫂子平時大字不識一個，卻把三個兒子的前程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這就是劉嫂子的軟肋。
第二天一早，蔣紅梅約了劉嫂子在一片小樹林見面。
劉嫂子來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這段時間她本來就過得苦，劉副營長升職泡湯後，回家對她不是打就是罵，她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一看見蔣紅梅，劉嫂子就開口問：「蔣幹部，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為什麼曲麥穗沒有被抓起來？是你沒有去辦嗎？」
蔣紅梅看著劉嫂子，眼神冰冷：「劉嫂子，現在出事了，曲麥穗沒有被帶走。
這次的事情，他們說了，必須要有人來負責，舉報信是你說的，也是你讓我去抓人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你說，這個責任應該誰負？」
劉嫂子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都慌張了，腿都軟了：「你……你做人怎麼能這樣子呢？咱們當初不是說好了的嗎？」
蔣紅梅冷笑一聲，打斷她：「說好的？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嗎？
你有什麼白紙黑字的證據嗎？再說了，這次舉報信，可是你兒子寫的吧？
那可是白紙黑字，你兒子的筆跡，你需不需要我去把你兒子叫過來，當面對質？」
劉嫂子聽到蔣紅梅提到她兒子，整個人直接腿軟，倒在地上。
蔣紅梅上前一步，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劉嫂子，我這個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只要你將這個事情扛下來，就說這次舉報信是你找人偽造的，主意也是你一個人出的。
那我這邊呢，頂多就是因為辦事程序不夠正規，挨個批評。
你那邊，部隊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畢竟你男人現在還在部隊當副營長。」
劉嫂子難以置信地問：「真的？」
蔣紅梅說道：「我騙你做什麼？，不過，你要是不自己扛，那就得你兒子扛。
你兒子扛的話，你兒子就毀了，你男人那點前程也就完了。我想你應該清楚的。」
安靜了好久好久。
劉嫂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行，我扛，你不要為難我兒子。」
蔣紅梅嘴角彎了彎：「這就對了嘛，部隊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這件事情都是你做的。」
劉嫂子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劉嫂子走後，蔣紅梅鬆了一口氣。
這次的事情，有劉嫂子扛著，她能夠將自己徹底摘出去了。
至於劉嫂子會怎麼樣，劉家會怎麼樣，關她什麼事？
劉嫂子失魂落魄地往家屬院走，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是要對付曲麥穗，曲麥穗一點事情都沒有，而她自己，竟然將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另一邊，部隊家屬院。
曲麥穗下班回來，碰上了吳嫂子。
吳嫂子拉著她說：「麥穗，我剛剛看到一個女人來找劉嫂子，戴著紅袖章，神神秘秘的，兩個人在外面說了好久的話。」
曲麥穗愣住了：「紅袖章？」
吳嫂子說道：「可不是嘛，一個女的，看著年齡不大……」
曲麥穗正想問什麼，吳嫂子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麥穗，我先回去收衣服了，這天氣看著要下雨了！」
說完，吳嫂子風風火火的走了。
曲麥穗站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
紅袖章？葛委會的人？誰來找劉嫂子？劉嫂子要幹什麼？
看來是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需要好好的調查，她突然想起來昨天闖進她辦公室的女人，蔣紅梅！
主任那一巴掌用盡了全力，根本沒有留力氣，她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臉肯定是腫了。
她低著頭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這才敢抬起頭看鏡子。
鏡子裡那張臉，半張臉已經紅腫起來，作為一個愛美的年輕姑娘，這張臉變成這樣，她怎麼出門？
她現在不光恨曲麥穗，恨陸疏安，更恨主任。
她替葛委會賣了多少命？得罪了多少人？幹了多少髒事？
結果出了事情，一巴掌就把她打發了，還讓她「自己處理乾淨，否則滾出葛委會」。
處理？怎麼處理？
這次行動徹底失敗了，人沒帶走，反而被陸疏安拿走了舉報信，部隊那邊知道了，縣委那邊也知道了，這事根本捂不住。
她腦子裡一團亂，煩得不行。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了兩下，她沒有應聲，不想見任何人。
可是，門直接被推開了。
蔣紅梅一抬頭，看見進來的人是葛委會副主任老吳。
對方手裡拿著一個陶瓷缸子，語氣和氣得很：「紅梅啊，這次的事情辦得不漂亮啊。」
蔣紅梅沒有說話。
老吳也不著急，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這才又開口：「主任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出了事情，第一個就是把辦事人往外推。
他打你的那一巴掌，這才幾分鐘？現在全葛委會的人都知道了。」
蔣紅梅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老吳繼續說：「我跟主任共事這麼多年，他是什麼德行我最清楚了。
你今天能被他毫不猶豫地扇這一巴掌，明天說不定就被他掃地出門了，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蔣紅梅終於開口：「吳副主任，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不用這麼挑撥離間。」
老吳笑了一下，壓低聲音：「我這裡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繼續留在葛委會。
不但能留下來，還能讓你當小隊長。以後我要是能上去，成了葛委會主任，這副主任的位置，我也不是不能夠讓你坐上去。」
要說沒有一點心動，那肯定是騙人的，但蔣紅梅面上沒有答應下來，只是問：「條件呢？」
「紅梅啊，你就是聰明。」
老吳放下陶瓷缸子，「葉主任在這個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也該讓讓了。
我想著呢，你和我兩個聯手，把他拉下來，這次的事情，也是一個機會。」
蔣紅梅聽明白了，老吳要的不是幫她，而是拿她當刀，借刀殺人。
可是現在，她沒有別的選擇了，主任已經把她當成了廢棋子，隨時能夠將她掃地出門。
她需要一個靠山，一個能讓自己繼續留在葛委會的靠山。
她沒有猶豫：「好。」
老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始說正事：「這次的事情，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去抓人，是沒有安排好後路。
現在的情況是，你人也沒抓到，事情卻鬧大了，事情出來了，總是需要有人出去頂缸。」
蔣紅梅說：「我調查過了，曲麥穗那個人沒有什麼把柄……」
老吳打斷她：「我不是讓你去抓她的把柄，我是問你，這次的事情，是誰起的頭？誰出的主意？」
蔣紅梅沒有隱瞞：「是劉嫂子，也是部隊家屬院的，和曲麥穗是同一個家屬院，她男人姓劉，是個副營長。」
「展開說說。」
蔣紅梅把劉嫂子和曲麥穗之間的恩恩怨怨說了一遍：劉嫂子寫匿名舉報信，被部隊查實是誣告，通報批評，連累她丈夫升職泡湯，夫妻兩個人的日子過得水深火熱。
劉嫂子恨曲麥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殺死，這次的主意也是她出的。
老吳聽完，眼睛一亮：「這個劉嫂子，就是你的替罪羊。」
蔣紅梅說：「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萬一她把我供出來怎麼辦？」
老吳說道：「所以，你拿捏住她啊，去調查調查她的軟肋。
她這麼大歲數了，肯定有孩子吧？有兒子吧？有娘家吧？還是說害怕被趕出部隊家屬院？
你找出她最害怕的東西，她不就得乖乖聽你的話了？」
蔣紅梅點了點頭。
老吳繼續說：「記住，你只是接受群眾舉報，進行調查，舉報信不是你寫的，主意也不是你出的。
你最多就是程序上有所疏忽，這樣的情況，你頂多被批評幾句，職位丟不了，工作丟不了。」
蔣紅梅點頭：「行。」
「那你先將這次的事情處理掉，等到你處理好了，我們再商量對付主任的事情。」
老吳走了之後，蔣紅梅立馬開始行動。
她托人去部隊家屬院那邊打聽劉嫂子的事，不到一天就把劉嫂子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劉嫂子最怕什麼？最怕她兒子，最怕她兒子的前途。
上次那封匿名舉報信，是她讓正在讀初中的大兒子寫的，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她那個兒子就別想讀書了。
另外兩個小的，將來也抬不起頭，劉嫂子平時大字不識一個，卻把三個兒子的前程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這就是劉嫂子的軟肋。
第二天一早，蔣紅梅約了劉嫂子在一片小樹林見面。
劉嫂子來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這段時間她本來就過得苦，劉副營長升職泡湯後，回家對她不是打就是罵，她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
一看見蔣紅梅，劉嫂子就開口問：「蔣幹部，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為什麼曲麥穗沒有被抓起來？是你沒有去辦嗎？」
蔣紅梅看著劉嫂子，眼神冰冷：「劉嫂子，現在出事了，曲麥穗沒有被帶走。
這次的事情，他們說了，必須要有人來負責，舉報信是你說的，也是你讓我去抓人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你說，這個責任應該誰負？」
劉嫂子的臉一下子白了，整個人都慌張了，腿都軟了：「你……你做人怎麼能這樣子呢？咱們當初不是說好了的嗎？」
蔣紅梅冷笑一聲，打斷她：「說好的？你說這話有什麼證據嗎？
你有什麼白紙黑字的證據嗎？再說了，這次舉報信，可是你兒子寫的吧？
那可是白紙黑字，你兒子的筆跡，你需不需要我去把你兒子叫過來，當面對質？」
劉嫂子聽到蔣紅梅提到她兒子，整個人直接腿軟，倒在地上。
蔣紅梅上前一步，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劉嫂子，我這個人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只要你將這個事情扛下來，就說這次舉報信是你找人偽造的，主意也是你一個人出的。
那我這邊呢，頂多就是因為辦事程序不夠正規，挨個批評。
你那邊，部隊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畢竟你男人現在還在部隊當副營長。」
劉嫂子難以置信地問：「真的？」
蔣紅梅說道：「我騙你做什麼？，不過，你要是不自己扛，那就得你兒子扛。
你兒子扛的話，你兒子就毀了，你男人那點前程也就完了。我想你應該清楚的。」
安靜了好久好久。
劉嫂子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行，我扛，你不要為難我兒子。」
蔣紅梅嘴角彎了彎：「這就對了嘛，部隊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這件事情都是你做的。」
劉嫂子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劉嫂子走後，蔣紅梅鬆了一口氣。
這次的事情，有劉嫂子扛著，她能夠將自己徹底摘出去了。
至於劉嫂子會怎麼樣，劉家會怎麼樣，關她什麼事？
劉嫂子失魂落魄地往家屬院走，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明明是要對付曲麥穗，曲麥穗一點事情都沒有，而她自己，竟然將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
另一邊，部隊家屬院。
曲麥穗下班回來，碰上了吳嫂子。
吳嫂子拉著她說：「麥穗，我剛剛看到一個女人來找劉嫂子，戴著紅袖章，神神秘秘的，兩個人在外面說了好久的話。」
曲麥穗愣住了：「紅袖章？」
吳嫂子說道：「可不是嘛，一個女的，看著年齡不大……」
曲麥穗正想問什麼，吳嫂子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麥穗，我先回去收衣服了，這天氣看著要下雨了！」
說完，吳嫂子風風火火的走了。
曲麥穗站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
紅袖章？葛委會的人？誰來找劉嫂子？劉嫂子要幹什麼？
看來是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需要好好的調查，她突然想起來昨天闖進她辦公室的女人，蔣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