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上任
曲麥穗從廚房拿著剩下的兩盤菜放到飯桌上面，看著大傢伙這副神情，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了？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老黃嘴快，直言不諱：「嫂子，沒有，沒有，飯菜很合口味，我們就是聽到，陸副營長說，嫂子你是咱們縣的副縣長，有點詫異。」
曲麥穗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落落大方的看著大家：「怎麼？不像嗎？」
她的態度不慌不忙，語氣里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謙虛，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陸疏安的戰友們愣了一下，隨即紛紛反應過來。
老李第一個開口，「像！嫂子，您非常像，一看就是文化人，一看就是當領導的料。」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曲麥穗沒有多說什麼，只簡單一句：「都是組織安排，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的態度是不卑不亢的，不解釋太多。
一旁的陸疏安知道媳婦不喜歡炫耀，更不會在這種場合多說什麼。
他拉了拉曲麥穗的袖子，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人都聽見：「媳婦，坐下來吃飯吧。」
曲麥穗點了點頭，順從的在他旁邊坐下。
小兩口挨在一起，陸疏安先將魚肉的刺給挑出來，再放到曲麥穗的碗裡面，這才自己開始吃。
戰友們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都帶著幾分驚訝，陸副營長在外面可大老爺們了，戰場上拼命，訓練場上說一不二，沒想到回到家，在自己的媳婦面前，竟是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正吃著，老黃端起汽水杯子，率先站起來：「嫂子，今天辛苦您做這麼一大桌子菜，我們敬您一杯！」
曲麥穗也端起杯子，笑著說：「也辛苦你們今天幫忙蓋洗澡間和柴火間，來，一起喝。」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老黃喝了一口汽水，大大咧咧的說：「那以後咱們要是縣裡面有什麼事，嫂子在縣裡當副縣長，這不就有人撐腰了嗎？」
一桌子人都笑了，有人附和，有人調侃，但是，都是善意的。
陸疏安沒參與起鬨，只顧著給曲麥穗夾菜，魚刺他一根一根挑出來，魚肉放進媳婦碗裡。
曲麥穗想喝湯，剛看了一眼湯碗的位置，還沒有開口，陸疏安已經順著她的目光，拿起勺子給她盛了一碗，輕輕的放在她手邊。
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卻讓人感覺他們不像才結婚一年的小夫妻，反而像是生活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一個眼神就懂，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要什麼。
戰友們看在眼裡，心裡都暗暗佩服。
吃飽喝足，戰友們告辭離開，陸疏安和曲麥穗一起收拾飯桌，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配合默契。
出了門，戰友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聊。
「陸副營長的媳婦可真大方，請吃飯全是硬菜，紅燒肉、酸菜魚、小雞燉蘑菇，我在食堂哪能吃著這些？」
「可不是嘛，而且人家不光做飯好吃，工作上也厲害，人家是副縣長！」
「你們注意到沒有？陸副營長在家可心疼媳婦了，洗碗、夾菜、盛湯，樣樣都搶著干。」
「以前還真沒有看出來，陸副營長對他媳婦那麼好。」
「那可不，人家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的，感情能不好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軍區家屬院裡傳開了。
幾天後的早上，曲麥穗換上列寧裝，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
騎了一個多小時後，她到了縣政府門口。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同志，看見她推著自行車往裡走，伸手攔了一下：「同志，你找誰？先登個記。」
曲麥穗停好車，從挎包里掏出介紹信和調任文件，遞了過去。
老門衛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抬頭又看了她一眼，再低頭看看文件上的紅章。
然後，趕緊把東西還給她，態度立刻變了：「副縣長好！人事科在二樓。」
曲麥穗道了聲謝，推門進了辦公樓。
人事科的科長看了她的履歷，也吃了一驚，二十多歲的副縣長，還是女的，這在他們縣還是頭一回見。
但是，他沒有多問，公事公辦的辦完了報到手續，領著她去了辦公室。
「曲副縣長，這是您的辦公室，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我。」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曲麥穗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坐下來，開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縣裡的基本情況、各局委的職能、近期的重點工作安排。
一上午的時間，她都在看文件，副縣長的職責範圍比她想像的要寬，農業、水利……樣樣都要管。
她一邊看，一邊記，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她端著飯盒打了一份菜兩個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剛吃了幾口，她就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打量的……
她沒有抬頭，該吃吃，該喝喝，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她心想：慢慢來，總會習慣的。
她吃完飯離開，食堂開始鬧哄哄的。
她剛走出食堂大門，身後就炸開了鍋。
「那個就是新來的副縣長？看著才二十出頭吧？」
「可不是嘛，聽說才二十多歲，比咱們縣裡面的好些科員都年輕。」
「這有什麼？人家是首都大學的研究生，正兒八經的高材生，你比得了？」
「高材生歸高材生，當副縣長可不是念書，縣裡的工作，她摸得清門路嗎？」
「你操什麼心？組織上安排的，自然有道理。」
「我不是小看她，我是覺得……咱們縣從古至今，還沒有過這麼年輕的副縣長，還是個女同志。」
「女同志怎麼了？你是不是瞧不起女同志？婦聯的鄭主任不就是女的？幹得比誰都強！」
「行行行，我不跟你爭，反正縣裡來了個年輕女副縣長，這事兒夠新鮮。」
「新鮮不新鮮另說，我是覺得估計是有什麼關係才當上副縣長的吧？」
「真的假的？怪不得二十多歲就能當副縣長……」
「小聲點！不要亂說，管人家怎麼當上的？人家現在可是副縣長，被人家聽到了，對付咱們可怎麼辦？」
一群人聲音里是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走遠的曲麥穗，倒是聽到了那句「有關係才當上的副縣長」，她腳步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理會。
不遠處，一個穿著幹部服的男人，看著曲麥穗離去的背影，閃過一絲的算計。
老黃嘴快，直言不諱：「嫂子，沒有，沒有，飯菜很合口味，我們就是聽到，陸副營長說，嫂子你是咱們縣的副縣長，有點詫異。」
曲麥穗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落落大方的看著大家：「怎麼？不像嗎？」
她的態度不慌不忙，語氣里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謙虛，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陸疏安的戰友們愣了一下，隨即紛紛反應過來。
老李第一個開口，「像！嫂子，您非常像，一看就是文化人，一看就是當領導的料。」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曲麥穗沒有多說什麼，只簡單一句：「都是組織安排，盡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她的態度是不卑不亢的，不解釋太多。
一旁的陸疏安知道媳婦不喜歡炫耀，更不會在這種場合多說什麼。
他拉了拉曲麥穗的袖子，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人都聽見：「媳婦，坐下來吃飯吧。」
曲麥穗點了點頭，順從的在他旁邊坐下。
小兩口挨在一起，陸疏安先將魚肉的刺給挑出來，再放到曲麥穗的碗裡面，這才自己開始吃。
戰友們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都帶著幾分驚訝，陸副營長在外面可大老爺們了，戰場上拼命，訓練場上說一不二，沒想到回到家，在自己的媳婦面前，竟是這副溫柔體貼的樣子。
正吃著，老黃端起汽水杯子，率先站起來：「嫂子，今天辛苦您做這麼一大桌子菜，我們敬您一杯！」
曲麥穗也端起杯子，笑著說：「也辛苦你們今天幫忙蓋洗澡間和柴火間，來，一起喝。」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老黃喝了一口汽水，大大咧咧的說：「那以後咱們要是縣裡面有什麼事，嫂子在縣裡當副縣長，這不就有人撐腰了嗎？」
一桌子人都笑了，有人附和，有人調侃，但是，都是善意的。
陸疏安沒參與起鬨，只顧著給曲麥穗夾菜，魚刺他一根一根挑出來，魚肉放進媳婦碗裡。
曲麥穗想喝湯，剛看了一眼湯碗的位置，還沒有開口，陸疏安已經順著她的目光，拿起勺子給她盛了一碗，輕輕的放在她手邊。
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卻讓人感覺他們不像才結婚一年的小夫妻，反而像是生活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一個眼神就懂，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要什麼。
戰友們看在眼裡，心裡都暗暗佩服。
吃飽喝足，戰友們告辭離開，陸疏安和曲麥穗一起收拾飯桌，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配合默契。
出了門，戰友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聊。
「陸副營長的媳婦可真大方，請吃飯全是硬菜，紅燒肉、酸菜魚、小雞燉蘑菇，我在食堂哪能吃著這些？」
「可不是嘛，而且人家不光做飯好吃，工作上也厲害，人家是副縣長！」
「你們注意到沒有？陸副營長在家可心疼媳婦了，洗碗、夾菜、盛湯，樣樣都搶著干。」
「以前還真沒有看出來，陸副營長對他媳婦那麼好。」
「那可不，人家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的，感情能不好嗎？」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在軍區家屬院裡傳開了。
幾天後的早上，曲麥穗換上列寧裝，推著那輛二八大槓出了門。
騎了一個多小時後，她到了縣政府門口。
門衛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同志，看見她推著自行車往裡走，伸手攔了一下：「同志，你找誰？先登個記。」
曲麥穗停好車，從挎包里掏出介紹信和調任文件，遞了過去。
老門衛接過來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抬頭又看了她一眼，再低頭看看文件上的紅章。
然後，趕緊把東西還給她，態度立刻變了：「副縣長好！人事科在二樓。」
曲麥穗道了聲謝，推門進了辦公樓。
人事科的科長看了她的履歷，也吃了一驚，二十多歲的副縣長，還是女的，這在他們縣還是頭一回見。
但是，他沒有多問，公事公辦的辦完了報到手續，領著她去了辦公室。
「曲副縣長，這是您的辦公室，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我。」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文件櫃，曲麥穗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坐下來，開始翻看桌上的文件，縣裡的基本情況、各局委的職能、近期的重點工作安排。
一上午的時間，她都在看文件，副縣長的職責範圍比她想像的要寬，農業、水利……樣樣都要管。
她一邊看，一邊記，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中午，她去食堂吃飯，她端著飯盒打了一份菜兩個饅頭，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剛吃了幾口，她就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打量的……
她沒有抬頭，該吃吃，該喝喝，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她心想：慢慢來，總會習慣的。
她吃完飯離開，食堂開始鬧哄哄的。
她剛走出食堂大門，身後就炸開了鍋。
「那個就是新來的副縣長？看著才二十出頭吧？」
「可不是嘛，聽說才二十多歲，比咱們縣裡面的好些科員都年輕。」
「這有什麼？人家是首都大學的研究生，正兒八經的高材生，你比得了？」
「高材生歸高材生，當副縣長可不是念書，縣裡的工作，她摸得清門路嗎？」
「你操什麼心？組織上安排的，自然有道理。」
「我不是小看她，我是覺得……咱們縣從古至今，還沒有過這麼年輕的副縣長，還是個女同志。」
「女同志怎麼了？你是不是瞧不起女同志？婦聯的鄭主任不就是女的？幹得比誰都強！」
「行行行，我不跟你爭，反正縣裡來了個年輕女副縣長，這事兒夠新鮮。」
「新鮮不新鮮另說，我是覺得估計是有什麼關係才當上副縣長的吧？」
「真的假的？怪不得二十多歲就能當副縣長……」
「小聲點！不要亂說，管人家怎麼當上的？人家現在可是副縣長，被人家聽到了，對付咱們可怎麼辦？」
一群人聲音里是壓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
走遠的曲麥穗，倒是聽到了那句「有關係才當上的副縣長」，她腳步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理會。
不遠處，一個穿著幹部服的男人，看著曲麥穗離去的背影，閃過一絲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