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晉升或隨軍？
曲麥穗眯著眼睛，盯著陸疏安，看的他有一些的心虛。
陸疏安趕緊解釋：「媳婦，這不是私房錢，今年部隊發了立功獎金和邊防補貼，我是年前才拿到手的。
我那時候想著你進修辛苦，正好可以給你買個照相機當新年禮物，還沒有來的得及跟你說。」
曲麥穗半信半疑：「真的？」
陸疏安舉起手：「我發誓，不信你可以去問我們政委。」
曲麥穗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我就是詐你一下。
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背著我偷偷藏私房錢，不過下次有什麼事，記得及時跟我說，知道嗎？」
陸疏安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大年初二這天早上，曲麥穗早早起了床，給陸疏安做了一碗青菜雞蛋面。
陸疏安埋頭吃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過早飯，曲麥穗開著吉普車送他去火車站，站台上，陸疏安強忍著不舍，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他生怕自己一回頭，看見曲麥穗站在那裡，就不捨得走了。
曲麥穗站在原處，直到火車開走，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才開著吉普車回家。
過完年，曲麥穗把全部心思都投進了進修班，上課、做筆記、和舍友們討論，忙得腳不沾地。
忙碌讓日子過得快，讓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時間一晃，到了一九六五年六月。
進修結束，曲麥穗帶著大包小包，坐火車回到了北方。
她先去單位報到，手裡拎著從首都帶回來的特產，糕點、糖果、幾瓶好酒，都是給同事們的心意。
走進綜合科辦公室，葉志遠第一個看見她，「騰」地站起來，激動的說：「曲科長，您終於回來了！咱們都好幾個月沒見了！」
施桂花也笑著迎上來：「曲科長，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們可都惦記著您呢。」
黃敏接過她手裡的特產，笑眯眯的說：「曲科長，您還給咱們帶東西了？這怎麼好意思，等您有空了，可得給我們講講首都的見聞啊。」
幾個人圍著她，辦公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曲麥穗一一應著，笑著把特產分給大家。
沈婉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起身，她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客氣卻談不上熱情：「曲科長回來了？歡迎歡迎。」
曲麥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沈婉清雖然名義上還是副科長，但是，實際上一直在行使科長的權力。
現在她回來了，沈婉清自然要退回去，面上過得去就行，不必深究。
正說著，副主任辦公室的小李過來敲門：「曲科長，副主任請您過去一趟。」
曲麥穗放下手裡的東西，去了副主任辦公室。
副主任讓她坐下，開門見山：「小曲啊，進修班表現不錯，上面很認可。」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很快就要調走了，去省里工作。」
曲麥穗愣了一下：「副主任，您要調走了？」
副主任點了點頭：「組織上的安排，下個月就走，我這個位置，空出來了。」
他看著曲麥穗，語氣認真，「我跟上面提了，建議讓你接任，上面已經基本同意了。
你這次回去準備一下，很快就會有正式文件下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
曲麥穗心裡猛地一跳。
副主任，副處級，這是實打實的提拔，多少人在正科級的位置上一耗就是十年八年，她畢業不過一年，就要跨上這個台階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副主任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等文件下來再說。」
曲麥穗道了謝，走出副主任辦公室，腦子裡卻有些發空。
回到綜合科，黃敏湊過來問：「曲科長，副主任找您什麼事啊？」
曲麥穗隨口應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問了問在首都進修的情況。」
幾個人沒有再多問，各自忙去了。
可是，曲麥穗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整個下午，她都心不在焉地看著桌上的文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升職，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可是，如果接了這個職位，就意味著她要留在原單位，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松嶺隨軍。
陸疏安一直在等她過去。
如果放棄這次晉升，直接去隨軍，那下次什麼時候還有機會？
機關里一個蘿蔔一個坑，前面的人不走，後面的人永遠上不去。
錯過了這次，誰知道還要等幾年？
她拿不定主意。
下班後，曲麥穗沒有在辦公室多逗留，騎著自行車回了周家。
吃晚飯的時候，曲晚棠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隨口問了一句：「麥穗，你現在進修回來了，是不是馬上就要去松嶺隨軍了？」
曲麥穗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媽，今天領導找我談話了，我可能……要升職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
曲晚棠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升職？這是好事啊！你才工作多久，就要當副主任了？」
周遠程看著閨女，眼裡都是欣慰和驕傲。
曲麥穗接著說：「可是如果升職，我就得留在原單位，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隨軍了。
小安那邊一直在等我過去，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打算吃完飯給小安打個電話，跟他商量商量。」
曲晚棠點了點頭：「這事兒確實需要跟小安好好商量，夫妻之間，有什麼事都要多溝通。」
周遠程也開口了：「你媽說得對，升職是大事，隨軍也是大事，你跟小安好好商量，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曲麥穗「嗯」了一聲，低頭扒了幾口飯，心裡卻懸著。
吃過晚飯，她回到自己房間，撥了陸疏安部隊的電話。
那頭終於傳來陸疏安的聲音：「餵？」
曲麥穗握著話筒，喊了一聲：「小安。」
「媳婦！」
陸疏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的高興，「我有事要跟你說。」
曲麥穗說：「我也有事要跟你說，你先說吧。」
陸疏安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媳婦，家屬院的房子已經建好了，隨時可以住，你什麼時候來隨軍？」
電話那頭，是滿滿的歡喜。
曲麥穗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小安……我可能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隨軍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陸疏安趕緊解釋：「媳婦，這不是私房錢，今年部隊發了立功獎金和邊防補貼，我是年前才拿到手的。
我那時候想著你進修辛苦，正好可以給你買個照相機當新年禮物，還沒有來的得及跟你說。」
曲麥穗半信半疑：「真的？」
陸疏安舉起手：「我發誓，不信你可以去問我們政委。」
曲麥穗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我就是詐你一下。
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背著我偷偷藏私房錢，不過下次有什麼事，記得及時跟我說，知道嗎？」
陸疏安連忙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大年初二這天早上，曲麥穗早早起了床，給陸疏安做了一碗青菜雞蛋面。
陸疏安埋頭吃完，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吃過早飯，曲麥穗開著吉普車送他去火車站，站台上，陸疏安強忍著不舍，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他生怕自己一回頭，看見曲麥穗站在那裡，就不捨得走了。
曲麥穗站在原處，直到火車開走，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才開著吉普車回家。
過完年，曲麥穗把全部心思都投進了進修班，上課、做筆記、和舍友們討論，忙得腳不沾地。
忙碌讓日子過得快，讓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時間一晃，到了一九六五年六月。
進修結束，曲麥穗帶著大包小包，坐火車回到了北方。
她先去單位報到，手裡拎著從首都帶回來的特產，糕點、糖果、幾瓶好酒，都是給同事們的心意。
走進綜合科辦公室，葉志遠第一個看見她，「騰」地站起來，激動的說：「曲科長，您終於回來了！咱們都好幾個月沒見了！」
施桂花也笑著迎上來：「曲科長，您可算回來了，您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們可都惦記著您呢。」
黃敏接過她手裡的特產，笑眯眯的說：「曲科長，您還給咱們帶東西了？這怎麼好意思，等您有空了，可得給我們講講首都的見聞啊。」
幾個人圍著她，辦公室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曲麥穗一一應著，笑著把特產分給大家。
沈婉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起身，她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客氣卻談不上熱情：「曲科長回來了？歡迎歡迎。」
曲麥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沈婉清雖然名義上還是副科長，但是，實際上一直在行使科長的權力。
現在她回來了，沈婉清自然要退回去，面上過得去就行，不必深究。
正說著，副主任辦公室的小李過來敲門：「曲科長，副主任請您過去一趟。」
曲麥穗放下手裡的東西，去了副主任辦公室。
副主任讓她坐下，開門見山：「小曲啊，進修班表現不錯，上面很認可。」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很快就要調走了，去省里工作。」
曲麥穗愣了一下：「副主任，您要調走了？」
副主任點了點頭：「組織上的安排，下個月就走，我這個位置，空出來了。」
他看著曲麥穗，語氣認真，「我跟上面提了，建議讓你接任，上面已經基本同意了。
你這次回去準備一下，很快就會有正式文件下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
曲麥穗心裡猛地一跳。
副主任，副處級，這是實打實的提拔，多少人在正科級的位置上一耗就是十年八年，她畢業不過一年，就要跨上這個台階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副主任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等文件下來再說。」
曲麥穗道了謝，走出副主任辦公室，腦子裡卻有些發空。
回到綜合科，黃敏湊過來問：「曲科長，副主任找您什麼事啊？」
曲麥穗隨口應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問了問在首都進修的情況。」
幾個人沒有再多問，各自忙去了。
可是，曲麥穗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整個下午，她都心不在焉地看著桌上的文件，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升職，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可是，如果接了這個職位，就意味著她要留在原單位，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松嶺隨軍。
陸疏安一直在等她過去。
如果放棄這次晉升，直接去隨軍，那下次什麼時候還有機會？
機關里一個蘿蔔一個坑，前面的人不走，後面的人永遠上不去。
錯過了這次，誰知道還要等幾年？
她拿不定主意。
下班後，曲麥穗沒有在辦公室多逗留，騎著自行車回了周家。
吃晚飯的時候，曲晚棠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她碗裡，隨口問了一句：「麥穗，你現在進修回來了，是不是馬上就要去松嶺隨軍了？」
曲麥穗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媽，今天領導找我談話了，我可能……要升職了，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
曲晚棠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升職？這是好事啊！你才工作多久，就要當副主任了？」
周遠程看著閨女，眼裡都是欣慰和驕傲。
曲麥穗接著說：「可是如果升職，我就得留在原單位，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隨軍了。
小安那邊一直在等我過去，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打算吃完飯給小安打個電話，跟他商量商量。」
曲晚棠點了點頭：「這事兒確實需要跟小安好好商量，夫妻之間，有什麼事都要多溝通。」
周遠程也開口了：「你媽說得對，升職是大事，隨軍也是大事，你跟小安好好商量，別一個人悶在心裡。」
曲麥穗「嗯」了一聲，低頭扒了幾口飯，心裡卻懸著。
吃過晚飯，她回到自己房間，撥了陸疏安部隊的電話。
那頭終於傳來陸疏安的聲音：「餵？」
曲麥穗握著話筒，喊了一聲：「小安。」
「媳婦！」
陸疏安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隔著電話線都能感覺到他的高興，「我有事要跟你說。」
曲麥穗說：「我也有事要跟你說，你先說吧。」
陸疏安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媳婦，家屬院的房子已經建好了，隨時可以住，你什麼時候來隨軍？」
電話那頭，是滿滿的歡喜。
曲麥穗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小安……我可能一時半會，沒有辦法去隨軍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