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接頭點
這天周末，曲麥穗沒有回陸家，在黨校宿舍住著，她不想吃食堂，決定去國營飯店改善一下伙食。
走到國營飯店門口，一個男人突然從裡面衝出來，差點撞上她。
幸好曲麥穗眼疾手快，側身一閃，不過，對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個沒有剎住，踉蹌摔在地上。
對方手上的黑色布袋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對方上衣口袋裡飄出一張小紙條，落在曲麥穗腳邊。
曲麥穗那是趕緊上前，想要伸手想扶他：「這位同志，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洗的發白的工裝，神色慌張，支支吾吾的說：「沒……沒事。」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布袋，似乎是生怕被人搶走似的，他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那張紙條。
曲麥穗不動聲色的用腳尖踩住紙條，面上依然關切：「同志，萬一摔傷了哪裡，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男人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真沒事。」
他說完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曲麥穗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她假裝是繫鞋帶，迅速的將那張紙條撿起。
然後，她轉身進飯店，突然聞到一股很淡，但是，很特別的氣味。
她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得多，學過中醫，對藥材和化學品的氣味尤其敏感。
那股氣味里是……
她心裡「咯噔」一下，硫磺、硝酸，這是炸藥的味道。
她沒有著急進飯店，而是走到角落，看著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貨已備好。」
字跡潦草，但是，意思清楚，曲麥穗瞪大眼睛。
鋼鐵廠，北門，貨……什麼貨？
她聯想到剛才布袋裡散發出的炸藥氣味，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同志，你沒事吧？」
曲麥穗迅速將紙條塞進口袋，轉過身。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眼神帶著殷勤，他指了指那個男人跑走的方向，主動介紹道：「那人是劉大柱，我們鋼鐵廠的鉗工。
平時的時候，做事就是馬馬虎虎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叫他吃飯也不吃，一個人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曲麥穗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鋼鐵廠的鉗工，身上有炸藥味，口袋裡藏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的紙條。
這些信息聯繫在一起，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人不是普通工人。
年輕男人見她沒有接話，語氣裡帶著試探：「對了，這位同志，你有對象嗎？
我叫趙俊毅，也在鋼鐵廠工作，是技術員。我……」
曲麥穗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趙俊毅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結……結婚了？這麼早啊。」
曲麥穗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身離開，國營飯店的飯菜她沒有心情吃了。
她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意念一動，進了靈泉空間。
她在靈氣空間裡面將自己做了偽裝，在臉上抹了些灰，讓自己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她這副裝扮，扔在人群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她從拿出一張紙，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鋼鐵廠，劉大柱，藏有炸藥，疑似敵特，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
她拿著自己寫的紙條，出了空間。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混在人群里，走到城東的公安局門口。
她遠遠的看見值班室的燈亮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在裡面看報紙。
她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用紙把石頭包住，趁著值班同志低頭看報紙，將包裹著紙條的石頭扔了進去。
「啪」的一聲落在了辦公室，值班公安嚇了一跳，吼道：「誰？誰扔的？」
沒有人回應，他撿起來，拆開，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一塊石頭，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是，內容是清清楚楚。
他的臉色變了，拿起桌上的電話，「喂，總機，給我接……對，……有情況……」
曲麥穗躲起來，看見值班公安開始打電話，又看見過了沒有多久，一群穿著制服的公安來了，然後，上車，朝著鋼鐵廠的方向開去。
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有一張紙條，一股氣味和一個慌張的背影。
但是，萬一劉大柱真的是敵特，萬一那些炸藥真的被用來炸工廠……
她不敢賭，寧願錯一次，也不能放過一個。
第二天中午，曲麥穗去了昨天沒有吃的那家國營飯店。
她昨晚沒有吃，今天想補上，她一進門，就聽見裡面鬧哄哄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她聽見了。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鋼鐵廠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你快說！」
「抓了一個敵特！就在鋼鐵廠北門，要炸高爐呢，炸藥都埋好了。」
「我的天！是誰發現的？」
「說是有人匿名舉報，直接把紙條扔進了公安局的值班室，公安同志接到消息就直接去鋼鐵廠，把那傢伙按了個正著！」
「那個敵特叫什麼來著？」
「叫劉大柱，在鋼鐵廠幹了五六年鉗工，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誰想到……」
「潛伏這麼多年就為了炸廠？這群敵特的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嘛，聽說他家裡搜出了好幾十斤炸藥……一應俱全。要是真讓他得手，鋼鐵廠的高爐一炸，不光是廠子毀了，周圍的老百姓也得遭殃！」
「那他交代了沒有？背後還有沒有人？」
「審著呢，聽說嘴硬得很，不過公安說了，這種案子順藤摸瓜，肯定能揪出一串來。」
「但願吧，這種敵特，抓一個少一個。」
「你們說，那個舉報的人是誰啊？敢跟敵特作對，膽子真不小。」
「誰知道呢，聽說扔了紙條就跑了，連名字都沒留，公安想表揚都找不到人。」
「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才是真英雄！」
「我就擔心，劉大柱的同夥會不會報復？那些敵特心狠手辣，萬一……」
「哎呀，你不要嚇唬人了！公安同志肯定會保護咱們的！」
「我不是嚇唬人，我是說萬一呢？
你看看這幾年，敵特搞了多少破壞？炸鐵路、燒糧倉……哪一樣他們干不出來？」
「說的也是，以後咱們也多注意，遇到不對勁的人就舉報，說不定就是敵特呢。」
「對對對，看到可疑的人就舉報，可不能讓他們得逞了。」
曲麥穗聽到群眾的聲音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趙安寧在接頭點一直沒有等到那個中年男人。
走到國營飯店門口，一個男人突然從裡面衝出來，差點撞上她。
幸好曲麥穗眼疾手快，側身一閃，不過，對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個沒有剎住，踉蹌摔在地上。
對方手上的黑色布袋落在地上，與此同時，對方上衣口袋裡飄出一張小紙條，落在曲麥穗腳邊。
曲麥穗那是趕緊上前，想要伸手想扶他：「這位同志，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男人二十七八歲，穿著洗的發白的工裝，神色慌張，支支吾吾的說：「沒……沒事。」
他手忙腳亂的拿起布袋，似乎是生怕被人搶走似的，他沒有注意到腳下的那張紙條。
曲麥穗不動聲色的用腳尖踩住紙條，面上依然關切：「同志，萬一摔傷了哪裡，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我陪你去。」
男人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真沒事。」
他說完就慌慌張張的跑了。
曲麥穗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她假裝是繫鞋帶，迅速的將那張紙條撿起。
然後，她轉身進飯店，突然聞到一股很淡，但是，很特別的氣味。
她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得多，學過中醫，對藥材和化學品的氣味尤其敏感。
那股氣味里是……
她心裡「咯噔」一下，硫磺、硝酸，這是炸藥的味道。
她沒有著急進飯店，而是走到角落，看著那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貨已備好。」
字跡潦草，但是，意思清楚，曲麥穗瞪大眼睛。
鋼鐵廠，北門，貨……什麼貨？
她聯想到剛才布袋裡散發出的炸藥氣味，她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同志，你沒事吧？」
曲麥穗迅速將紙條塞進口袋，轉過身。
一個穿著幹部服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眼神帶著殷勤，他指了指那個男人跑走的方向，主動介紹道：「那人是劉大柱，我們鋼鐵廠的鉗工。
平時的時候，做事就是馬馬虎虎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叫他吃飯也不吃，一個人急急忙忙就往外跑。」
曲麥穗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鋼鐵廠的鉗工，身上有炸藥味，口袋裡藏著「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的紙條。
這些信息聯繫在一起，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人不是普通工人。
年輕男人見她沒有接話，語氣裡帶著試探：「對了，這位同志，你有對象嗎？
我叫趙俊毅，也在鋼鐵廠工作，是技術員。我……」
曲麥穗打斷他，「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趙俊毅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結……結婚了？這麼早啊。」
曲麥穗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身離開，國營飯店的飯菜她沒有心情吃了。
她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巷子，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意念一動，進了靈泉空間。
她在靈氣空間裡面將自己做了偽裝，在臉上抹了些灰，讓自己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她這副裝扮，扔在人群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婦女，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她從拿出一張紙，用左手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鋼鐵廠，劉大柱，藏有炸藥，疑似敵特，晚上九點鋼鐵廠北門。」
她拿著自己寫的紙條，出了空間。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混在人群里，走到城東的公安局門口。
她遠遠的看見值班室的燈亮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在裡面看報紙。
她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用紙把石頭包住，趁著值班同志低頭看報紙，將包裹著紙條的石頭扔了進去。
「啪」的一聲落在了辦公室，值班公安嚇了一跳，吼道：「誰？誰扔的？」
沒有人回應，他撿起來，拆開，裡面是一張紙條和一塊石頭，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是，內容是清清楚楚。
他的臉色變了，拿起桌上的電話，「喂，總機，給我接……對，……有情況……」
曲麥穗躲起來，看見值班公安開始打電話，又看見過了沒有多久，一群穿著制服的公安來了，然後，上車，朝著鋼鐵廠的方向開去。
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她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有一張紙條，一股氣味和一個慌張的背影。
但是，萬一劉大柱真的是敵特，萬一那些炸藥真的被用來炸工廠……
她不敢賭，寧願錯一次，也不能放過一個。
第二天中午，曲麥穗去了昨天沒有吃的那家國營飯店。
她昨晚沒有吃，今天想補上，她一進門，就聽見裡面鬧哄哄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她聽見了。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鋼鐵廠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事？你快說！」
「抓了一個敵特！就在鋼鐵廠北門，要炸高爐呢，炸藥都埋好了。」
「我的天！是誰發現的？」
「說是有人匿名舉報，直接把紙條扔進了公安局的值班室，公安同志接到消息就直接去鋼鐵廠，把那傢伙按了個正著！」
「那個敵特叫什麼來著？」
「叫劉大柱，在鋼鐵廠幹了五六年鉗工，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誰想到……」
「潛伏這麼多年就為了炸廠？這群敵特的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嘛，聽說他家裡搜出了好幾十斤炸藥……一應俱全。要是真讓他得手，鋼鐵廠的高爐一炸，不光是廠子毀了，周圍的老百姓也得遭殃！」
「那他交代了沒有？背後還有沒有人？」
「審著呢，聽說嘴硬得很，不過公安說了，這種案子順藤摸瓜，肯定能揪出一串來。」
「但願吧，這種敵特，抓一個少一個。」
「你們說，那個舉報的人是誰啊？敢跟敵特作對，膽子真不小。」
「誰知道呢，聽說扔了紙條就跑了，連名字都沒留，公安想表揚都找不到人。」
「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才是真英雄！」
「我就擔心，劉大柱的同夥會不會報復？那些敵特心狠手辣，萬一……」
「哎呀，你不要嚇唬人了！公安同志肯定會保護咱們的！」
「我不是嚇唬人，我是說萬一呢？
你看看這幾年，敵特搞了多少破壞？炸鐵路、燒糧倉……哪一樣他們干不出來？」
「說的也是，以後咱們也多注意，遇到不對勁的人就舉報，說不定就是敵特呢。」
「對對對，看到可疑的人就舉報，可不能讓他們得逞了。」
曲麥穗聽到群眾的聲音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趙安寧在接頭點一直沒有等到那個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