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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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委會的中年男人接過手下遞來的那本書,掃了幾眼。

  從標題到內容,字字句句都踩在紅線上,他把書合上,目光落在王建國身上。

  他不屑的說道:「不可能?我們抓了這麼多反動分子,每個人都說不可能。

  可是,結果呢?現在證據確鑿,書就在你的抽屜里,到了這個時候還敢狡辯?」

  王建國腦子是一片混亂,這本書明明是他今天一到早上親手放在曲麥穗抽屜里的,怎麼會跑到自己抽屜里?

  明明被抓的應該是曲麥穗,怎麼會是自己?

  他猛地指向曲麥穗,聲音尖銳:「領導!是她!肯定是曲麥穗誣陷我!是她把書塞到我抽屜里的!」

  曲麥穗站在原地,語氣平靜:「王副科長,你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想拉我下水?

  你說這話可是要有證據的,空口白牙誣陷革命同志,那可是罪加一等。」

  王建國一個勁地喊:「就是你,就是你!我和你有仇,肯定是你陷害我!」

  葛委會的中年男人看了看王建國,又看了看曲麥穗,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揮了揮手,對手下說:「帶走。」

  兩個工作人員上前,架住王建國,王建國還在拼命的掙扎,嘴裡不停的喊:「你們抓錯人了,是曲麥穗陷害我!你們去查她!」

  可是都是無濟於事,他被無情的帶走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幾個科員面面相覷,有人偷偷看了曲麥穗,然後,又趕緊低下頭。

  曲麥穗面色如常,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繼續整理桌上的文件。

  葛委會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所有人,他今天來,原本是衝著舉報信上那個「女人」來的。

  但是,抓誰不是抓?只要證據確鑿,男女都一樣,他們葛委會現在正需要立威,需要加強葛委會權力的時候,市委是最好的殺雞儆猴的地方。

  他抓到一個,就是一份成績單,讓上面知道他們不是吃乾飯的,他轉身帶人走了。

  消息傳得很快,第二天,單位的通報就貼了出來:王建國因藏匿反動書籍,誣陷同志,被開除公職,移交相關部門處理。

  辦公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黃敏第一個湊過來,她來到曲麥穗的身邊,語氣裡帶著小心:「曲科長,王副科長……

  王建國那個人,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想拉您下水,幸好葛委會的領導明察秋毫,把他帶走了,您別往心裡去。」

  葉志遠也跟著說:「曲科長,以後您有什麼跑腿的活,儘管吩咐我。」

  施桂花雖然話不多,但是,主動幫曲麥穗將桌子上面的文件帶走,說道:「曲科長,這些我幫您整理。」

  曲麥穗笑了笑,沒有推辭,也沒有表現出得意。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往後,綜合科姓曲,不姓王,那些曾經傳過謠言的人,現在見了曲麥穗,恨不得繞著走。

  副主任在科室會議上專門表揚了曲麥穗:「小曲同志經得起考驗,工作能力強,希望大家向她學習。」

  曲麥穗站起來,不卑不亢的說了幾句感謝組織信任的話。

  她心裡清楚,王建國的結局震懾了所有人,在市委這個地界,想要對付她,如果不能一擊斃命,死的就是自己。

  日子一天天過去,綜合科的工作越來越順,曲麥穗也站穩了腳跟。

  這天是周末,中午的時候,曲麥穗回到周家。

  周遠程和曲晚棠都在,一家人正準備吃午飯。

  曲麥穗剛在桌邊坐下,客廳里的電話響了,她放下筷子,走過去接過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是曲麥穗同志嗎?」

  曲麥穗回答道:「我是,請問您是?」

  對方語氣嚴肅的說道:「我是陸疏安同志所在部隊的,陸疏安同志在執行任務時負傷,傷勢比較嚴重,請家屬儘快趕來。」

  曲麥穗腿有些軟,但是,聲音還是穩的:「在哪個醫院?傷到哪裡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市軍區醫院,已經做了手術,初步脫離生命危險,但是,目前還沒有清醒,具體情況需要你到醫院了解。」

  「好,我知道了,謝謝同志。」

  曲麥穗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曲晚棠已經聽到了內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拉著她的手說:「閨女,你別急,先把飯吃了,媽陪你去。」

  周遠程也站起來,眉頭緊皺:「閨女,爸開車送你去。」

  曲麥穗搖了搖頭:「不用了爸,我自己開車去就行,把您那輛吉普車借我用一下。

  媽,您幫我跟單位請個假,就說家裡有急事,明天我可能上不了班了。」

  周遠程說:「請假的事我幫你去辦,你一個人開車行不行?」

  曲麥穗強裝鎮定的說道:「行,沒問題。」

  她說完,又轉向曲晚棠,「媽,您幫我燉只雞,晚一點送到醫院來。」

  曲晚棠連忙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燉,你路上小心。」

  曲麥穗上樓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止血藥粉,消炎藥粉全都放進挎包里。

  她沒有哭,也沒有慌張,但是,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下樓的時候,周遠程已經把車鑰匙遞給她:「閨女,路上要慢點開,不要著急,小安那邊有什麼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

  曲麥穗接過鑰匙,點了點頭:「爸,媽,我走了。」

  她拉開車門,發動吉普車,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子開出家屬院的時候,這時候沒有人,她不用強裝堅強,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是,她沒有停,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胡亂擦了一把臉,她不能倒,倒了誰去照顧陸疏安?

  曲麥穗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還在等我。

  曲麥穗走進病房,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床邊。

  看見她進來,對方嘆了口氣,低聲說:「我是陸疏安部隊的政委,陸疏安同志這次執行的任務,抓獲了三名敵特,破獲了一個潛伏多年的情報網,立了一等功。」

  他看了床上的陸疏安一眼:「但是,他為了保護戰友,被炸傷了,醫生說……

  頭部是受傷最重,至於什麼時候能夠醒來,不好說。」

  曲麥穗扶著牆,才讓自己沒有因為腿軟摔倒,她哭腔的說道:「首長,您的意思是……

  他有可能醒不過來?」

  政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醫生說家屬都刺激刺激他,有可能會有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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