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得意
這天，李美娟趁部隊拉練的時候，偷偷潛入了訓練場地。
拉練的時候，大家都輕裝上陣，軍用水壺被統一放在訓練場邊的架子上，沒有人看守。
李美娟早就打聽到了程俊凱連隊的訓練安排，也提前認準了程俊凱的水壺。
她張望，確認沒有人，快步走過去，拿出從農村買來的小紙包，將裡面的藥粉倒進程俊凱的水壺裡。
藥粉是白色的，遇水即化，看不出任何痕跡。
她晃了晃，蓋上蓋子，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李美娟的心跳得很快，但是，她的眼神是堅定的。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與其被父母隨便賣掉，不如自己賭一把。
她算好了時間，拉練結束後，戰士們一定會大量喝水。
到時候程俊凱喝了水，藥效發作，她就在他回宿舍的路上等他。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下午四點多，拉練結束了。
李美娟站在程俊凱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遠遠看見他走過來。
他額頭上有汗，看樣子剛訓練完，正要回去洗澡吃飯。
李美娟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程連長。」
程俊凱停下腳步，客氣的問：「這位同志，有事嗎？」
李美娟鼓起勇氣，大聲說：「程連長，我喜歡你，想跟你處對象，成為革命伴侶，共同進步！」
程俊凱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
自從部隊裡傳開他爸爸是師長之後，這樣大膽的女孩子他見過不止一個。
他媽媽早就叮囑過他，婚事家裡會安排，在部隊不要自己處對象。
他一向聽媽媽的話，所以，從來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他客客氣氣的說：「這位同志，不好意思，我現在還不打算處對象。
而且，我的婚事……我媽媽會安排的，非常抱歉。」
說完，他準備離開。
李美娟著急了，藥效還沒有發作，她不能讓他走。
她擋住他的去路，聲音帶了幾分委屈：「程連長，我是哪裡讓你不滿意？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改，我是真的喜歡你……」
程俊凱心裡有些不耐煩了。
他剛訓練完，又餓又累，渾身是汗，他只想趕緊回宿舍洗個澡，然後去吃飯。
他耐著性子說：「同志，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而且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聽我媽的。」
李美娟不死心：「現在是新社會了，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
程俊凱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這位同志，我是不會娶你的，你明白嗎？」
李美娟僵硬住了，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攤開在面前，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冰冷的話。
門當戶對？她家窮，她父母重男輕女，她兩個姐姐被賣，她沒有門，也沒有戶。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非常的傷心。
這時候，程俊凱的臉開始發紅。他感覺到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湧上來，頭暈乎乎的，心跳得很快。
他是軍人，警覺性比普通人高得多，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想轉身離開。
李美娟看出了他的異樣，知道藥效發作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程連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可以幫你……」
程俊凱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給我下藥？」
李美娟慌了，連連搖頭：「什麼下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俊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睛通紅：「是不是你？說！」
李美娟被掐得喘不過氣，恐懼讓她徹底崩潰，哭著喊出來：「是我……是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程俊凱鬆開手，一掌劈在她的頸側。
李美娟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程俊凱踉蹌著轉身，強撐著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藥效越來越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趕到醫務室。
走到半路，他再也撐不住了，腿一軟，差點摔倒。
「程連長？程連長！你怎麼了？」
是錢蘭蘭，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錢蘭蘭說道：「程連長你是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務室。」
錢蘭蘭扶著他往前走，安慰著：「程連長，你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為了演戲演全套，她確實是扶著人去醫務室，不過，前往醫務室的路上是要經過小樹林的。
程俊凱已經完全神志不清了，他開始扯著錢蘭蘭的衣服。
她故意開始大聲哭喊：「程連長！程連長！你醒醒！你不要這樣！救命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崩潰，但是，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曲麥穗和陸疏安在小路散步。
兩個人突然聽到聲音。
「救命啊……程連長！你醒醒……」
曲麥穗停下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認出了那個男人，是程俊凱，程師長的兒子，程美君同父異母的弟弟。
她又看了程俊凱，又看了衣衫凌亂的錢蘭蘭，心裡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下藥，算計，和她無關。
她想起了1950年，母親帶她去南方某軍區，母親打算和王德柱離婚。
那時候，程雲毅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知道王德柱和程美君做了什麼，卻還是偏袒自己的女兒。
曲麥穗理解他，那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當然要護著。但是，她也不欠程家什麼。
現在，程雲毅的兒子被人下藥、被人算計，她看見了，但是，她選擇什麼都不管。
一如當年程雲毅明明知道真相，卻選擇了偏袒。
她不是善良的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末世里活下來的人，心都是硬的。
陸疏安輕聲問，「麥穗？你認識那個人？」
曲麥穗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不認識，走吧，方阿姨還等著咱們吃飯呢。」
她拉著陸疏安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疏安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曲麥穗的側臉，沒有再問。他知道，麥穗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兩個人走遠了。
錢蘭蘭的哭聲還在繼續，可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真正的恐懼，只有得意。
拉練的時候，大家都輕裝上陣，軍用水壺被統一放在訓練場邊的架子上，沒有人看守。
李美娟早就打聽到了程俊凱連隊的訓練安排，也提前認準了程俊凱的水壺。
她張望，確認沒有人，快步走過去，拿出從農村買來的小紙包，將裡面的藥粉倒進程俊凱的水壺裡。
藥粉是白色的，遇水即化，看不出任何痕跡。
她晃了晃，蓋上蓋子，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李美娟的心跳得很快，但是，她的眼神是堅定的。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與其被父母隨便賣掉，不如自己賭一把。
她算好了時間，拉練結束後，戰士們一定會大量喝水。
到時候程俊凱喝了水，藥效發作，她就在他回宿舍的路上等他。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下午四點多，拉練結束了。
李美娟站在程俊凱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遠遠看見他走過來。
他額頭上有汗，看樣子剛訓練完，正要回去洗澡吃飯。
李美娟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程連長。」
程俊凱停下腳步，客氣的問：「這位同志，有事嗎？」
李美娟鼓起勇氣，大聲說：「程連長，我喜歡你，想跟你處對象，成為革命伴侶，共同進步！」
程俊凱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了平靜。
自從部隊裡傳開他爸爸是師長之後，這樣大膽的女孩子他見過不止一個。
他媽媽早就叮囑過他，婚事家裡會安排，在部隊不要自己處對象。
他一向聽媽媽的話，所以，從來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
他客客氣氣的說：「這位同志，不好意思，我現在還不打算處對象。
而且，我的婚事……我媽媽會安排的，非常抱歉。」
說完，他準備離開。
李美娟著急了，藥效還沒有發作，她不能讓他走。
她擋住他的去路，聲音帶了幾分委屈：「程連長，我是哪裡讓你不滿意？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改，我是真的喜歡你……」
程俊凱心裡有些不耐煩了。
他剛訓練完，又餓又累，渾身是汗，他只想趕緊回宿舍洗個澡，然後去吃飯。
他耐著性子說：「同志，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而且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不了主，得聽我媽的。」
李美娟不死心：「現在是新社會了，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
程俊凱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婚姻講究門當戶對。
這位同志，我是不會娶你的，你明白嗎？」
李美娟僵硬住了，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攤開在面前，結果換來的卻是這樣冰冷的話。
門當戶對？她家窮，她父母重男輕女，她兩個姐姐被賣，她沒有門，也沒有戶。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非常的傷心。
這時候，程俊凱的臉開始發紅。他感覺到一股燥熱從身體深處湧上來，頭暈乎乎的，心跳得很快。
他是軍人，警覺性比普通人高得多，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想轉身離開。
李美娟看出了他的異樣，知道藥效發作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程連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可以幫你……」
程俊凱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明白了，「你給我下藥？」
李美娟慌了，連連搖頭：「什麼下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俊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睛通紅：「是不是你？說！」
李美娟被掐得喘不過氣，恐懼讓她徹底崩潰，哭著喊出來：「是我……是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程俊凱鬆開手，一掌劈在她的頸側。
李美娟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程俊凱踉蹌著轉身，強撐著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藥效越來越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趕到醫務室。
走到半路，他再也撐不住了，腿一軟，差點摔倒。
「程連長？程連長！你怎麼了？」
是錢蘭蘭，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錢蘭蘭說道：「程連長你是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務室。」
錢蘭蘭扶著他往前走，安慰著：「程連長，你堅持住，馬上就到了。」
為了演戲演全套，她確實是扶著人去醫務室，不過，前往醫務室的路上是要經過小樹林的。
程俊凱已經完全神志不清了，他開始扯著錢蘭蘭的衣服。
她故意開始大聲哭喊：「程連長！程連長！你醒醒！你不要這樣！救命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崩潰，但是，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曲麥穗和陸疏安在小路散步。
兩個人突然聽到聲音。
「救命啊……程連長！你醒醒……」
曲麥穗停下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認出了那個男人，是程俊凱，程師長的兒子，程美君同父異母的弟弟。
她又看了程俊凱，又看了衣衫凌亂的錢蘭蘭，心裡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下藥，算計，和她無關。
她想起了1950年，母親帶她去南方某軍區，母親打算和王德柱離婚。
那時候，程雲毅明明知道發生了什麼，明明知道王德柱和程美君做了什麼，卻還是偏袒自己的女兒。
曲麥穗理解他，那是他的親生女兒，他當然要護著。但是，她也不欠程家什麼。
現在，程雲毅的兒子被人下藥、被人算計，她看見了，但是，她選擇什麼都不管。
一如當年程雲毅明明知道真相，卻選擇了偏袒。
她不是善良的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末世里活下來的人，心都是硬的。
陸疏安輕聲問，「麥穗？你認識那個人？」
曲麥穗收回目光，語氣平淡：「不認識，走吧，方阿姨還等著咱們吃飯呢。」
她拉著陸疏安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疏安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曲麥穗的側臉，沒有再問。他知道，麥穗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兩個人走遠了。
錢蘭蘭的哭聲還在繼續，可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真正的恐懼，只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