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報應
劉建文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弟弟劉建武拋棄他跳窗逃跑了。
沒有帶他一起跑，就像十年前他幹的那樣。
他現在完完全全體會到了，親身體會到了，當年劉建武被丟下時的心情。
那種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滋味，如同一把刀一般，慢悠悠的一刀一刀的割著他。
他嘶聲喊道：「建武！建武！」
沒有人回應他，風吹進來，冷的刺骨，但是，遠遠比不上心裏面的寒意。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他想罵，想喊，想抓住什麼東西，可是什麼都抓不住。
十年前他騎著自行車跑掉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他從來沒有想過，被丟下的那個人是什麼感受。
現在他知道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曲麥穗站在一旁，看著劉建武跳窗的方向，看著看癱在地上的劉建文。
她心想：雖然這一次讓劉建武跑了，只抓到了劉建文，沒有一網打盡。
但是，看到劉建武臨走前那番話把劉建文氣成這個樣子，她只想說幹得好。
這場免費的戲，她看得比電影還有意思。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十年前你丟下弟弟跑了，十年後弟弟丟下你跑了。
這世上的報應，有的時候就是來的如此的戲劇性。
曲麥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列車員們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列車長，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火車開著的時候跳下去，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另一個年輕的列車員問道：「列車長，咱們要不要停車下去找？」
列車長看了他一眼：「找什麼找？這黑燈瞎火的，下面又是荒地，你跳下去試試？
咱們是列車員，不是公安，專業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干，咱們把人看好就行了。
到站後通知當地公安，讓他們去搜。」
年輕列車員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列車長轉過身，對幾個列車員吩咐道：「將這個人綁結實了，手腳都綁上，別讓他跑了。
關到列車員室去，兩個人一班，輪流看守，剛才跑了一個，這一個要是再跑了，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幾個列車員應了一聲，拿出繩子，將劉建文的手腳綁得嚴嚴實實。
劉建文癱在地上，任由他們擺弄，眼神空洞，一句話也不說。
被親弟弟拋棄的打擊，比任何繩索都捆住了他。
列車員們將劉建文拖走了。
列車長去找乘警，很快，一個中年男人跟著列車長走過來，他是這趟車的乘警。
乘警走到曲麥穗面前，語氣客氣：「同志，麻煩你跟我來做一下筆錄。」
曲麥穗點了點頭，這種問話她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之前坐火車遇到特務那次，也是類似的流程。
她跟著乘警走進列車員室，劉建文被綁在另外一個房間，兩個列車員看著他，列車長跟了進來。
乘警坐下來，拿出一個本子，問：「那兩個男人，為什麼要對你下手？你認識他們嗎？」
曲麥穗想了想，如實說道：「他們是兄弟倆，姓劉，他們的父親是敵特。剛才逃跑的是劉建武，被抓的是劉建文。
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是敵特的消息被我母親告訴公安，那時候他們的父親提前逃跑了。
而他們的奶奶因為包庇敵特被槍斃。
他們兄弟兩個人因此，在十年前的時候刺殺我和母親，其中劉建文逃跑了，劉建武被抓住發配到了黑省農場改造。
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懷恨在心，想找我和我家人報仇。」
乘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刺殺？十年前？你那時候才……」
曲麥穗平靜的說：「五六歲」
乘警的臉色變了變，但是，沒有追問細節。
曲麥穗繼續的說道：「
幾年前，劉建武和劉建文的父親劉發軍，也就是那個敵特，被我父親所在的部隊抓捕，後來槍斃了。
幾年之後，也就是今年，劉建武被劉建文從黑省農場救出來，一起在今天對付我。」
「你父親是……」
曲麥穗語氣平淡的說：「我父親是軍人，現在在北方軍區，擔任副軍長。」
乘警的手又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曲麥穗，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姑娘，說話不緊不慢，被兩個亡命之徒追殺，還能反手把人制服。
現在坐在這裡做筆錄，臉上連一點驚慌都沒有。
而且，人家還是副軍長家的閨女，他想到自己家的兒子和閨女，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而且，他幹了這麼多年乘警，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是，這種小姑娘，還真是頭一回見。
乘警隨口問了一句，「你一個人坐火車，家裡人不擔心？」
曲麥穗笑了笑：「我爸媽知道我能照顧自己。」
乘警點點頭，沒有再多問，語氣比剛才更客氣了一些：「行，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到站之後，這個人會移交給當地公安，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到時候也需要跟公安再說一遍。」
曲麥穗點了點頭：「沒問題。」
列車長親自送她出了列車員室：「你回去休息吧，快到站了。」
曲麥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
火車終於駛入了北方某市的火車站。
曲麥穗拿著行李下了車，她一眼就看見了她的爸爸周遠程。
他穿著一件舊軍大衣，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曲麥穗看得出來，他在找她。
曲麥穗心裡一暖，「爸！」
周遠程轉過頭，看見閨女走過來，臉上露出了笑意，他伸手接過曲麥穗的行李，打量她一眼：「路上還順利？」
曲麥穗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火車上的事情，免得他擔心，她點了點頭：「還行。」
這時候，列車長下來，看見了曲麥穗，又看見了旁邊穿著軍大衣的周遠程。
他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列車長對著周遠程說道：「同志，請問您是這位曲麥穗同志的父親嗎？」
周遠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是。」
列車長語氣鄭重的說：「火車上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和你單獨聊聊。」
沒有帶他一起跑，就像十年前他幹的那樣。
他現在完完全全體會到了，親身體會到了，當年劉建武被丟下時的心情。
那種被最親的人拋棄的滋味，如同一把刀一般，慢悠悠的一刀一刀的割著他。
他嘶聲喊道：「建武！建武！」
沒有人回應他，風吹進來，冷的刺骨，但是，遠遠比不上心裏面的寒意。
他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他想罵，想喊，想抓住什麼東西，可是什麼都抓不住。
十年前他騎著自行車跑掉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他從來沒有想過，被丟下的那個人是什麼感受。
現在他知道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曲麥穗站在一旁，看著劉建武跳窗的方向，看著看癱在地上的劉建文。
她心想：雖然這一次讓劉建武跑了，只抓到了劉建文，沒有一網打盡。
但是，看到劉建武臨走前那番話把劉建文氣成這個樣子，她只想說幹得好。
這場免費的戲，她看得比電影還有意思。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十年前你丟下弟弟跑了，十年後弟弟丟下你跑了。
這世上的報應，有的時候就是來的如此的戲劇性。
曲麥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列車員們圍了過來，為首的是列車長，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火車開著的時候跳下去，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另一個年輕的列車員問道：「列車長，咱們要不要停車下去找？」
列車長看了他一眼：「找什麼找？這黑燈瞎火的，下面又是荒地，你跳下去試試？
咱們是列車員，不是公安，專業的事情需要專業的人干，咱們把人看好就行了。
到站後通知當地公安，讓他們去搜。」
年輕列車員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列車長轉過身，對幾個列車員吩咐道：「將這個人綁結實了，手腳都綁上，別讓他跑了。
關到列車員室去，兩個人一班，輪流看守，剛才跑了一個，這一個要是再跑了，咱們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幾個列車員應了一聲，拿出繩子，將劉建文的手腳綁得嚴嚴實實。
劉建文癱在地上，任由他們擺弄，眼神空洞，一句話也不說。
被親弟弟拋棄的打擊，比任何繩索都捆住了他。
列車員們將劉建文拖走了。
列車長去找乘警，很快，一個中年男人跟著列車長走過來，他是這趟車的乘警。
乘警走到曲麥穗面前，語氣客氣：「同志，麻煩你跟我來做一下筆錄。」
曲麥穗點了點頭，這種問話她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之前坐火車遇到特務那次，也是類似的流程。
她跟著乘警走進列車員室，劉建文被綁在另外一個房間，兩個列車員看著他，列車長跟了進來。
乘警坐下來，拿出一個本子，問：「那兩個男人，為什麼要對你下手？你認識他們嗎？」
曲麥穗想了想，如實說道：「他們是兄弟倆，姓劉，他們的父親是敵特。剛才逃跑的是劉建武，被抓的是劉建文。
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是敵特的消息被我母親告訴公安，那時候他們的父親提前逃跑了。
而他們的奶奶因為包庇敵特被槍斃。
他們兄弟兩個人因此，在十年前的時候刺殺我和母親，其中劉建文逃跑了，劉建武被抓住發配到了黑省農場改造。
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懷恨在心，想找我和我家人報仇。」
乘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刺殺？十年前？你那時候才……」
曲麥穗平靜的說：「五六歲」
乘警的臉色變了變，但是，沒有追問細節。
曲麥穗繼續的說道：「
幾年前，劉建武和劉建文的父親劉發軍，也就是那個敵特，被我父親所在的部隊抓捕，後來槍斃了。
幾年之後，也就是今年，劉建武被劉建文從黑省農場救出來，一起在今天對付我。」
「你父親是……」
曲麥穗語氣平淡的說：「我父親是軍人，現在在北方軍區，擔任副軍長。」
乘警的手又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曲麥穗，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姑娘，說話不緊不慢，被兩個亡命之徒追殺，還能反手把人制服。
現在坐在這裡做筆錄，臉上連一點驚慌都沒有。
而且，人家還是副軍長家的閨女，他想到自己家的兒子和閨女，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而且，他幹了這麼多年乘警，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是，這種小姑娘，還真是頭一回見。
乘警隨口問了一句，「你一個人坐火車，家裡人不擔心？」
曲麥穗笑了笑：「我爸媽知道我能照顧自己。」
乘警點點頭，沒有再多問，語氣比剛才更客氣了一些：「行，情況我大致了解了。
到站之後，這個人會移交給當地公安，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到時候也需要跟公安再說一遍。」
曲麥穗點了點頭：「沒問題。」
列車長親自送她出了列車員室：「你回去休息吧，快到站了。」
曲麥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
火車終於駛入了北方某市的火車站。
曲麥穗拿著行李下了車，她一眼就看見了她的爸爸周遠程。
他穿著一件舊軍大衣，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曲麥穗看得出來，他在找她。
曲麥穗心裡一暖，「爸！」
周遠程轉過頭，看見閨女走過來，臉上露出了笑意，他伸手接過曲麥穗的行李，打量她一眼：「路上還順利？」
曲麥穗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火車上的事情，免得他擔心，她點了點頭：「還行。」
這時候，列車長下來，看見了曲麥穗，又看見了旁邊穿著軍大衣的周遠程。
他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列車長對著周遠程說道：「同志，請問您是這位曲麥穗同志的父親嗎？」
周遠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我是。」
列車長語氣鄭重的說：「火車上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需要和你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