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門外
走廊很安靜。
周遠程靠在了牆上，他手上夾著一根煙，沒有點。自從閨女曲麥穗說吸菸對身體不好，周遠程這個女兒奴就將煙給戒掉了。
曲晚棠站在他的旁邊，眼睛看著那一扇關著的門。
陸盛舟站在了另外的一邊，臉色黑的厲害，方知茹則是攥著他的袖子，眼睛是有一些的紅。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他站在最前面。
他率先的開口說道：「說吧，查清楚了嗎？」
陸盛舟點了點頭。
「嗯，查清楚了，那四個綁匪，兩個死了，兩個活著，活的那兩個審查出來，是敵特分子。」
周遠程皺起眉頭，「敵特分子？」
陸盛舟看了陸老爺子一眼。
「爹，你還記得前年在北方戰場上面，打掉的那批人嗎？」
陸老爺子沉默了，隨後，他說道：「記得，那批人潛伏到了後方，想要搞破壞，我下的命令，派人端了他們的窩點，斃了七八個，跑了幾個。」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跑的那幾個人裡面，有一個頭目，這一回，綁架小安，就是那個人派來的。」
曲晚棠臉色都變了，方知茹則是緊緊的拉著丈夫的袖子。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他們的目的是有兩個，一個是為了報仇，一個是想要抓到小安，逼著你拿東西換。」
陸老爺子問道：「換什麼？」
陸盛舟說道：「換情報，他們以為你的手裡面還有當年的那一批人的線索，知道還有哪一批人沒有揪出來，想要拿小安換那些人的線索。」
陸老爺子冷笑道：「情報？我早就交上去了！想要？有本事找上面要去！」
陸盛舟沒有接話。
周遠程問道：「那他們原本的打算是什麼？打算抓小安做什麼？」
陸盛舟沉默了一下。
他說道：「活的已經交代了，他們原本是計劃是打算，抓到小安之後，將小安給藏起來，然後，再聯繫老爺子，如果老爺子肯用情報換小安，那就將小安給放了。
如果不肯……」
他沒有繼續的往下面說了。
方知茹聲音顫抖的說道：「要是不肯怎麼樣？」
陸盛舟牽著方知茹，說道：「他們說，直接撕票。」
走廊瞬間安靜了。
方知茹捂住自己的嘴巴。
曲晚棠也是低下頭，眼眶都已經紅了。
陸老爺子他拄著拐杖的手，是死死的攥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道：「那他們怎麼沒有抓住？」
陸盛舟看了一眼緊緊關著的門。
他說道：「因為麥穗！」
他繼續的說道：「胡老中醫說了，小安從懸崖上面掉下去的時候，腦袋已經是磕著了，看著似乎是沒有什麼大事情。
說是，那股子的淤血，要是沒有麥穗給的赤陽朱果吊著性命，他根本就撐不到醫院。
而且，那個東西是千年難遇的寶貝，麥穗是二話不說就是餵給他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的說道：「後來，在山洞的時候，綁匪追上來了，麥穗一個人殺了兩個，然後，又弄暈了兩個，這才沒有讓小安被他們抓走。
這要是當初她跑了，小安……」
他沒有繼續往下面說，但是，方知茹的眼淚已經是流下來了。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到了醫院之後，淤血化不動了，也是麥穗拿出來了七心琉璃草，胡老說了，那個草已經是絕跡的東西，她一共才兩株，一株是給了小安，一株……」
他看了一眼周遠程。
「剩下的一株是留給她爸爸的。」
周遠程一直沒有說話。
曲晚棠是低著頭，肩膀是顫抖著。
陸盛舟嘆氣的說道：「那幫人，不管是想要報仇，還是想要用小安換換東西，結果都是一樣的。
如果，沒有麥穗，小安這一回，根本回不來！」
他看著周遠程和曲晚棠說道：「無論他們想要小安的命，還是想要拿小安當人質換東西，麥穗都把他給救回來了，全頭全尾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少！」
周遠程開口說道：「麥穗這丫頭，就是這個性子，要是認準的事情，她肯定會拼命的去做！」
陸盛舟點了點頭。
「這一回，麥穗她拼了命，救了小安三回。」
陸老爺子開口說道：「這丫頭，今年是九歲？」
曲晚棠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看著她，說道：「你養了一個好閨女！」
曲晚棠沒有說話，眼眶都是紅著的。
陸老爺子看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你也是！」
周遠程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繼續的說道：「那四個綁匪，兩個死了，兩個活著 ，死了的是罪有應得，活著的，也一個都跑不了！」
陸盛舟說道：「上面已經在審了，順藤摸瓜，能夠揪出來一批人。」
陸老爺子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多虧了麥穗，如果不是她，小安這一次人就沒了，陸家欠她一條命，不對，應該是三條！」
他看著周遠程和曲晚棠說道：「以後，麥穗的事情，就是陸家的事情，誰要是敢動麥穗，那就是在動陸家！」
周遠程愣住了。
隨後，他說道：「陸老，這……」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不用多說，我陸振國這輩子也沒有欠誰人情，這一回是欠打了，你要是不讓我換，我是睡不著覺的。」
周遠程這才沒有繼續說話。
曲晚棠擦了眼淚，說道：「麥穗她當時肯定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小安救過她，她應該還。」
陸老爺子笑著說道：「還？那丫頭拿三條人命還一塊石頭，這叫做還？」
他感嘆的說道：「這丫頭，是一個好孩子。」
方知茹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扇門，想起來兒子的狀態。
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兒子那個狀態。
她拉著陸盛舟的袖子，她小聲的說道：「老陸，小安他……」
陸盛舟看著她，疑惑的說道：「怎麼了？」
方知茹張了張嘴巴，她最後又沒有說。
她總不能夠說，咱們兒子似乎對人家閨女有想法吧？
人家才九歲。
但是，她兒子那個狀態，那是十二年來，對一個人是那麼的上心。
穿衣服穿了一個小時，頭髮都梳了三遍，領子都整理了六遍。
就是為了來看曲麥穗。
方知茹是想到這裡，她覺得有一些的好笑，又有一些的發愁。
陸盛舟看著自己媳婦的樣子，他也是猜測到了一些。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現在要做的是需要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方知茹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開口說道：「那兩個活的，給我盯緊了，他們背後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陸盛舟說道：「已經在辦理了，公安那邊的人也是來說了，麥穗殺的那兩個綁匪，事情定性為正當的防衛，至於那兩個活的，也是夠判死刑了。」
陸老爺子點了點頭。
周遠程問道：「那麥穗她的安全呢？那些人會不會打擊報復？」
陸盛舟搖頭說道：「暫時是不會的，這一次，他們可是折了四個人，他們需要緩一陣子，而且，小安出院之後，也是會加強防衛的，麥穗那邊……」
他看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你看你們那邊，是不是也是加派一些人手？」
周遠程想了想，「先不用，麥穗她平時就是在家，家屬院，姜氏草堂，三點一線，出不了事情，等到開學再說。」
陸盛舟點了點頭。
曲晚棠問道：「開學……小安也是上初一吧？」
方知茹說道：「嗯，小安今年也是上初中了，是和麥穗一樣，都是紅星中學。」
曲晚棠笑著說道：「那挺好的。」
兩個當媽媽的互相彼此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但是，那個眼神都有東西。
陸老爺子聽到了，也是附和道：「挺好的，兩個娃有伴，可以互相照應。周副師長，你說是不是？」
周遠程點頭說道：「是。」
屋子裡面的曲麥穗和陸疏安不知道外面的大人在說什麼。
曲麥穗開口說道：「你身上的衣服是新的？」
陸疏安愣住了，開口說道：「不是……是去年的。」
曲麥穗說道：「還挺好看的。」
陸疏安的臉又紅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那你喜歡的話，我……明天還穿這一身。」
曲麥穗沒有說話，但是，嘴角是上揚的。
綠蘿念叨著，「這個傻小子啊，人家夸一句衣服好看，就美成什麼樣子了！人家小姑娘明白著呢，知道你是穿給她看的！」
陸疏安沒有理會，他就是喜歡曲麥穗笑著。
門外面，陸老爺子笑著說道：「裡面兩個孩子聊的開心，笑的也開心。」
他對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以後，咱們兩家可以多走動走動。」
周遠程愣住了，隨後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開學那天，曲麥穗會和陸疏安分到一個班。
周遠程靠在了牆上，他手上夾著一根煙，沒有點。自從閨女曲麥穗說吸菸對身體不好，周遠程這個女兒奴就將煙給戒掉了。
曲晚棠站在他的旁邊，眼睛看著那一扇關著的門。
陸盛舟站在了另外的一邊，臉色黑的厲害，方知茹則是攥著他的袖子，眼睛是有一些的紅。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他站在最前面。
他率先的開口說道：「說吧，查清楚了嗎？」
陸盛舟點了點頭。
「嗯，查清楚了，那四個綁匪，兩個死了，兩個活著，活的那兩個審查出來，是敵特分子。」
周遠程皺起眉頭，「敵特分子？」
陸盛舟看了陸老爺子一眼。
「爹，你還記得前年在北方戰場上面，打掉的那批人嗎？」
陸老爺子沉默了，隨後，他說道：「記得，那批人潛伏到了後方，想要搞破壞，我下的命令，派人端了他們的窩點，斃了七八個，跑了幾個。」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跑的那幾個人裡面，有一個頭目，這一回，綁架小安，就是那個人派來的。」
曲晚棠臉色都變了，方知茹則是緊緊的拉著丈夫的袖子。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他們的目的是有兩個，一個是為了報仇，一個是想要抓到小安，逼著你拿東西換。」
陸老爺子問道：「換什麼？」
陸盛舟說道：「換情報，他們以為你的手裡面還有當年的那一批人的線索，知道還有哪一批人沒有揪出來，想要拿小安換那些人的線索。」
陸老爺子冷笑道：「情報？我早就交上去了！想要？有本事找上面要去！」
陸盛舟沒有接話。
周遠程問道：「那他們原本的打算是什麼？打算抓小安做什麼？」
陸盛舟沉默了一下。
他說道：「活的已經交代了，他們原本是計劃是打算，抓到小安之後，將小安給藏起來，然後，再聯繫老爺子，如果老爺子肯用情報換小安，那就將小安給放了。
如果不肯……」
他沒有繼續的往下面說了。
方知茹聲音顫抖的說道：「要是不肯怎麼樣？」
陸盛舟牽著方知茹，說道：「他們說，直接撕票。」
走廊瞬間安靜了。
方知茹捂住自己的嘴巴。
曲晚棠也是低下頭，眼眶都已經紅了。
陸老爺子他拄著拐杖的手，是死死的攥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道：「那他們怎麼沒有抓住？」
陸盛舟看了一眼緊緊關著的門。
他說道：「因為麥穗！」
他繼續的說道：「胡老中醫說了，小安從懸崖上面掉下去的時候，腦袋已經是磕著了，看著似乎是沒有什麼大事情。
說是，那股子的淤血，要是沒有麥穗給的赤陽朱果吊著性命，他根本就撐不到醫院。
而且，那個東西是千年難遇的寶貝，麥穗是二話不說就是餵給他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的說道：「後來，在山洞的時候，綁匪追上來了，麥穗一個人殺了兩個，然後，又弄暈了兩個，這才沒有讓小安被他們抓走。
這要是當初她跑了，小安……」
他沒有繼續往下面說，但是，方知茹的眼淚已經是流下來了。
陸盛舟繼續的說道：「到了醫院之後，淤血化不動了，也是麥穗拿出來了七心琉璃草，胡老說了，那個草已經是絕跡的東西，她一共才兩株，一株是給了小安，一株……」
他看了一眼周遠程。
「剩下的一株是留給她爸爸的。」
周遠程一直沒有說話。
曲晚棠是低著頭，肩膀是顫抖著。
陸盛舟嘆氣的說道：「那幫人，不管是想要報仇，還是想要用小安換換東西，結果都是一樣的。
如果，沒有麥穗，小安這一回，根本回不來！」
他看著周遠程和曲晚棠說道：「無論他們想要小安的命，還是想要拿小安當人質換東西，麥穗都把他給救回來了，全頭全尾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少！」
周遠程開口說道：「麥穗這丫頭，就是這個性子，要是認準的事情，她肯定會拼命的去做！」
陸盛舟點了點頭。
「這一回，麥穗她拼了命，救了小安三回。」
陸老爺子開口說道：「這丫頭，今年是九歲？」
曲晚棠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看著她，說道：「你養了一個好閨女！」
曲晚棠沒有說話，眼眶都是紅著的。
陸老爺子看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你也是！」
周遠程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繼續的說道：「那四個綁匪，兩個死了，兩個活著 ，死了的是罪有應得，活著的，也一個都跑不了！」
陸盛舟說道：「上面已經在審了，順藤摸瓜，能夠揪出來一批人。」
陸老爺子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多虧了麥穗，如果不是她，小安這一次人就沒了，陸家欠她一條命，不對，應該是三條！」
他看著周遠程和曲晚棠說道：「以後，麥穗的事情，就是陸家的事情，誰要是敢動麥穗，那就是在動陸家！」
周遠程愣住了。
隨後，他說道：「陸老，這……」
陸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不用多說，我陸振國這輩子也沒有欠誰人情，這一回是欠打了，你要是不讓我換，我是睡不著覺的。」
周遠程這才沒有繼續說話。
曲晚棠擦了眼淚，說道：「麥穗她當時肯定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小安救過她，她應該還。」
陸老爺子笑著說道：「還？那丫頭拿三條人命還一塊石頭，這叫做還？」
他感嘆的說道：「這丫頭，是一個好孩子。」
方知茹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扇門，想起來兒子的狀態。
她還是頭一回看到兒子那個狀態。
她拉著陸盛舟的袖子，她小聲的說道：「老陸，小安他……」
陸盛舟看著她，疑惑的說道：「怎麼了？」
方知茹張了張嘴巴，她最後又沒有說。
她總不能夠說，咱們兒子似乎對人家閨女有想法吧？
人家才九歲。
但是，她兒子那個狀態，那是十二年來，對一個人是那麼的上心。
穿衣服穿了一個小時，頭髮都梳了三遍，領子都整理了六遍。
就是為了來看曲麥穗。
方知茹是想到這裡，她覺得有一些的好笑，又有一些的發愁。
陸盛舟看著自己媳婦的樣子，他也是猜測到了一些。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孩子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現在要做的是需要將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方知茹點了點頭。
陸老爺子開口說道：「那兩個活的，給我盯緊了，他們背後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陸盛舟說道：「已經在辦理了，公安那邊的人也是來說了，麥穗殺的那兩個綁匪，事情定性為正當的防衛，至於那兩個活的，也是夠判死刑了。」
陸老爺子點了點頭。
周遠程問道：「那麥穗她的安全呢？那些人會不會打擊報復？」
陸盛舟搖頭說道：「暫時是不會的，這一次，他們可是折了四個人，他們需要緩一陣子，而且，小安出院之後，也是會加強防衛的，麥穗那邊……」
他看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你看你們那邊，是不是也是加派一些人手？」
周遠程想了想，「先不用，麥穗她平時就是在家，家屬院，姜氏草堂，三點一線，出不了事情，等到開學再說。」
陸盛舟點了點頭。
曲晚棠問道：「開學……小安也是上初一吧？」
方知茹說道：「嗯，小安今年也是上初中了，是和麥穗一樣，都是紅星中學。」
曲晚棠笑著說道：「那挺好的。」
兩個當媽媽的互相彼此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但是，那個眼神都有東西。
陸老爺子聽到了，也是附和道：「挺好的，兩個娃有伴，可以互相照應。周副師長，你說是不是？」
周遠程點頭說道：「是。」
屋子裡面的曲麥穗和陸疏安不知道外面的大人在說什麼。
曲麥穗開口說道：「你身上的衣服是新的？」
陸疏安愣住了，開口說道：「不是……是去年的。」
曲麥穗說道：「還挺好看的。」
陸疏安的臉又紅了，他支支吾吾的說道：「那你喜歡的話，我……明天還穿這一身。」
曲麥穗沒有說話，但是，嘴角是上揚的。
綠蘿念叨著，「這個傻小子啊，人家夸一句衣服好看，就美成什麼樣子了！人家小姑娘明白著呢，知道你是穿給她看的！」
陸疏安沒有理會，他就是喜歡曲麥穗笑著。
門外面，陸老爺子笑著說道：「裡面兩個孩子聊的開心，笑的也開心。」
他對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以後，咱們兩家可以多走動走動。」
周遠程愣住了，隨後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開學那天，曲麥穗會和陸疏安分到一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