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能看到血條就能殺！第二階段開火！
阿爾貝特三世張了張嘴，正要讓人聯繫林凡確認下一步。
水晶畫面忽然一暗。
熔坑中央，那層殘餘金霧向內倒卷。
被某個中心點強行吸了回去。
所有笑聲停住。
赤紅熔坑底部，燒裂的地面鼓起一道黑痕。
咔。
裂縫向外蔓延。
咔嚓。
一隻焦黑的手掌從裂縫裡伸出。
五指按在熔化的岩層上，指節表面還燃著暗紅余火。
那隻手輕輕一撐，半截身軀從坑底緩緩升起。
阿蕾西婭站了起來。
四翼天使的兩片羽翼已經折斷，斷口焦黑，金色血液順著羽根一滴一滴落進熔漿里。
剩下兩片羽翼殘破不全，羽毛大片焚毀，邊緣還在冒煙。
她身上的聖潔衣甲碎成焦黑片狀，肩頸、手臂、腰腹到處都是高溫燒出的裂紋。
半張臉被熱浪灼開細密裂口，金色重瞳里滲出血線，順著眼尾淌過臉頰。
嘴角也在流血。
粘稠的金。
聖光暗了三成。
可她還站著。
一名年輕法師手裡的記錄筆啪嗒掉在地上。
阿爾貝特三世的胸口猛地收緊。
剛剛升起的熱氣被一隻冷手按回骨頭縫裡。
鐵潮顧問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這都不死？」
沒人答。
水晶畫面里，阿蕾西婭慢慢抬起頭。
隔著遙遠距離，那雙金色重瞳仍讓觀測室里的人下意識後退。
她開口。
聲音在探測水晶里震出層層波紋。
「該死的螻蟻！」
熔坑中心金光暴漲。
斷裂羽翼後方，殘餘羽骨咔咔作響。
燒焦的羽根重新生出細小金絲，斷翼邊緣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接，破碎聖光沿裂口一寸寸爬回去。
阿爾貝特三世的手指摳進桌沿。
灰鳶侯國將領渾身顫抖。
」這……這都不死？「
「我們這些凡人……真的有機會贏嗎？」
恐懼順著每個人的脊背爬上來。
剛才的歡呼變成一地碎片。
阿爾貝特三世望著水晶里那道焦黑又重新發光的身影，第一次在心裡把「神」這個字和「敵人」扣在一起。
若這就是天使的實力。
南域所謂軍團、王國、騎士、法師、城牆，都只是紙糊的東西。
……
熔坑中央。
阿蕾西婭垂下眼，金色血液從下巴滴落。
這具容器受損嚴重。
三百枚凡人武器同時轟擊，確實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
神聖領域抵消了絕大部分衝擊，容器仍被燒穿多處，羽翼折損一半，降臨穩定度下降。
凡人。
低賤。
污濁。
卻掌握了能撕裂地貌的火。
她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匯聚，準備修復胸口裂紋。
手臂忽然一頓。
那隻右手偏離原本軌跡，反而朝自己的喉嚨抓去。
指尖扣住咽喉。
力道一點點加重。
阿蕾西婭的金色重瞳中，某個微弱的影子在深處翻動。
薇爾莉特。
殘留的勇者靈魂縮在容器最深處，那個被灰燼壓住的火星。
爆炸造成的劇烈創傷撬開了一絲縫隙，讓那火星短暫跳出。
喉嚨被自己的手指掐住。
阿蕾西婭臉上出現一絲細微扭曲。
「滾開！」
「滾出我的身體！！」
五指一點點收緊。
焦黑的皮膚下，喉骨發出輕微的咔響。
阿蕾西婭金色重瞳微微一滯。
靈魂最深處，
薇爾莉特，
拼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再用力一點。
她就會奪回自己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問題，從靈魂最底部浮了上來。
奪回來之後呢？
又有什麼意義？
一千兩百萬人的生命力從她身體裡流過。
她是賢者之石法陣的核心。
她是天使降臨的容器。
她是那場屠殺的中心。
她活下來的意義是什麼？
繼續揮劍？
繼續保護弱者？
繼續捍衛這個女神教會灌輸給自己的正義？
薇爾莉特的意志，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停頓。
迷茫覆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活下去。
也不知道這具沾滿一千兩百萬人死亡的身體，就算成功奪回，自己又該走向何方。
這一點遲疑，成了致命的裂縫。
下一瞬，
金色重瞳猛然亮起。
龐大的天使意志如山嶽壓下，將那點剛剛燃起的反抗，重新碾回靈魂最深處。
右手鬆開喉嚨，緩緩垂落。
阿蕾西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容器殘魂不穩定。
想趁自己受到傷，奪回身體。
但問題不大。
被徹底吞噬，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的自我意志和認知，都是女神教會灌輸的
在親身經歷與認知完全違逆的千萬生命獻祭之後，
她不可能再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在衝突和困惑中迷茫吧。
靈魂消散，獻出容器，這就是勇者的使命。
阿蕾西婭看向赤色聯邦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現在，
更重要的是淨化這些能傷到自己的螻蟻。
殘破羽翼緩緩展開，新生金絲沿斷翼蔓延，焦黑羽骨一點點補全。
金霧從熔坑底部升起，包裹燒裂的皮膚、破碎的衣甲與斷開的羽根。
下一秒，阿蕾西婭沖天而起。
熔坑中央炸開一圈金色衝擊。
觀測水晶畫面劇烈扭曲，金色身影以更快速度，向赤色聯邦推進。
……
林凡站在主屏前。
眉頭微皺。
阿蕾西婭的能量反應比核爆前下降了三成。
已經夠了。
能看到血條！
「能看到血條，就能殺。」
「第二階段開始。」
「雲爆彈洗地。」
「惡魔遠程梯隊進場。」
「坦克群、魔法加農炮、飛彈部隊，按預設坐標開火。」
「所有援軍進入三線陣地。」
「今天它不死，南域所有的都得死。」
通訊頻道里短暫沉默。
隨後，回應一層層傳開。
「明白！」
「雲爆彈裝填完畢！」
「惡魔第一梯隊進入射程！」
「鐵潮炮兵陣地準備！」
「白薔騎士團請求加入第三線！」
「碎礁醫療隊展開！」
……
阿蕾西婭抵達第二攔截區時，天空先被應龍戰機撕開。
兩千架戰機分批俯衝，機腹艙門打開，雲爆彈從高空密密麻麻墜落。
彈體穿透金色霧氣，在地面和半空連環引爆。
火焰捲起巨大的燃燒雲。
氧氣被瞬間抽空，荒原上形成一片片赤紅爆燃區。
氣浪把焦土掀上天空，地表再次被火海覆蓋。
阿蕾西婭抬起手。
金色護盾在她身前展開，呈半透明圓弧，雲爆彈的火焰撞上護盾後被分流，沿兩側翻滾。
她的羽翼已經修復大半，可斷裂處仍有焦黑痕跡，金血也尚未完全止住。
惡魔軍團從高空壓下。
阿撒茲勒帶領第一梯隊懸停在安全距離外，三十萬支魔法狙擊槍同時開火。
子彈拖著幽藍、猩紅、冰白、暗紫的符文尾光，連成暴雨般的線。
叮叮叮叮叮——
子彈撞在天使護盾上，爆出密密麻麻的光點。
阿蕾西婭偏頭，金色重瞳掃向高空。
下一息，一道金色衝擊橫掃天空。
惡魔陣列前排數百人被光浪擦中，護甲發白，皮膚乾枯，翅膜當場碎裂。
慘叫聲沒來得及傳遠，後排惡魔便立刻補上空位，槍口繼續下壓。
地面上，十萬坦克同時開炮。
炮口火光連成一條長線。
魔法加農炮陣地緊隨其後，粗大的元素光束從炮膛噴射，火系、冰系、雷系、岩系混合轟擊，荒原上炸出一圈又一圈衝擊波。
各國援軍起初還站在遠處。
當第一批聯邦士兵抬著傷員從金色領域邊緣撤回時，白薔騎士團總長終於拔劍。
「上！」
「都聽清楚！」
「此戰，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
「殺！」
碎礁法師團把防禦捲軸鋪成一排，赫爾松德弩炮手把巨型破甲箭裝入弩槽，灰鳶侯國騎士團向前推進。
恐懼沒有消失。
可恐懼被更大的求生欲壓住。
這一次，所有旗幟都朝同一個方向前進。
水晶畫面忽然一暗。
熔坑中央，那層殘餘金霧向內倒卷。
被某個中心點強行吸了回去。
所有笑聲停住。
赤紅熔坑底部，燒裂的地面鼓起一道黑痕。
咔。
裂縫向外蔓延。
咔嚓。
一隻焦黑的手掌從裂縫裡伸出。
五指按在熔化的岩層上，指節表面還燃著暗紅余火。
那隻手輕輕一撐，半截身軀從坑底緩緩升起。
阿蕾西婭站了起來。
四翼天使的兩片羽翼已經折斷，斷口焦黑，金色血液順著羽根一滴一滴落進熔漿里。
剩下兩片羽翼殘破不全，羽毛大片焚毀，邊緣還在冒煙。
她身上的聖潔衣甲碎成焦黑片狀，肩頸、手臂、腰腹到處都是高溫燒出的裂紋。
半張臉被熱浪灼開細密裂口，金色重瞳里滲出血線，順著眼尾淌過臉頰。
嘴角也在流血。
粘稠的金。
聖光暗了三成。
可她還站著。
一名年輕法師手裡的記錄筆啪嗒掉在地上。
阿爾貝特三世的胸口猛地收緊。
剛剛升起的熱氣被一隻冷手按回骨頭縫裡。
鐵潮顧問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這都不死？」
沒人答。
水晶畫面里，阿蕾西婭慢慢抬起頭。
隔著遙遠距離，那雙金色重瞳仍讓觀測室里的人下意識後退。
她開口。
聲音在探測水晶里震出層層波紋。
「該死的螻蟻！」
熔坑中心金光暴漲。
斷裂羽翼後方，殘餘羽骨咔咔作響。
燒焦的羽根重新生出細小金絲，斷翼邊緣像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接，破碎聖光沿裂口一寸寸爬回去。
阿爾貝特三世的手指摳進桌沿。
灰鳶侯國將領渾身顫抖。
」這……這都不死？「
「我們這些凡人……真的有機會贏嗎？」
恐懼順著每個人的脊背爬上來。
剛才的歡呼變成一地碎片。
阿爾貝特三世望著水晶里那道焦黑又重新發光的身影，第一次在心裡把「神」這個字和「敵人」扣在一起。
若這就是天使的實力。
南域所謂軍團、王國、騎士、法師、城牆，都只是紙糊的東西。
……
熔坑中央。
阿蕾西婭垂下眼，金色血液從下巴滴落。
這具容器受損嚴重。
三百枚凡人武器同時轟擊，確實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
神聖領域抵消了絕大部分衝擊，容器仍被燒穿多處，羽翼折損一半，降臨穩定度下降。
凡人。
低賤。
污濁。
卻掌握了能撕裂地貌的火。
她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匯聚，準備修復胸口裂紋。
手臂忽然一頓。
那隻右手偏離原本軌跡，反而朝自己的喉嚨抓去。
指尖扣住咽喉。
力道一點點加重。
阿蕾西婭的金色重瞳中，某個微弱的影子在深處翻動。
薇爾莉特。
殘留的勇者靈魂縮在容器最深處，那個被灰燼壓住的火星。
爆炸造成的劇烈創傷撬開了一絲縫隙，讓那火星短暫跳出。
喉嚨被自己的手指掐住。
阿蕾西婭臉上出現一絲細微扭曲。
「滾開！」
「滾出我的身體！！」
五指一點點收緊。
焦黑的皮膚下，喉骨發出輕微的咔響。
阿蕾西婭金色重瞳微微一滯。
靈魂最深處，
薇爾莉特，
拼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再用力一點。
她就會奪回自己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問題，從靈魂最底部浮了上來。
奪回來之後呢？
又有什麼意義？
一千兩百萬人的生命力從她身體裡流過。
她是賢者之石法陣的核心。
她是天使降臨的容器。
她是那場屠殺的中心。
她活下來的意義是什麼？
繼續揮劍？
繼續保護弱者？
繼續捍衛這個女神教會灌輸給自己的正義？
薇爾莉特的意志，在這一瞬間出現了停頓。
迷茫覆蓋。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活下去。
也不知道這具沾滿一千兩百萬人死亡的身體，就算成功奪回，自己又該走向何方。
這一點遲疑，成了致命的裂縫。
下一瞬，
金色重瞳猛然亮起。
龐大的天使意志如山嶽壓下，將那點剛剛燃起的反抗，重新碾回靈魂最深處。
右手鬆開喉嚨，緩緩垂落。
阿蕾西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容器殘魂不穩定。
想趁自己受到傷，奪回身體。
但問題不大。
被徹底吞噬，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的自我意志和認知，都是女神教會灌輸的
在親身經歷與認知完全違逆的千萬生命獻祭之後，
她不可能再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在衝突和困惑中迷茫吧。
靈魂消散，獻出容器，這就是勇者的使命。
阿蕾西婭看向赤色聯邦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現在，
更重要的是淨化這些能傷到自己的螻蟻。
殘破羽翼緩緩展開，新生金絲沿斷翼蔓延，焦黑羽骨一點點補全。
金霧從熔坑底部升起，包裹燒裂的皮膚、破碎的衣甲與斷開的羽根。
下一秒，阿蕾西婭沖天而起。
熔坑中央炸開一圈金色衝擊。
觀測水晶畫面劇烈扭曲，金色身影以更快速度，向赤色聯邦推進。
……
林凡站在主屏前。
眉頭微皺。
阿蕾西婭的能量反應比核爆前下降了三成。
已經夠了。
能看到血條！
「能看到血條，就能殺。」
「第二階段開始。」
「雲爆彈洗地。」
「惡魔遠程梯隊進場。」
「坦克群、魔法加農炮、飛彈部隊，按預設坐標開火。」
「所有援軍進入三線陣地。」
「今天它不死，南域所有的都得死。」
通訊頻道里短暫沉默。
隨後，回應一層層傳開。
「明白！」
「雲爆彈裝填完畢！」
「惡魔第一梯隊進入射程！」
「鐵潮炮兵陣地準備！」
「白薔騎士團請求加入第三線！」
「碎礁醫療隊展開！」
……
阿蕾西婭抵達第二攔截區時，天空先被應龍戰機撕開。
兩千架戰機分批俯衝，機腹艙門打開，雲爆彈從高空密密麻麻墜落。
彈體穿透金色霧氣，在地面和半空連環引爆。
火焰捲起巨大的燃燒雲。
氧氣被瞬間抽空，荒原上形成一片片赤紅爆燃區。
氣浪把焦土掀上天空，地表再次被火海覆蓋。
阿蕾西婭抬起手。
金色護盾在她身前展開，呈半透明圓弧，雲爆彈的火焰撞上護盾後被分流，沿兩側翻滾。
她的羽翼已經修復大半，可斷裂處仍有焦黑痕跡，金血也尚未完全止住。
惡魔軍團從高空壓下。
阿撒茲勒帶領第一梯隊懸停在安全距離外，三十萬支魔法狙擊槍同時開火。
子彈拖著幽藍、猩紅、冰白、暗紫的符文尾光，連成暴雨般的線。
叮叮叮叮叮——
子彈撞在天使護盾上，爆出密密麻麻的光點。
阿蕾西婭偏頭，金色重瞳掃向高空。
下一息，一道金色衝擊橫掃天空。
惡魔陣列前排數百人被光浪擦中，護甲發白，皮膚乾枯，翅膜當場碎裂。
慘叫聲沒來得及傳遠，後排惡魔便立刻補上空位，槍口繼續下壓。
地面上，十萬坦克同時開炮。
炮口火光連成一條長線。
魔法加農炮陣地緊隨其後，粗大的元素光束從炮膛噴射，火系、冰系、雷系、岩系混合轟擊，荒原上炸出一圈又一圈衝擊波。
各國援軍起初還站在遠處。
當第一批聯邦士兵抬著傷員從金色領域邊緣撤回時，白薔騎士團總長終於拔劍。
「上！」
「都聽清楚！」
「此戰，不是它死，就是我們亡！」
「殺！」
碎礁法師團把防禦捲軸鋪成一排，赫爾松德弩炮手把巨型破甲箭裝入弩槽，灰鳶侯國騎士團向前推進。
恐懼沒有消失。
可恐懼被更大的求生欲壓住。
這一次，所有旗幟都朝同一個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