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咖喱國舉國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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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理會的緊急會議,已經吵了三個小時。

  咖喱國常駐聯合國大使拉馬錢德蘭正站在發言台上,聲音越拔越高。他身後的投影屏上打著一張颱風路徑的三維模擬圖,一條平滑的藍色曲線從太平洋出發,經過孟加拉,在接近龍國西部地區時忽然折出一個60度的銳角,一頭扎向了咖喱國。

  而且颱風的級別,在不停放大!

  拉馬錢德蘭手裡攥著雷射筆,紅色的光點在那個轉折處畫了一個圈,反覆畫,畫了三遍。

  「各位代表,請看這個位置。」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這裡,就是龍國使用反人類氣象武器的證據!」

  龍國常駐聯合國大使張明正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這種「沒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表情。

  拉馬錢德蘭還在講。他從颱風路徑講到龍國西北出現的「不明光柱」,從光柱講到此前的「鷹醬衛星隕落事件」,試圖把所有不可解釋的異常現象全部串成一條邏輯鏈。他的PPT做了三十七頁,數據圖表密密麻麻,看得出來準備了很長時間。

  但拉馬錢德蘭,沒有直接證據。

  輪到張明發言了。

  張明站起身,動作不快不慢。他打開面前的文件夾,先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等他開口。

  「首先,」張明的聲音很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我對咖喱國遭受的自然災害表示深切同情。龍國政府願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人道主義援助。」

  他頓了頓。

  話鋒一轉。

  「但是,將一場自然災害定性為『恐怖襲擊』,並據此指控一個主權國家,這需要確鑿的證據。」

  張明抬起頭,直視對面的拉馬錢德蘭。

  「請問咖喱國代表,你們有嗎?」

  拉馬錢德蘭的表情明顯卡了一下。嘴張開又閉上。

  他開始繞彎子,重新搬出那些氣象數據和路徑模擬圖,反覆強調「概率極低」和「高度可疑」。但「概率極低」和「絕對不可能」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這道天塹他跨不過去。

  安理會的討論開始陷入死循環。

  鷹醬代表起身發言,試圖給咖喱國幫腔。但他的措辭很謹慎,只說「對颱風的異常表示關切」和「支持開展獨立調查」,沒有直接背書「氣象武器」的說法。王辰看得出來,鷹醬也拿不出實質證據,不敢把話說死。萬一將來被打臉,丟的就是自己的信用。

  大熊國代表的表態最乾脆。

  伊萬諾夫身材魁梧,往發言台前一站,開口就是一句:「我方對這種缺乏科學依據的指控表示遺憾。」

  一句話,直接站隊完畢。

  法蘭西和不列顛的代表各自說了一段又長又空的話,核心思想翻譯過來就四個字:別問我們。

  左上角的畫面里,安理會的圓形會議廳燈光慘白,各國代表的臉色比燈光還白。沒人能拿出決定性的東西,但誰也不肯先退讓。

  就在會場來回扯皮的同時,

  咖喱國,第三座城市金奈的北部區域已經被颱風正面碾過。衛星圖上,原本整齊的城市網格線變得模糊不清,大片區域被棕色和灰色覆蓋。那是泥水、碎石和垮塌建築攪在一起的混合物。機場跑道的輪廓還能勉強辨認,但跑道上積著半米深的洪水,反射著一小塊天光,亮得很刺眼。

  國際救援物資運不進去。空運通道被洪水切斷,海運通道被殘餘風暴阻隔。

  被困人口總數突破五百萬。

  安理會繼續拉鋸。

  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奧·穆勒終於出面了。

  他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閉門磋商才走到發言台前,臉上帶著一種明顯的疲憊。

  他表示,

  第一,對咖喱國的災情表示同情。

  第二,呼籲國際社會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第三,關於颱風異常的原因,「建議相關國家在科學框架內進行進一步研究,在得出確定性結論之前,不宜對任何國家進行無端指控。」

  標準的聯合國話術。誰都不得罪,誰都不幫,把球踢回去,讓各方自己消化。

  一個路透社的記者站起來追問:「秘書長先生,如果氣象武器真的存在,聯合國將採取什麼立場?」


  穆勒顯然被這個問題問煩了。他在發言台後站了幾秒,表情很微妙。

  「如果確實存在氣象武器這種技術,那它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任何現有人類科技手段。」

  穆勒停了一下,

  「我們建議相關國家反思自身,是否做了什麼……不夠妥當的事情,以至於招致了這樣的後果。」

  穆勒說完,自己也意識到說錯了,嘴角抽了一下,但收不回來了。發布會現場的記者群瞬間騷動起來,快門聲連成一片。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安理會吵三個小時都大。

  「建議相關國家反思自身是否做了什麼不夠妥當的事情」——這個句式放在外交語境裡,怎麼聽都有一層弦外之音。穆勒可能只是被連續追問搞得不耐煩,嘴比腦子快了半拍。但媒體不會管你是不是口誤。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

  「聯合國暗示咖喱國遭受神罰」——這個標題以幾何級數的速度在全球社交媒體上擴散。英語版、印地語版、法語版、阿拉伯語版,各種語言的變體版本鋪天蓋地。

  穆勒的澄清聲明在半小時後發出,措辭非常懇切,說自己的話被斷章取義。

  可太晚了。

  「神罰論」已經從社交媒體的狂歡里長出了自己的生命。

  咖喱國的電視台正在連線一位宗教領袖。老人穿著橘色的長袍,盤坐在鏡頭前,白鬍子一直垂到胸口:「超級颱風,可能是對咖喱國世俗化傾向的神聖警告。我們必須回歸信仰,潔淨靈魂。」

  另一個頻道,另一位宗教領袖。又一個頻道,又一位。

  王辰眯起眼睛,把幾個頻道快速切了一遍。咖喱國的宗教界不僅沒有否認「神罰說」,反而集體接過了這個敘事,把它當成了擴大影響力的工具。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本來做好了打持久外交戰的準備。龍國的對外口徑已經定好了,「探照燈」和「人工消雨彈」的說辭雖然經不起深究,但只要咖喱國拿不出實證,這場口水仗可以無限期地打下去。

  結果聯合國自己先把水攪渾了。穆勒那句話,比龍國外交部的任何聲明都管用。

  第二天上午,咖喱國總理出現在全國電視講話的畫面里。

  「舉國反思、敬畏神靈、潔淨信仰。」

  一個擁有十幾億人口的國家,在遭受了毀滅性的自然災害之後,政府給出的官方解釋是「我們惹怒了神明」。各地寺廟排隊獻祭的隊伍排出了幾公里,信眾們跪在泥地里磕頭,額頭上沾著濕漉漉的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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