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沒見過你這麼摳門的僱主！
入夜，隊伍再次安營紮寨。
林凡找了個藉口，說是要檢查一下「貨物」的狀態，把米婭她們五個叫到了遠離營地的一處岩石後面。
帶著金屬針頭的古怪工具，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
有了幾次注射經歷後，女孩們雖然依舊害怕得渾身發抖，但至少沒有再做出任何反抗。她們只是默默地、順從地伸出手臂，任由那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讓那奇怪的未知液體，注射進自己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林凡依舊是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米婭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幾輪注射之後，她們五個的身體狀態，很快就恢復到了被抓之前的巔峰水平。
高燒徹底退去，傷口完全癒合。體力、精神，都前所未有的充沛。
按照白天凱爾那些冒險者的說法，
她們這些「誘餌」現在已經完全「合格」，隨時可以投入「使用」了。
那林凡為什麼還要繼續給她們注射這種珍貴的藥劑？
難道這種藥劑，在他那裡，多到可以隨便浪費的程度嗎？
米婭想不通。
腦子裡的疑問，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由於身體狀況的改善，守夜的任務，也輪到了她們頭上。
貓耳族天生聽覺敏銳，是絕佳的哨兵。
艾拉在將守夜的職責交給另一個貓耳族少女後，獨自一人走到了營地旁的一處小山坡上。
林凡正躺在那裡，枕著雙臂，看著天上那輪猩紅的月亮。
米婭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蹲在營地的陰影里，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聽力提升到極致。
山坡上兩人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之後有什麼打算？」是艾拉的聲音。
「加入魔法學院，提升社會地位。」林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平淡。
「我是說，加入魔法學院之後呢？你……有夢想嗎？」
「夢想啊？」林凡似乎笑了一下，「我的夢想，是建立一個國度。」
「那裡，沒有貴族，沒有奴隸，每個人生而平等。」
「那裡，食物很充足，沒有人會因為飢餓而死去。」
「那裡，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努力，就能吃飽飯，活得像個人……」
林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又像是在描繪一個遙不可及的烏托邦。
山坡上，艾拉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林凡，你說的不是夢想，你這是在做夢。」
「哈哈，可能吧。」林凡沒有反駁，也跟著笑了起來。
陰影里，米婭也無聲地笑了。
說漂亮話誰不會？
一個用十銀幣，買下五條人命當誘餌的男人。
嘴裡卻說著「平等」、「自由」、「尊嚴」，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的內心，天知道有多骯髒。
米婭收回了注意力，不再去聽那兩個人的對話。
……
第三天，傍晚。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銀月城，甚至已經能遠遠看到城市輪廓的時候。
危險，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嗷嗚——」
一聲悽厲而又悠長的狼嚎，從他們側後方的山丘上傳來。
緊接著，一聲，兩聲，三聲……
連綿不絕的狼嚎，從四面八方響起，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籠罩其中。
「媽的！是荒原狼！」凱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一把抓起身邊的重盾，發出一聲怒吼，「全員戒備！組成防禦陣型！」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另外兩名遊俠，已經在第一時間抽出了弓箭，背靠著馬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艾拉也拔出了長劍，護在了林凡的身前。
黑暗中，一雙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從周圍的丘陵和岩石後面，亮了起來。
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很快，一群群身形矯健、毛皮呈灰褐色的巨狼，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野狼要大上整整一圈，肌肉賁張，嘴角咧開，露出白森森的、足有匕首長的獠牙，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荒原狼！
凋零之地最臭名昭著的獵食者之一！
它們通常以數十隻為一群，狡猾，殘忍，而且極度記仇。一旦被它們盯上，不死不休。
而現在，包圍他們的這群荒原狼，數量至少在五十隻以上！
「完了……」馬克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狼群，聲音都在發顫。
「林凡！」凱爾頂著重盾，衝著林凡大吼，「還等什麼！快！讓奴隸上！把它們引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凡身上。
米婭的心臟一緊。
死亡的時刻，終於來了。
她的生命，就要在這裡畫上句號了。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那個男人一聲令下，在奴隸項圈的逼迫下，她就只能衝出去，朝著和隊伍相反的方向，用盡全力奔跑。
這是她作為「誘餌」的，唯一作用。
然而，林凡卻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神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狼群，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再等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情況還沒到最糟的時候，我們或許可以應付。」
「應付？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凱爾的眼睛都紅了，「那可是五十多隻荒原狼！就憑我們幾個，拿什麼去應付？等它們衝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撕成碎片！」
「林凡！別再猶豫了！」艾拉也急了，她能感覺到，狼群的包圍圈，正在一步步地收縮，「快讓奴隸們衝出去！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沒有林凡的命令，被項圈束縛的奴隸，連主動衝出去送死都做不到。
米婭的心裡，充滿了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還不讓我們去？
他到底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狼王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嚎叫。
進攻的信號！
「嗷——」
所有的荒原狼，在瞬間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閃電，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瘋狂地撲了過來！
「干！」凱爾怒罵一聲，將重盾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戰鬥，瞬間爆發！
林凡也終於動了。
他沒有下令讓米婭她們去當誘餌，而是抬起了雙手。
「轟！轟！」
兩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熾熱的火球，在他的掌心瞬間成型，帶著駭人的呼嘯，精準地轟進了兩隻飛撲在半空中的荒原狼的嘴裡。
兩隻荒原狼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腦袋就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兩團飛濺的血肉和焦炭。
林凡的爆發，雖然威力驚人，瞬間秒殺了兩隻荒原狼，為其他人減輕了不小壓力。
但對於整個戰局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狼群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凱爾的重盾被三四隻荒原狼瘋狂地撞擊著，每一次撞擊，都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斷掉。
兩名遊俠的箭矢，雖然精準，但威力有限，根本無法阻擋狼群衝鋒的腳步。
艾拉的劍光，快如閃電，每一劍都能帶走一隻荒原狼的生命，但她很快就被七八隻狼死死地纏住，自顧不暇。
整個防線，岌岌可危。
「林凡！」凱爾一邊用盾牌奮力推開一隻試圖撕咬他脖子的荒原狼，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麼！為了區區十個銀幣！你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在這裡嗎！」
米婭看著眼前這片混亂血腥的戰場，看著那個被艾拉拼死護在身後，卻依舊在不斷釋放著火球的男人。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他為什麼……寧願陷入苦戰，甚至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也不願意犧牲掉她們這幾個，只值十枚銀幣的奴隸？
就在防線即將崩潰的瞬間。
一陣急促而又有力的馬蹄聲，伴隨著嘹亮的號角，突然從不遠處的官道上傳來。
「是銀月城的巡邏隊！我們有救了！」馬克驚喜地大喊。
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兵隊，高舉著火把和銀月城的旗幟，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狠狠地插入了狼群的側翼。
荒原狼群，在面對正規軍的衝擊時，瞬間陷入了混亂。
在付出了十幾具屍體的代價後，狼王不甘地發出了一聲長嚎，帶著殘餘的部下，夾著尾巴，迅速退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危機，解除了。
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
凱爾就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一把丟開手裡那面滿是抓痕和齒印的重盾，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林凡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操你媽的，林凡！老子當了十幾年的冒險者，就他媽沒見過像你這么小氣的僱主！」
「那幾個奴隸！也就區區十銀幣！你他媽有這麼捨不得用？你知道我們剛才差一點就全死了嗎？！」
另一個遊俠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後怕：「凱爾說得對！這次是我們運氣好，正好碰到了巡邏隊！要是運氣差一點，我們現在已經成了狼糞了！」
「快把尾款結了！以後別他媽再找我們！給多少錢都不干！」
林凡沒有反駁，只是一邊付錢一邊不好意思的解釋著：「抱歉，第一次遇到狼群，沒多少經驗。」
三個冒險者罵罵咧咧地接過林凡付的尾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艾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而米婭，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的本能告訴她，那個男人說的，都是藉口。
此刻，
她自己那顆早已麻木、冰冷的心，
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敲開了一道裂縫。
她多麼希望，那不是她的錯覺。
林凡找了個藉口，說是要檢查一下「貨物」的狀態，把米婭她們五個叫到了遠離營地的一處岩石後面。
帶著金屬針頭的古怪工具，再次出現在她們面前。
有了幾次注射經歷後，女孩們雖然依舊害怕得渾身發抖，但至少沒有再做出任何反抗。她們只是默默地、順從地伸出手臂，任由那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讓那奇怪的未知液體，注射進自己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林凡依舊是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米婭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幾輪注射之後，她們五個的身體狀態，很快就恢復到了被抓之前的巔峰水平。
高燒徹底退去，傷口完全癒合。體力、精神，都前所未有的充沛。
按照白天凱爾那些冒險者的說法，
她們這些「誘餌」現在已經完全「合格」，隨時可以投入「使用」了。
那林凡為什麼還要繼續給她們注射這種珍貴的藥劑？
難道這種藥劑，在他那裡，多到可以隨便浪費的程度嗎？
米婭想不通。
腦子裡的疑問，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由於身體狀況的改善，守夜的任務，也輪到了她們頭上。
貓耳族天生聽覺敏銳，是絕佳的哨兵。
艾拉在將守夜的職責交給另一個貓耳族少女後，獨自一人走到了營地旁的一處小山坡上。
林凡正躺在那裡，枕著雙臂，看著天上那輪猩紅的月亮。
米婭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她蹲在營地的陰影里，屏住呼吸，將自己的聽力提升到極致。
山坡上兩人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之後有什麼打算？」是艾拉的聲音。
「加入魔法學院，提升社會地位。」林凡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平淡。
「我是說，加入魔法學院之後呢？你……有夢想嗎？」
「夢想啊？」林凡似乎笑了一下，「我的夢想，是建立一個國度。」
「那裡，沒有貴族，沒有奴隸，每個人生而平等。」
「那裡，食物很充足，沒有人會因為飢餓而死去。」
「那裡，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努力，就能吃飽飯，活得像個人……」
林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又像是在描繪一個遙不可及的烏托邦。
山坡上，艾拉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發出了一聲輕笑。
「林凡，你說的不是夢想，你這是在做夢。」
「哈哈，可能吧。」林凡沒有反駁，也跟著笑了起來。
陰影里，米婭也無聲地笑了。
說漂亮話誰不會？
一個用十銀幣，買下五條人命當誘餌的男人。
嘴裡卻說著「平等」、「自由」、「尊嚴」，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的內心，天知道有多骯髒。
米婭收回了注意力，不再去聽那兩個人的對話。
……
第三天，傍晚。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銀月城，甚至已經能遠遠看到城市輪廓的時候。
危險，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嗷嗚——」
一聲悽厲而又悠長的狼嚎，從他們側後方的山丘上傳來。
緊接著，一聲，兩聲，三聲……
連綿不絕的狼嚎，從四面八方響起，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將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籠罩其中。
「媽的！是荒原狼！」凱爾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一把抓起身邊的重盾，發出一聲怒吼，「全員戒備！組成防禦陣型！」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另外兩名遊俠，已經在第一時間抽出了弓箭，背靠著馬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艾拉也拔出了長劍，護在了林凡的身前。
黑暗中，一雙雙散發著幽綠光芒的眼睛，從周圍的丘陵和岩石後面，亮了起來。
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很快，一群群身形矯健、毛皮呈灰褐色的巨狼，緩緩地從陰影中走出。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野狼要大上整整一圈，肌肉賁張，嘴角咧開，露出白森森的、足有匕首長的獠牙，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荒原狼！
凋零之地最臭名昭著的獵食者之一！
它們通常以數十隻為一群，狡猾，殘忍，而且極度記仇。一旦被它們盯上，不死不休。
而現在，包圍他們的這群荒原狼，數量至少在五十隻以上！
「完了……」馬克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狼群，聲音都在發顫。
「林凡！」凱爾頂著重盾，衝著林凡大吼，「還等什麼！快！讓奴隸上！把它們引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凡身上。
米婭的心臟一緊。
死亡的時刻，終於來了。
她的生命，就要在這裡畫上句號了。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那個男人一聲令下，在奴隸項圈的逼迫下，她就只能衝出去，朝著和隊伍相反的方向，用盡全力奔跑。
這是她作為「誘餌」的，唯一作用。
然而，林凡卻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眼神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狼群，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再等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情況還沒到最糟的時候，我們或許可以應付。」
「應付？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凱爾的眼睛都紅了，「那可是五十多隻荒原狼！就憑我們幾個，拿什麼去應付？等它們衝過來，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撕成碎片！」
「林凡！別再猶豫了！」艾拉也急了，她能感覺到，狼群的包圍圈，正在一步步地收縮，「快讓奴隸們衝出去！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沒有林凡的命令，被項圈束縛的奴隸，連主動衝出去送死都做不到。
米婭的心裡，充滿了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還不讓我們去？
他到底在等什麼？
就在這時，狼王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嚎叫。
進攻的信號！
「嗷——」
所有的荒原狼，在瞬間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閃電，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瘋狂地撲了過來！
「干！」凱爾怒罵一聲，將重盾狠狠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戰鬥，瞬間爆發！
林凡也終於動了。
他沒有下令讓米婭她們去當誘餌，而是抬起了雙手。
「轟！轟！」
兩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熾熱的火球，在他的掌心瞬間成型，帶著駭人的呼嘯，精準地轟進了兩隻飛撲在半空中的荒原狼的嘴裡。
兩隻荒原狼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整個腦袋就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了兩團飛濺的血肉和焦炭。
林凡的爆發，雖然威力驚人，瞬間秒殺了兩隻荒原狼，為其他人減輕了不小壓力。
但對於整個戰局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狼群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凱爾的重盾被三四隻荒原狼瘋狂地撞擊著，每一次撞擊，都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斷掉。
兩名遊俠的箭矢，雖然精準，但威力有限，根本無法阻擋狼群衝鋒的腳步。
艾拉的劍光，快如閃電，每一劍都能帶走一隻荒原狼的生命，但她很快就被七八隻狼死死地纏住，自顧不暇。
整個防線，岌岌可危。
「林凡！」凱爾一邊用盾牌奮力推開一隻試圖撕咬他脖子的荒原狼，一邊聲嘶力竭地咆哮著，「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麼！為了區區十個銀幣！你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在這裡嗎！」
米婭看著眼前這片混亂血腥的戰場，看著那個被艾拉拼死護在身後，卻依舊在不斷釋放著火球的男人。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
他為什麼……寧願陷入苦戰，甚至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也不願意犧牲掉她們這幾個，只值十枚銀幣的奴隸？
就在防線即將崩潰的瞬間。
一陣急促而又有力的馬蹄聲，伴隨著嘹亮的號角，突然從不遠處的官道上傳來。
「是銀月城的巡邏隊！我們有救了！」馬克驚喜地大喊。
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兵隊，高舉著火把和銀月城的旗幟，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劍，狠狠地插入了狼群的側翼。
荒原狼群，在面對正規軍的衝擊時，瞬間陷入了混亂。
在付出了十幾具屍體的代價後，狼王不甘地發出了一聲長嚎，帶著殘餘的部下，夾著尾巴，迅速退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危機，解除了。
所有人都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
凱爾就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一把丟開手裡那面滿是抓痕和齒印的重盾，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林凡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操你媽的，林凡！老子當了十幾年的冒險者，就他媽沒見過像你這么小氣的僱主！」
「那幾個奴隸！也就區區十銀幣！你他媽有這麼捨不得用？你知道我們剛才差一點就全死了嗎？！」
另一個遊俠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後怕：「凱爾說得對！這次是我們運氣好，正好碰到了巡邏隊！要是運氣差一點，我們現在已經成了狼糞了！」
「快把尾款結了！以後別他媽再找我們！給多少錢都不干！」
林凡沒有反駁，只是一邊付錢一邊不好意思的解釋著：「抱歉，第一次遇到狼群，沒多少經驗。」
三個冒險者罵罵咧咧地接過林凡付的尾款，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艾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而米婭，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她的本能告訴她，那個男人說的，都是藉口。
此刻，
她自己那顆早已麻木、冰冷的心，
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敲開了一道裂縫。
她多麼希望，那不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