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陳默：「不是，策反大阪人當內應，我怎麼不知道？」
陳立夫那邊的臉色同樣精彩。他手裡拿的是一份名單，上面羅列了七八個商行掌柜和黨部基層幹事及幾名中層官員的名字，後面還清清楚楚地寫明了他們向汪系帳戶輸送資金的暗帳渠道。
兩人心底同時翻起驚濤駭浪。
這叫稍微往下挖了挖？這簡直就是把人家的底褲都扒出來擺在桌面上了！
陳立夫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心中的震動。他看著陳默，語氣比剛才更加敬重。
「謙光老弟，這……這些線索確實詳盡。可這些暗樁藏得如此之深，不知老弟是從何處得來的？」
陳默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陳部長忘了？警衛軍駐紮大後方，日常排查駐地周邊的安全隱患是分內之事。這些日子我們截獲了一些來路不明的資金流向和電台頻段，只是一直沒法拼湊完整。今天拿到恆茂商行的密碼紙，這才把線全對上。」
「再有就是我們為了獲取足夠多的情報，成功策反了幾名日軍中層軍官，這其中也有他們的『功勞』。」
聽到這話，戴春風有些疑惑：「謙光，這日本人不是都信奉武士道精神嗎？怎麼會被你策反，難道他們是大阪人？」
「不愧是戴老哥一猜就中，我拿捏住了這些人很重要的把柄，然後每月都給這幾人豐厚的美金。所以，他們才會為我做事。」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卻足夠讓兩位特務頭子信服。
然，只有陳默自己知道，哪有什麼截獲？自己部隊連個俘虜都不要，哪來的什麼大阪人？全都是他現編的理由。
「好！謙光老弟這手未雨綢繆，戴某佩服！」戴春風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口袋，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這也就是在老弟手裡，換作旁人，絕弄不出這麼細緻的名錄。」
陳默看著兩人，微微前傾身子。「兩位老哥，軍統查電台除日諜，中統清黨務斷資金。各司其職，互不干涉。若是遇到了權限交叉的刺頭，這份名錄就算是塊墊腳石，二位自己商量著瓜分即可。」
這句話一出，戴春風和陳立夫徹底心領神會。
陳默這是在幫他們劃分地盤，把最直接的戰果送到他們嘴邊，不僅平息了兩家可能出現的摩擦，更讓他們白撿了一份天大的功勞。
接下來的酒宴，再沒有任何試探與交鋒。推杯換盞間，三人言笑晏晏，仿佛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沒有人知道三人在這個二樓雅間裡具體達成了怎樣的秘密合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天起，軍統和中統在處理涉日、涉汪的案件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與默契。
當天深夜，宴席散去。
戴春風和陳立夫在各自回到總部後，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抓捕指令。
山城的夜色被急促的軍靴聲徹底打破。大批軍統特工和中統行動隊如狼似虎地撲向名錄上的各個據點。砸門聲、叫罵聲、槍火交火的短促響動，交織在這座霧都的上空。
玄壇廟后街，福生照相館剛剛熄燈，後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軍統行動隊員衝進暗房，照相館老闆伸手想去摸桌下的火柴，下一刻就被按在地上。
戴春風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被掀開的木箱。
箱子底下，藏著一部小型電台，旁邊還有半本沒來得及燒的密碼簿。
行動隊長把東西捧過來，語氣裡帶著興奮。「局座，真有電台！」
戴春風看著那部電台，眼底寒意一閃，「全都帶走。」
「人也帶走。」
「嘴硬不要緊，軍統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另一邊，永豐貨棧的帳房裡，中統的人已經封了門。
帳房先生剛把一張紙條塞進嘴裡，就被人捏住下巴，硬生生摳了出來。
陳立夫站在院中，接過屬下遞來的帳冊翻了幾頁。裡面有幾筆銀元往來，數目不小，去向卻寫得含糊。
屬下低聲道：「部長，帳冊里有汪系外圍的人名，還有幾筆錢轉去了碼頭。」
陳立夫合上帳冊，「封帳。」
「掌柜、帳房、跑腿的，一個都別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涉及軍用電台和日本特務機關的，抄一份給軍統。屬於黨務和汪系關係的，留在中統。」
屬下立刻應聲，「是。」
這一夜，軍統抓軍統的人，中統查中統的帳。過去最容易吵起來的幾處交叉地帶，這次反倒安靜得出奇。
有人負責封街，有人負責搜證，有人負責押人。
茶樓、貨棧、錢莊、照相館、藥鋪，陸續有人被帶走。
一夜之間，兩個組織按圖索驥，端掉了數十個日偽窩點，收穫之豐盛，讓校長在第二天的晨會上大加讚賞。
而這，全都拜陳默那兩張紙所賜。
你要問陳默為何對這些特工的位置知道得如此準確，因為他就沒關過。
在車上，陳默將山城百分之九十的日軍特工和汪系諜報人員的位置，全都送給了那兩位情報巨頭。
至於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因為有句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
陳默站在黃山別墅的窗前，看著遠方城區隱隱亮起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若是把日本人的眼睛全挖瞎了，他們肯定會派新的人來，到時候戴春風和陳立夫反而難以防範。留下一部分人，自然是讓其覺得還能有機可乘。
在山城休假的最後幾天，霧氣總算是散了一些。
昨夜城裡的風波並沒有波及到黃山別墅。軍統和中統抓人的動靜鬧得雖大，但陳默只在清晨的簡報里掃了一眼，便隨手將文件丟進了火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戴春風和陳立夫吃得滿嘴流油，自然不會再把心思放在警衛軍身上。
這幾天，他需要辦妥此行最後一件事。
轎車在嘉陵江邊的一處隱秘公館門前停穩。
這裡距離蘭封會戰後由校長親自批覆新建的兵工廠選址不遠。周遭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憲兵。
車門剛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夾著雪茄的金髮男人就迎了下來。
傑克·杜邦那張精明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陳默的手。
兩人心底同時翻起驚濤駭浪。
這叫稍微往下挖了挖？這簡直就是把人家的底褲都扒出來擺在桌面上了！
陳立夫深吸了一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心中的震動。他看著陳默，語氣比剛才更加敬重。
「謙光老弟，這……這些線索確實詳盡。可這些暗樁藏得如此之深，不知老弟是從何處得來的？」
陳默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
「陳部長忘了？警衛軍駐紮大後方，日常排查駐地周邊的安全隱患是分內之事。這些日子我們截獲了一些來路不明的資金流向和電台頻段，只是一直沒法拼湊完整。今天拿到恆茂商行的密碼紙，這才把線全對上。」
「再有就是我們為了獲取足夠多的情報，成功策反了幾名日軍中層軍官，這其中也有他們的『功勞』。」
聽到這話，戴春風有些疑惑：「謙光，這日本人不是都信奉武士道精神嗎？怎麼會被你策反，難道他們是大阪人？」
「不愧是戴老哥一猜就中，我拿捏住了這些人很重要的把柄，然後每月都給這幾人豐厚的美金。所以，他們才會為我做事。」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卻足夠讓兩位特務頭子信服。
然，只有陳默自己知道，哪有什麼截獲？自己部隊連個俘虜都不要，哪來的什麼大阪人？全都是他現編的理由。
「好！謙光老弟這手未雨綢繆，戴某佩服！」戴春風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收進貼身口袋，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這也就是在老弟手裡，換作旁人，絕弄不出這麼細緻的名錄。」
陳默看著兩人，微微前傾身子。「兩位老哥，軍統查電台除日諜，中統清黨務斷資金。各司其職，互不干涉。若是遇到了權限交叉的刺頭，這份名錄就算是塊墊腳石，二位自己商量著瓜分即可。」
這句話一出，戴春風和陳立夫徹底心領神會。
陳默這是在幫他們劃分地盤，把最直接的戰果送到他們嘴邊，不僅平息了兩家可能出現的摩擦，更讓他們白撿了一份天大的功勞。
接下來的酒宴，再沒有任何試探與交鋒。推杯換盞間，三人言笑晏晏，仿佛多年未見的至交好友。
沒有人知道三人在這個二樓雅間裡具體達成了怎樣的秘密合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這天起，軍統和中統在處理涉日、涉汪的案件上，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與默契。
當天深夜，宴席散去。
戴春風和陳立夫在各自回到總部後，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下達了最高級別的抓捕指令。
山城的夜色被急促的軍靴聲徹底打破。大批軍統特工和中統行動隊如狼似虎地撲向名錄上的各個據點。砸門聲、叫罵聲、槍火交火的短促響動，交織在這座霧都的上空。
玄壇廟后街，福生照相館剛剛熄燈，後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兩個軍統行動隊員衝進暗房，照相館老闆伸手想去摸桌下的火柴，下一刻就被按在地上。
戴春風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被掀開的木箱。
箱子底下，藏著一部小型電台，旁邊還有半本沒來得及燒的密碼簿。
行動隊長把東西捧過來，語氣裡帶著興奮。「局座，真有電台！」
戴春風看著那部電台，眼底寒意一閃，「全都帶走。」
「人也帶走。」
「嘴硬不要緊，軍統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另一邊，永豐貨棧的帳房裡，中統的人已經封了門。
帳房先生剛把一張紙條塞進嘴裡，就被人捏住下巴，硬生生摳了出來。
陳立夫站在院中，接過屬下遞來的帳冊翻了幾頁。裡面有幾筆銀元往來，數目不小，去向卻寫得含糊。
屬下低聲道：「部長，帳冊里有汪系外圍的人名，還有幾筆錢轉去了碼頭。」
陳立夫合上帳冊，「封帳。」
「掌柜、帳房、跑腿的，一個都別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涉及軍用電台和日本特務機關的，抄一份給軍統。屬於黨務和汪系關係的，留在中統。」
屬下立刻應聲，「是。」
這一夜，軍統抓軍統的人，中統查中統的帳。過去最容易吵起來的幾處交叉地帶，這次反倒安靜得出奇。
有人負責封街，有人負責搜證，有人負責押人。
茶樓、貨棧、錢莊、照相館、藥鋪，陸續有人被帶走。
一夜之間，兩個組織按圖索驥，端掉了數十個日偽窩點，收穫之豐盛，讓校長在第二天的晨會上大加讚賞。
而這，全都拜陳默那兩張紙所賜。
你要問陳默為何對這些特工的位置知道得如此準確，因為他就沒關過。
在車上，陳默將山城百分之九十的日軍特工和汪系諜報人員的位置，全都送給了那兩位情報巨頭。
至於為什麼不是百分之百？
因為有句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
陳默站在黃山別墅的窗前，看著遠方城區隱隱亮起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若是把日本人的眼睛全挖瞎了，他們肯定會派新的人來，到時候戴春風和陳立夫反而難以防範。留下一部分人，自然是讓其覺得還能有機可乘。
在山城休假的最後幾天，霧氣總算是散了一些。
昨夜城裡的風波並沒有波及到黃山別墅。軍統和中統抓人的動靜鬧得雖大，但陳默只在清晨的簡報里掃了一眼，便隨手將文件丟進了火盆。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戴春風和陳立夫吃得滿嘴流油，自然不會再把心思放在警衛軍身上。
這幾天，他需要辦妥此行最後一件事。
轎車在嘉陵江邊的一處隱秘公館門前停穩。
這裡距離蘭封會戰後由校長親自批覆新建的兵工廠選址不遠。周遭拉著鐵絲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憲兵。
車門剛開，一個穿著考究西裝、夾著雪茄的金髮男人就迎了下來。
傑克·杜邦那張精明的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陳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