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鬼子:優勢在我,這次他插翅難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房門被輕輕推開,俞秋月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夜深了,怎麼還不睡?」俞秋月將杯子放在桌角,看著丈夫緊鎖的眉頭,眼中滿是心疼。

  陳默合上名冊,伸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背,輕輕嘆了一聲。

  「睡不著。」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我能站在這裡,享受大後方的暖氣和安寧,能看著懷安和念安笑,那是底下的弟兄們拿命墊出來的。可是那些傷退下來的老兵呢?缺胳膊少腿的回了山城,他們在這陰冷的天氣里,過得是什麼日子?」

  俞秋月明白丈夫心裡的掛念,柔聲勸慰。

  「你已經在平江把能帶的人都帶上了,回山城的這批,咱們也每月都會發放足額的撫恤金。」

  「雖然每月都有撫恤金髮放,但終究是覺得有些虧欠。」陳默將名冊推到一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明天一早,我去這些人的家裡看看。」

  俞秋月微微點頭,她知道,只要是陳默認定的事,就沒有人能改變。

  「好,明天出門多穿件衣服,山城的霧氣傷骨頭。」

  俞秋月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傳來一陣溫熱。陳默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掌心那層常年握槍磨出的厚繭輕輕摩挲著她白皙的皮膚,眼神溫和。

  同一時間,山城下半城,朝天門碼頭附近。

  這裡是一片錯綜複雜的吊腳樓和舊貨棧。黑漆漆的夜幕下,江風卷著雨水,在逼仄的青石板巷弄里肆虐。

  一間掛著「恆順商行」招牌的破舊院落內,堂屋裡沒有點燈,只在內室的方桌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三個穿著各異的男人正圍坐在桌前,地上的水漬還未乾透,顯然是剛剛冒雨趕來。

  坐在左側的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梳著背頭。只是此刻他的皮鞋上沾滿了泥巴,顯得有幾分狼狽。

  他是國民政府外交部亞洲司下的機要科長,林志同,也是高宗武和梅思平手底下的鐵桿親信。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材矮壯、面容陰鷙的男人。他穿著普通的粗布棉襖,頭頂戴著一頂瓜皮帽,手裡正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這人名叫藤田,是岡村寧次親自挑選的特戰大尉,此次帶領十三名精銳潛入山城,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陳默。

  至於坐在主位上的,則是個佝僂著背、掌柜打扮的老頭。他在山城經營貨棧已經六年,真實身份卻是土肥原賢二安插在這裡的情報站負責人,代號「老鬼」。

  「林科長,這一趟辛苦你了。」老鬼枯瘦的手指將一杯熱茶推到林志同面前,嘴角扯出一個令人發毛的笑容,「沒有你家高先生和梅先生的安排,藤田大尉的人,還真不好安然無恙地混過那些憲兵和戴春風手下的檢查。」

  林志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冷哼了一聲。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更何況,高先生和梅先生本來就認為,這場仗再打下去,只能是亡國滅種。陳默這種主戰派的瘋子,早點除掉,對大家都好。」

  林志同從西裝內兜里摸出一份摺疊好的文件,順著桌面滑向藤田。

  「這是高先生親自簽發的軍需採購特別通行證。你們那十幾個弟兄,現在就是國府兵工署的採購員,沒人會去查你們帶來的那些長條箱子。」

  藤田一把按住文件,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林桑,通行證只是前提。多田駿將軍在電報里說過,這次的目標非同一般。陳默是帝國軍人的夢魘,在戰場上,我們大日本皇軍拿他沒辦法,但在這座城市裡,我必須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藤田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森寒。

  「陳默現在躲在黃山別墅區,那裡不僅有侍從室的衛隊,外圍還有大量的戴春風手下和衛戍部隊,我們的人根本滲透不進去。林桑,你需要給我創造一個機會。」

  林志同放下茶杯,伸手撣了撣西裝袖口上的雨水,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藤田先生,你運氣不錯。陳默這人打仗雖然厲害,但他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太護犢子,對那些當兵的太講情義。」

  林志同壓著嗓子,目光在另外兩人臉上掃過。

  「就在半個小時前,陳默的衛隊副官拿著條子,去後勤處臨時提走了一批米麵和撫恤金。我安排在後勤處的眼線探聽到,陳默明天一大早,要去磁器口附近的傷兵收容所,還有旁邊陣亡將士的家屬院探望。」


  聽到這話,老鬼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按在桌面上,枯黃的指甲刮在木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磁器口家屬院?那地方可是真正的三教九流混雜之地!巷子窄得連小轎車都開不進去,到處都是搭出來的棚戶。」老鬼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只要他敢離開車隊步行,那地方簡直就是絕佳的狩獵場!」

  藤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中的匕首猛地扎進桌面。

  「很好。大部隊無法展開,就算他帶著衛兵,到了那種地方也只能被分割包圍。」

  藤田轉頭看向老鬼。

  「老鬼先生,我需要你的人連夜出動,在那條巷子的入口和必經之路上埋設炸藥。只要爆炸聲一響,他的衛隊必定會陷入混亂,我的人會借著騷亂近身。這一次,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前線!」

  老鬼鄭重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長袍。

  「沒問題。土肥原將軍留給我的家底,今晚全砸進去。明天,就是這位國軍天之驕子的死期。」

  窗外,風雨更大了,仿佛要將整座城市吞噬。

  ……

  次日清晨,大霧鎖江。

  山城的清晨透著刺骨的濕寒,濃重的白霧在半山腰繚繞,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黃山別墅區西側的小洋樓內,陳默已經穿戴整齊。

  他沒有穿那身惹眼的中將制服,而是換上了一身剪裁挺括的黑色中山裝,外面套著一件厚實的黑色羊毛大衣,頭上戴著一頂禮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