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國光勳章？這還沒完？！
清晨六點半，古鎮霧氣濃重。
鎮上三道哨卡全部換成了憲兵一團的精銳，持槍的衛兵站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輛靠近的車輛。
陳默推開車門，軍靴踏上聖經學校門前的青石板。
禮堂外的空地上站滿了人。兩百多名高級將領匯聚於此，軍裝筆挺，胸前勛表五顏六色，將星閃耀。
「陳長官。」川軍第20軍軍長楊森滿臉堆笑，大步跨過來，隔著三步遠就伸出雙手。
陳默停下腳步，伸出右手與他握了握。
「楊軍長，平江一別，沒幾天。」
「托陳長官的福，兄弟手底下那點底子算是有救了。」楊森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親熱，「下次還有這種好貨，務必先知會老哥哥一聲，現洋、金條，絕不含糊。」
陳默抽回手，神色平淡。
「好說，上陣殺敵的槍，給誰都一樣。」
旁邊幾名參加過外圍作戰的軍長也湊過來，紛紛立正敬禮。陳默一一回禮，沒有過多停留，徑直走向禮堂大門。沿途的高級軍官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全部集中在這個手握兩個日軍中將戰功的年輕人身上。
禮堂內部空間開闊，一排排長條木桌整齊排列，桌面上鋪著白布，擺著茶杯、鉛筆和名牌。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靠近中間，桌牌上寫著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陳默。
左邊是第七戰區司令長官余漢謀，右邊是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全是中國軍界的頂尖人物。
一名黃埔六期的將官，與這些打拼了半輩子的軍區巨頭平起平坐。
後方兩排，第七十四軍軍長俞濟時看著陳默落座，靠向椅背，抬手整理了一下軍裝下擺。
俞濟時旁邊坐著李延年，李延年壓低聲音，視線盯著第一排的背影。
「謙光老弟這排位，軍委會只怕是連夜調換的名牌，這就定下調子了。」
俞濟時端起桌面上的茶杯。
「他手裡捏著的戰果，再加上其身上的戰區副司令長官之職，當得起這個位子。今天這場戲，壓軸的就在他身上。」
李延年沒再說話，轉動目光觀察整個會場的動靜。
八時整，禮堂外傳來衛兵的口令。
「委員長到！」
椅腳摩擦地面的動靜連成一片，滿堂將星和各部主官齊刷刷站起。
校長穿著特級上將制服帶著軍委會一眾人員走進會場，何應欽，白崇禧，陳誠，徐永昌等人分列其後。
他在主席台正中落座，雙手向下壓了壓。
隨後就是各種禮節性的東西，禮節完畢，校長落座台上，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把面前厚厚一沓講稿翻開。
是的，校長要開始他又臭又長的演講了。
陳默懶得聽也不想聽。
「武漢丟了，廣州丟了，外面很多人在罵。罵我們國軍不能打，罵我這個委員長指揮無方。」
會場氣氛發沉，沒有人敢接話，全都屏住呼吸。
「但我在這裡要說，武漢會戰，我們達到了戰略目的。」校長提高音量，手掌拍擊桌面，「日本人妄圖速戰速決滅亡中國，幾個月打下來，他們吃不下！我們以空間換時間，把他們徹底拖進了泥潭。現在，他們要在廣闊的占領區疲於奔命，兵力捉襟見肘。」
陳默看著面前的筆記本，拿起鋼筆在白紙上畫了一門火炮。
校長這番話先定調子，戰略層面宣告不敗，後續才好論功行賞。
「此次會戰，各戰區將士用命。川軍、桂軍、滇軍，都有極其出色的表現。地方部隊打光了編制，也絕不後退一步。這種精神，要嘉獎，要通報全軍。」
坐在中間偏後的地方軍將領們神情放鬆了一些，腰板也挺直了幾分。
校長的訓詞足足講了一個多鐘頭。
會場裡沒人敢露出不耐，只是到了後半段，咳嗽聲漸漸多了，翻紙聲也跟著多起來。
陳默倒是穩，軍帽扣在膝頭，腰背筆直，看上去比誰都認真。
只有坐在後面的俞濟時知道，這小子八成一個字都沒往耳朵里進。
校長終於合上講稿，林蔚立刻起身，展開第二份文件。
「會議第二項，軍委會關於武漢會戰有功部隊及人員之嘉獎令。」
滿堂人的精神一下提了起來。
前面那些訓詞可以裝聾，這份嘉獎令卻沒人捨得漏掉半句。
何應欽站起身，打開手裡的文件冊。
「國府軍政部電令。」何應欽聲音洪亮，「第九戰區第一兵團，於金官橋、馬鞍山、岷山一線阻擊日軍，表現頑強。薛岳將軍調度有方，授青天白日勳章。第七十四軍死守張古山，立下首功，軍長俞濟時，師長王耀武、團長張靈甫，均予記大功一次，授予王耀武青天白日勳章一枚、張靈甫四等雲麾勳章一枚。」
掌聲響起，俞濟時站起身，立正敬禮，隨後坐下。
何應欽繼續宣讀，各戰區的核心要員接連得到點名嘉獎。
二十分鐘後，何應欽翻過一頁，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第一排的陳默。
會場內的呼吸聲瞬間變輕，所有人都在等這最核心的重頭戲。
「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中央警衛軍軍長陳默。」
陳默站起身，推開椅子，身姿筆挺，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率部於富池口、田家鎮、雷鳴鼓劉連番血戰。所部戰術指揮精準，全軍官兵作戰驍勇。其生擒日軍第106師團中將師團長松浦淳六郎，生擒獨立混成旅團少將支隊長波田重一。斬殺日軍聯隊長以上軍官一十一名，全殲日軍三個成建制旅團級編制。」
這串戰果報出來，後排不少將領倒吸一口涼氣。
數字最直觀。人頭是實打實的赫赫軍功，放在同僚面前，這就是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此等大捷，功在全軍，揚我國威軍威。」何應欽合上文件冊，「經軍委會研究決議，著授陳默最高榮譽——國光勳章。」
禮堂內出現短暫的騷動。
國光勳章從今年（1938年）2月20日設立至今，頒發的次數屈指可數（個位數）。這代表著軍內至高無上的榮譽，更是進入核心權力圈的入場券。
但這還不算完，何應欽沒有停頓，再次提高嗓門。
鎮上三道哨卡全部換成了憲兵一團的精銳，持槍的衛兵站得筆直，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輛靠近的車輛。
陳默推開車門，軍靴踏上聖經學校門前的青石板。
禮堂外的空地上站滿了人。兩百多名高級將領匯聚於此，軍裝筆挺，胸前勛表五顏六色，將星閃耀。
「陳長官。」川軍第20軍軍長楊森滿臉堆笑，大步跨過來，隔著三步遠就伸出雙手。
陳默停下腳步，伸出右手與他握了握。
「楊軍長，平江一別，沒幾天。」
「托陳長官的福，兄弟手底下那點底子算是有救了。」楊森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親熱，「下次還有這種好貨，務必先知會老哥哥一聲，現洋、金條，絕不含糊。」
陳默抽回手，神色平淡。
「好說，上陣殺敵的槍，給誰都一樣。」
旁邊幾名參加過外圍作戰的軍長也湊過來，紛紛立正敬禮。陳默一一回禮，沒有過多停留，徑直走向禮堂大門。沿途的高級軍官自動讓開一條通道，目光全部集中在這個手握兩個日軍中將戰功的年輕人身上。
禮堂內部空間開闊，一排排長條木桌整齊排列，桌面上鋪著白布，擺著茶杯、鉛筆和名牌。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靠近中間，桌牌上寫著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陳默。
左邊是第七戰區司令長官余漢謀，右邊是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全是中國軍界的頂尖人物。
一名黃埔六期的將官，與這些打拼了半輩子的軍區巨頭平起平坐。
後方兩排，第七十四軍軍長俞濟時看著陳默落座，靠向椅背，抬手整理了一下軍裝下擺。
俞濟時旁邊坐著李延年，李延年壓低聲音，視線盯著第一排的背影。
「謙光老弟這排位，軍委會只怕是連夜調換的名牌，這就定下調子了。」
俞濟時端起桌面上的茶杯。
「他手裡捏著的戰果，再加上其身上的戰區副司令長官之職，當得起這個位子。今天這場戲，壓軸的就在他身上。」
李延年沒再說話，轉動目光觀察整個會場的動靜。
八時整，禮堂外傳來衛兵的口令。
「委員長到！」
椅腳摩擦地面的動靜連成一片，滿堂將星和各部主官齊刷刷站起。
校長穿著特級上將制服帶著軍委會一眾人員走進會場，何應欽，白崇禧，陳誠，徐永昌等人分列其後。
他在主席台正中落座，雙手向下壓了壓。
隨後就是各種禮節性的東西，禮節完畢，校長落座台上，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把面前厚厚一沓講稿翻開。
是的，校長要開始他又臭又長的演講了。
陳默懶得聽也不想聽。
「武漢丟了，廣州丟了，外面很多人在罵。罵我們國軍不能打，罵我這個委員長指揮無方。」
會場氣氛發沉，沒有人敢接話，全都屏住呼吸。
「但我在這裡要說，武漢會戰，我們達到了戰略目的。」校長提高音量，手掌拍擊桌面，「日本人妄圖速戰速決滅亡中國，幾個月打下來，他們吃不下！我們以空間換時間，把他們徹底拖進了泥潭。現在，他們要在廣闊的占領區疲於奔命，兵力捉襟見肘。」
陳默看著面前的筆記本，拿起鋼筆在白紙上畫了一門火炮。
校長這番話先定調子，戰略層面宣告不敗，後續才好論功行賞。
「此次會戰，各戰區將士用命。川軍、桂軍、滇軍，都有極其出色的表現。地方部隊打光了編制，也絕不後退一步。這種精神，要嘉獎，要通報全軍。」
坐在中間偏後的地方軍將領們神情放鬆了一些，腰板也挺直了幾分。
校長的訓詞足足講了一個多鐘頭。
會場裡沒人敢露出不耐，只是到了後半段，咳嗽聲漸漸多了，翻紙聲也跟著多起來。
陳默倒是穩，軍帽扣在膝頭，腰背筆直，看上去比誰都認真。
只有坐在後面的俞濟時知道，這小子八成一個字都沒往耳朵里進。
校長終於合上講稿，林蔚立刻起身，展開第二份文件。
「會議第二項，軍委會關於武漢會戰有功部隊及人員之嘉獎令。」
滿堂人的精神一下提了起來。
前面那些訓詞可以裝聾，這份嘉獎令卻沒人捨得漏掉半句。
何應欽站起身，打開手裡的文件冊。
「國府軍政部電令。」何應欽聲音洪亮，「第九戰區第一兵團，於金官橋、馬鞍山、岷山一線阻擊日軍，表現頑強。薛岳將軍調度有方，授青天白日勳章。第七十四軍死守張古山，立下首功，軍長俞濟時，師長王耀武、團長張靈甫，均予記大功一次，授予王耀武青天白日勳章一枚、張靈甫四等雲麾勳章一枚。」
掌聲響起，俞濟時站起身，立正敬禮，隨後坐下。
何應欽繼續宣讀，各戰區的核心要員接連得到點名嘉獎。
二十分鐘後，何應欽翻過一頁，動作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第一排的陳默。
會場內的呼吸聲瞬間變輕，所有人都在等這最核心的重頭戲。
「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中央警衛軍軍長陳默。」
陳默站起身，推開椅子，身姿筆挺，神情沒有任何波瀾。
「率部於富池口、田家鎮、雷鳴鼓劉連番血戰。所部戰術指揮精準，全軍官兵作戰驍勇。其生擒日軍第106師團中將師團長松浦淳六郎，生擒獨立混成旅團少將支隊長波田重一。斬殺日軍聯隊長以上軍官一十一名，全殲日軍三個成建制旅團級編制。」
這串戰果報出來，後排不少將領倒吸一口涼氣。
數字最直觀。人頭是實打實的赫赫軍功，放在同僚面前，這就是無可匹敵的壓迫感。
「此等大捷，功在全軍，揚我國威軍威。」何應欽合上文件冊，「經軍委會研究決議，著授陳默最高榮譽——國光勳章。」
禮堂內出現短暫的騷動。
國光勳章從今年（1938年）2月20日設立至今，頒發的次數屈指可數（個位數）。這代表著軍內至高無上的榮譽，更是進入核心權力圈的入場券。
但這還不算完，何應欽沒有停頓，再次提高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