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聽說陳長官要來,全師士兵當場點火:不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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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啟東拿著電報,手指有些僵。

  「委員長電令。」

  「第27軍軍長桂永清擅離蘭封,著即查明。」

  「未查明前,停止其第27軍軍長職權。」

  「交由憲兵押解至鄭州關押。」

  屋裡幾名參謀全愣住了。

  桂永清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

  水面晃了一下。

  他慢慢抬頭。

  「你再念一遍。」

  黃啟東喉結滾動。

  「軍座……」

  「念!」

  桂永清猛地拍桌。

  黃啟東只好又念了一遍。

  這一次,每個字都像刀片。

  桂永清臉色從青變白。

  「誰發的電?」

  黃啟東低聲道:「鄭州行營。」

  「誰告的狀?」

  沒人說話。

  桂永清忽然笑了。

  「陳默。」

  「一定是陳默。」

  他把茶杯砸在地上。

  「他算什麼東西?」

  「他一個中將軍長,我也是中將軍長,他憑什麼管我第27軍?」

  外面腳步聲響起。

  副官衝進來。

  「軍座,憲兵到了。」

  桂永清猛地轉身。

  門外,十幾名憲兵已經進院。

  帶隊少將,手裡拿著文件夾。

  「桂軍長。」

  「奉委員長手令,請你隨我們去鄭州。」

  桂永清盯著他。

  「我要給委座發電。」

  憲兵少將道:「可以。」

  「到鄭州再說。」

  桂永清往前走了一步。

  「你敢押我?」

  憲兵少將把手令展開。

  「不是我敢。」

  「這是委座的命令。」

  桂永清的警衛營士兵立即圍了上來。

  槍口沒抬。

  但手都按在槍上。

  院子裡氣氛一下繃緊。

  憲兵少將看都沒看他們。

  他只說了一句。

  「委員長原話。」

  「誰敢阻攔,誰同犯。」

  警衛營營長臉色一變。

  手立刻從槍套上鬆開。

  桂永清轉頭看他。

  「你也怕?」

  營長低頭。

  「軍座,兄弟們不敢抗委員長的命令。」

  桂永清胸口起伏。

  他忽然發現,自己出了蘭封,就把最硬的東西丟了。

  城在,他是守將。

  城不在,他是逃兵。

  這帳,太容易算。

  憲兵少將上前。

  「桂軍長,請。」

  桂永清看著遠處蘭封方向。

  他咬著牙,擠出一句。

  「陳默,你夠狠。」

  ……

  蘭封東北。

  天剛亮。

  三義寨到蘭封城外的土路上,日軍炊事車冒著白煙。

  士兵蹲在路邊吃飯。

  飯糰。

  熱湯。

  再往後,是一排排坦克和裝甲車。

  履帶上全是泥。

  炮口已經擦乾淨。


  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被騾馬拖到路邊,炮兵正在校準方向。

  山田孝介大佐站在一輛裝甲車旁。

  他手裡端著一碗味噌湯。

  眼睛卻一直看著蘭封。

  城牆不高。

  磚縫發黑。

  東北角還有昨夜炮擊留下的缺口。

  參謀走過來。

  「山田閣下,航空兵已確認,蘭封城內支那軍正在重新部署。」

  山田孝介笑了。

  「重新部署?」

  他把碗遞給副官。

  「這是支那軍最喜歡做的事。」

  「打仗前換防。」

  「換防時爭吵。」

  「爭吵後逃跑。」

  旁邊幾個軍官跟著笑。

  參謀又道:「據我們的情報人員偵察,城內的部隊昨夜被中央警衛軍繳械控制。」

  山田孝介眉頭微挑。

  「中央警衛軍?」

  「是陳默的部隊。」

  空氣停了一下。

  陳默兩個字,在第14師團這裡並不陌生。

  台兒莊。

  徐州。

  蕭縣。

  一筆一筆,都不是好帳。

  山田孝介把手套戴好。

  「陳默不在蘭封。」

  「就算他在,也擋不住坦克。」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鋼鐵車隊。

  幾十輛坦克、裝甲車排成兩列。

  車身上,膏藥旗被晨風吹得發抖。

  「命令。」

  「早飯後,裝甲車中隊先行。」

  「坦克第一中隊壓住東北角。」

  「炮兵轟擊城門和缺口。」

  「步兵跟進。」

  山田孝介聲音很平。

  「午前,我要在蘭封城內吃中飯。」

  副官低頭。

  「哈依!」

  山田孝介又補了一句。

  「告訴帝國的士兵們。」

  「蘭封已經亂了。」

  「他們面對的,不是軍隊。」

  「是一群找不到長官的羊。」

  ……

  蘭封城內。

  第88師臨時集結地。

  操場上站滿了人。

  軍官被分開。

  士兵按營連重新編組。

  王哲站在台階上。

  李文田站在他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

  第88師幾個團長、營長被看管在旁邊。

  下面的士兵卻沒有亂。

  他們看著中央警衛軍的軍裝,看著士兵肩上的武器,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番號。

  有人忽然喊了一聲。

  「王師長!」

  「陳軍座是不是要來蘭封?」

  王哲看過去。

  喊話的是個上士,臉上有一道舊疤。

  王哲道:「會來。」

  操場上頓時起了一陣低聲。

  「陳長官真來?」

  「他不是在蕭縣那邊嗎?」

  「娘的,陳長官來,咱們還走個屁!」

  「當年他還在警衛二師第八團的時候,我老班長就說過,跟著陳長官打仗,死也死得明白!」

  一個少尉往前一步。

  「王師長,我們不撤。」

  旁邊馬上有人接話。

  「對,不撤!」


  「蘭封要守,我們88師也能守!」

  「龍慕韓師長想走是他的事,我們沒說要走!」

  「中央警衛軍能打鬼子,88師就不能打?」

  聲音越來越多。

  看管軍官的中央警衛軍士兵都有些愣。

  這幫人昨夜還準備被帶走。

  現在倒像被點了火。

  李文田偏頭低聲道:「再壓下去,要炸。」

  王哲點頭。

  他知道。

  88師不是沒人想打。

  只是上面的人把路帶歪了。

  兵這東西,看旗。

  旗往前,他們就往前。

  旗往後,他們也只能往後。

  王哲抬手。

  操場慢慢安靜。

  「想打,可以。」

  一片眼睛看向他。

  王哲道:「但我把話說在前面。」

  「蘭封今天不是小打小鬧。」

  「日軍第14師團已經頂到城外。」

  「坦克,裝甲車,飛機,重炮,一個都不少。」

  「你們留下,就不是站崗。」

  「是拿命填。」

  沒人退。

  那個臉上帶疤的上士喊道:「我們能夠從南京一路退到這裡,靠的就是陳長官在挹江門方向的拼死攔截,要不然我們這些人早就在黃浦江裡面餵魚了,所以命早就欠著了。」

  「陳長官來,我們還退。」

  「以後下去見哪些犧牲的弟兄們,臉往哪放?」

  這話一出,不少人低下頭。

  南京。

  這兩個字壓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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