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名將歸位!戴安瀾與張靈甫的強強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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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22日。

  日軍陸海兩軍還在青島扯皮的時候,整個第五戰區的棋盤上,每一顆棋子都在無聲地落入預設位置。

  最先到位的是「玄武師」和第五師。

  台兒莊以東,禹王山。

  這座海拔不足三百米的小山,扼守著從嶧縣通往台兒莊的公路咽喉。

  山體南北走向,北坡陡峭,南坡平緩——天然的防禦陣地。

  兩個師的工兵連在山體反斜面連續作業了三天三夜。

  炮兵陣地挖在反斜面的半山腰處,從正面完全看不到。

  射擊諸元經過反覆校準,每一門炮的射界都精確覆蓋了山腳下的公路、渡口以及日軍可能展開的開闊地。

  步兵陣地則呈三線配置——前沿陣地設在正斜面的三分之二處,利用岩石構築半永久工事;第二道陣地在山脊線後方五十米,依託反斜面天然掩體;第三道陣地在山腳,作為預備隊集結區。

  所有交通壕都挖了頂蓋,覆土厚度足以抵禦七十五毫米山炮的直擊。

  「玄武師」師長李文田站在反斜面的觀察哨位里,用望遠鏡掃了一遍山腳下的公路。

  公路空蕩蕩的,遠處幾個村莊炊煙稀薄。

  「炮兵那邊校射完了沒有?」

  「報告師座,全部校射完畢,射擊諸元已經鎖定十七個預設目標點。」

  李文田放下望遠鏡,點了下頭。

  同一天,第三師和第四師也抵達了郯城以南的預設地域。

  兩個師沿沂河東岸展開,陣地正面朝北,與龐炳勛的第3軍團形成呈品字形部署。

  前沿距離臨沂城不足四十公里。

  各師師長按照陳默的指令,抵達後第一件事不是休整,而是立刻構築陣地。

  所有部隊白天隱蔽,夜間施工。

  七天之內,郯城方向的防禦縱深被拉到了十二公里。

  整個第五戰區,像一隻正在收攏的巨手,五根手指各就各位,只等最後一個攥拳的信號。

  ……

  利國驛。

  這個津浦路上不起眼的小站,此刻是突擊師臨時歇腳的地方。

  說是歇腳,其實全師兩萬五千人分散在周圍幾個村莊和山溝里,帳篷都不敢搭,全靠民房和樹林遮蔽。

  白天,整個駐地死一般安靜。

  張靈甫坐在一戶農家的院牆根下,背靠著冰涼的磚牆,任由太陽灑在身上,腿上攤著一張地圖。

  地圖是陳默親手標註過的,上面用紅藍兩色鉛筆畫滿了各種符號。

  紅色是己方部隊位置和運動路線,藍色是日軍已知和推測的兵力部署。

  張靈甫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他在想一些事情。

  一月底,他接到調令的時候,心裡是有想法的。

  第51師第173旅副旅長,兼305團團長,打南京的時候他帶著305團守雨花台,死了一大半的人。

  論功勞,論資歷,他自認不比同期的任何人差。

  可調令上寫得明明白白——調入中央警衛軍,任第二師副師長。

  副師長。

  從副旅長變成副師長,聽起來升了,實際上——他連個團都不帶了。

  去之前,51師的幾個老弟兄拉著他喝了頓酒,有人替他不平:「靈甫,你這是去給人當擺設啊。」

  他沒接話,悶了三杯酒。

  可到了中央警衛軍以後,事情的發展跟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陳默沒讓他當擺設。

  先是參與各師作戰訓練的督導,接著被拉去參加了三次兵棋推演。

  兵棋推演的對手是陳默本人,用的是日軍第10師團的編制、裝備和戰術特點,讓各副師長分別扮演日軍指揮官,陳默扮演中國軍隊指揮官。

  三次推演,張靈甫都輸了。

  不是小輸,是被吃得乾乾淨淨。

  第一次,他集中兵力正面突破,被陳默用側翼包抄切斷後路。

  第二次,他改用迂迴戰術,被陳默提前在預判路線上設伏。


  第三次,他學聰明了,先打佯攻再打主攻,結果陳默根本不理他的佯攻,直接捅了他的指揮部。

  推演結束後,陳默只說了一句話:「日軍的戰術手冊我背得比他們自己還熟,你想贏我,就得比日本人更了解日本人。」

  張靈甫當時沒服氣。

  但他記住了。

  然後就是這次——突擊師組建,師長戴安瀾,副師長他張靈甫。

  兩萬五千人,五個團,配屬山炮營、重迫擊炮連,外加一個工兵營。

  這是他打了這麼多年仗,手裡握過的最重的兵力。

  腳步聲。

  張靈甫抬頭,看到戴安瀾繞過院牆走了過來。

  戴安瀾三十四歲,黃埔三期。

  個子不高,面相清瘦,走路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軍裝扣子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

  「靈甫,看什麼呢?」戴安瀾在他旁邊坐下,瞥了一眼地圖。

  「在琢磨嶧縣那邊的地形。」張靈甫手指點了一個位置,「日軍第10師團南下,大概率走嶧縣——台兒莊這條公路。公路兩側是低矮丘陵,適合伏擊,但縱深不夠,打完了不好收口。」

  戴安瀾看了兩秒。

  「收口的事不用你操心,禹王山那邊有『玄武師』和第五師堵著。咱們的任務是穿插和突擊——等第10師團主力通過嶧縣以後,從側後方切進去,把他們的後勤線剁斷。」

  張靈甫沉默了幾秒。

  「學長,我有個問題。」

  「說。」

  「陳長官的計劃里,給咱們突擊師預留的突擊窗口只有六個小時。六個小時,兩萬五千人要完成展開、穿插、切斷三個動作。」他抬頭看著戴安瀾,「你覺得夠不夠?」

  戴安瀾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從張靈甫腿上把地圖拿過來,折了兩折,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

  「南京那一仗,你守雨花台,守了多久?」

  張靈甫一怔。

  「三天。」

  「三天三夜,305團打到最後還剩多少人?」

  「不到四百。」

  戴安瀾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三天你都能守住,六個小時你跟我說不夠?」他低頭看著張靈甫,語氣平淡,「陳長官說夠,那就是夠。推演的時候你輸了三次,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張靈甫張了張嘴,沒反駁。

  戴安瀾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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