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蝴蝶效應!陳默一人所帶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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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貿易評估報告。」陶德曼拿起鋼筆,「把中德貿易對帝國軍工體系的重要性,用數字寫清楚。我要發給柏林。」

  他頓了一下。

  「同時,把池河鎮戰役的詳細戰況附上。讓那些坐在柏林辦公室里的人看看,中國軍隊現在是什麼水平。」

  克蘭站起來:「明白。」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過頭。

  「大使先生,有一件事我不確定是否該提。」

  「說。」

  「法肯豪森將軍上周發了一封私人信件給總參謀部的貝克將軍。內容我不清楚,但據說——」克蘭斟酌了一下措辭,「據說他在信中極力主張維持對華軍事合作,並且特別提到了一個人。」

  陶德曼的手指停在鋼筆帽上。

  「陳默?」

  「是的。法肯豪森將軍稱他是『東方戰場上最具戰術天賦的將領』。」

  陶德曼沉默了兩秒。

  法肯豪森,德三駐華軍事顧問團團長。

  這個人在中國待了三年,親眼看著中國軍隊從一盤散沙打到現在。

  他的判斷,在總參謀部是有分量的。

  「知道了。」陶德曼把鋼筆帽擰上,「報告明天中午之前給我。」

  克蘭走後,陶德曼獨自坐在辦公室里。

  窗外是漢口的街景,行人、黃包車、扛著步槍的士兵,混在一起。

  遠處的長江上,幾艘軍艦停在江面上,灰色的艦體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去年法肯豪森將軍在南京舉辦的軍事交流酒會上拍的,一群中國軍官和德國顧問站在一起。

  後排右側第三個人,穿著筆挺的國軍將官制服,面容年輕得不像話。

  陳默。

  陶德曼記得那次酒會上跟他的簡短交談。

  這個年輕的中國將軍會說德語,而且發音很準,用詞也很精準。

  他問了兩個關於大兵團的戰術問題,每一個都切中要害。

  當時陶德曼只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聰明。

  現在回頭看——何止是聰明。

  他把照片放回抽屜。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華盛頓。

  國務院遠東事務辦公室。

  一份標註著「機密」的電報被放在了遠東事務顧問亨貝克的桌上。

  電報來自駐華大使詹森,內容簡短:中國軍隊在安徽池河鎮全殲日軍第十三師團,這是繼江浦之役後第二次整建制殲滅日軍師團級部隊。

  中國政府士氣高漲,校長在國防最高會議上明確表態拒絕任何形式的議和。

  亨貝克讀完電報,在旁邊的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

  「如果中國人能持續取得這樣的勝利,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對日本的道義禁運力度。」

  他把便簽紙夾進文件夾,起身走向國務卿赫爾的辦公室。

  敲門之前,他停了一下。

  隔壁辦公室里傳來打字機的聲音。

  有人在起草一份關於修改《中立法》適用範圍的內部討論備忘錄。

  這份備忘錄,在三個月前還不可能出現在國務院的打字機上。

  現在它出現了。

  因為一個叫陳默的中國人,在一個叫池河鎮的地方,再次幹掉了兩萬一千個日本兵。

  戰爭改變政治。

  勝利改變立場。

  這是亘古不變的規則。

  而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史達林的菸斗里冒出一縷青煙。

  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蘇聯駐華武官發回的戰報。

  他用鉛筆在「陳默「這個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

  然後在旁邊的空白處,寫了一個詞。

  俄語。

  翻譯過來是——


  「加大力度。」

  ……

  柏林。

  威廉大街。

  帝國外交部。

  里賓特洛甫放下電話,臉色陰沉。

  電話那頭是日本駐德大使東鄉茂德,又一次催促德國明確表態終止對華軍售。

  語氣比上一次更急,措辭比上一次更硬。

  里賓特洛甫煩躁地把鋼筆扔在桌上。

  秘書敲門進來:「部長先生,國防軍總參謀部的貝克將軍來電,說要跟您討論中國軍售問題。」

  里賓特洛甫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貝克。

  又是貝克。

  這個老派軍人,跟法肯豪森一唱一和,死咬著中國鎢砂不放,一次又一次在元首面前唱反調。

  「告訴他,我下午三點有空。」

  秘書退出去後,里賓特洛甫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報告。

  是駐日武官發回的,關於日軍在中國戰場損失的最新統計。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數字上,瞳孔微縮。

  自開戰以來,日軍在中國戰場陣亡人數——

  已超過十萬。

  里賓特洛甫把報告合上,閉了一下眼。

  三個月結束戰爭?

  日本人吹的牛皮,正在被一個叫陳默的中國將軍,一刀一刀地戳破。

  而今天下午,他還得去跟貝克吵一架。

  吵的核心只有一個問題——

  那批已經裝船但還沒起運的裝備,到底發不發?

  里賓特洛甫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威廉大街上稀疏的行人。

  冬天的柏林陰沉沉的,天空像一塊洗不乾淨的灰布。

  街對面的帝國總理府方向,偶爾有黑色轎車駛過,輪胎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在指間轉了三圈。

  貝克還有十五分鐘就到。

  里賓特洛甫回到桌前,把那份日軍在中國戰場的損失報告又翻開了一次。

  十餘萬。

  開戰不到八個月,日本人在中國丟了超過十餘萬條命。

  其中有一個完整的常備師團,還有一個乙種師團,被一個叫陳默的中國將軍像掐螞蟻一樣捏死了。

  他把報告合上,目光落在旁邊另一份文件上。

  那是昨天從東京轉來的密電,日本陸軍省的內部通報——華中方面軍司令官松井石根被召回,接任者為畑俊六大將。

  換帥。

  里賓特洛甫當了這麼多年外交官,太清楚「換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前任搞砸了。

  意味著日本人自己都承認,這場仗沒按劇本走。

  他煩躁地把雪茄扔進菸灰缸。

  門被敲響了。

  「部長先生,貝克將軍到了。」

  「請進來。」

  路德維希·貝克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五十七歲的總參謀長,身材瘦削,脊背筆直,灰色軍裝上沒有一絲褶皺。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波羅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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