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頂級評價:他有資格和我們坐下談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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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洋鬼子,鼻子比狗還靈,肯定是聞著味兒來的。」王耀武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又換上笑容,和陳默碰了一下杯,「不說他們了!來,老弟,今天我老王是徹底長見識了!這杯,我敬你!」

  陳默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陳默跟隨最後一批賓客,帶著滿身酒氣,回到了招待所。

  陸明和張世希等人早已等候在房間裡,個個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激動。

  「軍座!」

  看到陳默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起立。

  「都坐吧。」

  陳默擺了擺手,將身體重重地摔進沙發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軍座,番號和任命狀都下來了,咱們接下來……」

  張世希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擴編成軍,千頭萬緒,五個師的編制,人事安排、武器換裝、部隊整訓……樁樁件件都是大事。

  陳默閉著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數月的征戰,緊接著又是高強度的記者會和晚宴,他的精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命令,全軍休整三天。」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沉穩有力。

  「三天後,召開軍事會議,討論整編方案。」

  「是!」眾人轟然應諾。

  「現在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陳默這一句無頭無腦的話,讓眾人都沒有明白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辦理。

  不過,在他們發愣的時候,陳默已經脫下軍裝躺在床上睡著了,輕微的呼嚕聲也隨之響起。

  見陳默呼吸漸漸平穩,陸明等人對視一眼,動作輕柔地幫他脫掉軍靴,又將一旁的薄被蓋在他身上。

  整個過程,很輕。

  幾人躡手躡腳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明亮的燈光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軍座……太累了。」

  陸明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聲音里也帶著一絲心疼。

  從崑山到江浦,再到南京,陳默那根緊繃的弦,就從未鬆懈過。

  張世希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壓力越大,反彈得越高。今天在記者會上,軍座是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壓力,全都化作了鋒芒,打了出去。」

  「痛快!他娘的,尤其是懟那個洋鬼子記者的時候,我差點就站起來喊好了!」

  王哲握了握拳頭,臉上還殘留著白天的激動。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張世希拍了拍幾人的肩膀,「軍座說了,休整三天。這三天,把腦子裡的弦都松一松。三天後,有的是硬仗要打。」

  眾人聞言,不再多言,各自回房。

  連續的作戰,連續的趕路,以及今天這跌宕起伏的一天,他們的身體也早已到了極限。

  ……

  夜色漸深。

  當陳默的部下們都已沉入夢鄉時,城內一處僻靜公館內,卻是燈火通明。

  這裡是鷹醬杜邦財團在武漢的公館。

  隨著南京的陷落,西方國家的大使館以及商人都跟隨來到了武漢。

  書房內,上好的雪茄菸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的醇香。

  傑克·杜邦,這位在中國商界和軍界都頗具影響力的負責人,此刻卻恭敬地站在一旁,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在他的面前,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身形微胖、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白人老者。

  老者約莫六十歲上下,鷹鉤鼻,深陷的眼窩裡,一雙灰藍色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杜邦財團遠東區總負責人,查爾斯·哈里森·杜邦。

  「傑克,你給我找的這個合作夥伴,成長速度……有點超出我們的預期了。」

  哈里森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剪剪掉茄帽,聲音平緩。

  「先生,這是好事。」傑克·杜邦微微躬身,「他的勝利,就意味著我們的軍火訂單和利潤。江浦一戰,據我了解他可是收攏了不少的軍隊,這意味著我們即將獲得一批更大的利潤。」


  「利潤?」哈里森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傑克,你的眼光,還停留在軍火帳本上。我問你,當初我們的協議是什麼?」

  傑克·杜邦立刻回答:「十年內,扶持他晉升為陸軍中將,讓他成為我們在中國軍方內部最可靠的代言人。」

  「現在呢?」

  「……不到一年,他已經做到了。」傑克·杜邦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是啊,不到一年。」哈里森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中央警衛軍軍長,陸軍中將。你知道這個『中央警衛軍』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成了校長最信任的刀。」

  「不。」哈里森搖了搖頭,灰藍色的眼眸在煙霧中閃爍著精光,「這或許不應該叫做刀,這叫『禁衛軍』!是皇冠旁邊最鋒利的劍!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有資格和我們坐下來談條件的……人。」

  傑克·杜邦心中一凜,不敢接話。

  「我看了今天記者會的全部記錄。」哈里森將一份電報丟在桌上,「視死如歸,專業,不相信奇蹟……他的每一句話,都在塑造一個戰無不勝的『軍神』形象。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弱小的國家,在戰爭時期,太需要這樣一個精神圖騰了。」

  哈里森的話語很輕,但給出的份量可不輕。

  一個國家的精神圖騰?

  這個評價太高了,高到讓傑克感到一絲荒謬。

  「先生,恕我直言,這是否有些……誇大?」傑克·杜邦小心翼翼地組織著用詞,「陳默只是一個軍人,一個打贏了幾場漂亮仗的軍人。在中國,這樣的人或許能成為英雄,但想成為圖騰,左右這個國家的命運,恐怕還遠遠不夠。」

  「不夠?」

  哈里森·杜邦笑了,他將雪茄放在菸灰缸的邊緣,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的夜色。

  「傑克,你的眼光還停留在帳本上,所以你只看得到現在。而我,看的是未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問你,支撐日本這部戰爭機器運轉下去,最需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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