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南京的消息!是全軍覆沒還是絕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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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兩個方向,早已準備就緒的戰防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又是兩道死亡的直線划過街道。

  「轟!」

  「轟!」

  街道上,瞬間多了四團燃燒的鋼鐵棺材。

  燃燒的黑色濃煙直衝天際。

  倖存的士兵們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那五團燃燒的鋼鐵棺材,並沒有任何的懈怠。

  「小鬼子沒想到吧!還以為我們是那些雜牌軍,沒有任何手段對付你們嘛!」

  「狗日的坦克全完了!」

  「高興個屁!」張大山一腳踹在一個歡呼的士兵屁股上,滿是硝煙的臉上,依舊平靜,「鬼子步兵上來了!機槍!給老子狠狠地打!」

  失去了坦克的掩護,日軍步兵的進攻顯得更加瘋狂。

  「板載!!!」

  伴隨著悽厲的吼叫,潮水般的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踩著同伴的屍體,悍不畏死地發起了衝鋒。

  「打!」

  張大山一聲令下,街道兩側的建築里,輕重機槍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彈雨瞬間在街道上拉起一道道死亡的屏障。

  沖在最前面的日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槍聲、爆炸聲、嘶吼聲再次混雜在一起,熱河路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

  遠處,日軍第6師團第23聯隊的臨時指揮部。

  聯隊長岡本鎮臣臉色鐵青地放下望遠鏡,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僅僅一個照面,他的一個戰車小隊就徹底報銷了!

  步兵的傷亡,更是不計其數!

  「八格牙路!」他身邊的作戰參謀忍不住咒罵道,「這幫支那豬,哪裡來的戰防炮!」

  「這不是普通的潰兵。」岡本鎮臣的聲音冰冷而沙啞,他盯著遠處那片被戰火籠罩的街區,「他們的火力配置、戰術素養,還有那種死戰不退的意志……絕對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隊!」

  他猛地回頭,看向通訊兵:「立刻給師團長閣下發電!」

  「報告閣下,我部在熱河路遭遇支那軍精銳部隊頑強阻擊!對方火力極強,並配備有戰防炮!」

  「初步判斷,此乃支那軍主力為掩護其高層撤退而設下的斷後部隊!我部進攻受阻,請求戰術指導!」

  岡本鎮臣很清楚,眼前的硬骨頭,不是他一個聯隊能輕易啃下的。

  一旦損失過大,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

  而且從短暫的交手來看,這支部隊的指揮官,絕對是個狠角色。

  ……

  鐵心橋,日軍第6師團指揮部。

  師團長谷壽夫中將,一把將岡本鎮臣的電報拍在桌上,臉上非但沒有凝重,反而露出一絲病態的興奮。

  「喲西!終於釣到大魚了!」

  谷壽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

  「師團長閣下,岡本聯隊請求戰術指導,我們是否……」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指導?」谷壽夫冷笑一聲,「岡本這個傢伙,越來越膽小了!區區幾門戰防炮,就嚇破了他的膽!」

  他走到地圖前,粗大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南京城的地圖上。

  「精銳?支那的精銳,在帝國皇軍面前,不過是待宰的肥羊!他們既然想在熱河路當英雄,那我就成全他們!」

  谷壽夫眼中殺機暴漲,猛地轉身下令:「命令!第45聯隊,立刻從中央大街方向穿插,迂迴到熱河路守軍的側後方!」

  「命令岡本的第23聯隊,不計傷亡,繼續從正面猛攻!」

  「我要從兩個方向,把這顆釘子給我徹底碾碎!」

  他看了一眼手錶,語氣不容置疑:「告訴他們,務必在明天,14日天亮之前,拿下熱河路,將戰線推進到挹江門!我要親自在挹江門,欣賞那些支那人在江水裡泡澡的表情!」

  「哈伊!」

  一紙電令,如同一張催命符,迅速飛向了前線。


  南京城西的絞肉機,即將迎來最瘋狂的時刻。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武漢,最高統帥部。

  一場稀鬆平常的軍事會議,正在沉悶的氣氛中進行。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做出任何的小動作。

  一群肩扛將星的高級將領,個個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主位上,身著戎裝的校長,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敲了敲桌子,打破了死寂。

  「孟瀟、尤青、良楨他們,是否有消息傳回來?」

  校長的目光掃過全場,「他們是否還在南京城裡?還是已經抵達江北,現在人在哪裡?」

  一連串的詢問,如同石沉大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自從12日與衛戍司令部最後一次通電後,南京,就成了一座信息孤島。

  任何的通訊手段發出去後,都是只能發出去,卻收不到任何的回信。

  校長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強壓著怒火,繼續問道:「謙光呢?還有他的59師!能否聯繫上?」

  依舊是一片死寂。

  在座的將領們,有的低頭看著桌面,有的目光游移,就是沒人敢與他對視。

  「砰!」

  校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娘希匹!」

  一聲怒吼,震得茶杯蓋子嗡嗡作響。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知道前線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他指著滿屋子的將軍,因為憤怒,聲音都有些顫抖,「十幾萬大軍!我最精銳的幾個師!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陷在了南京!」

  「而現在,他們現在是生是死的消息居然沒人知道。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怒火,終究是壓不住了。

  在座的眾人噤若寒蟬,他們能夠理解校長的憤怒。

  那裡,不僅有他最器重的學生,還有他賴以起家的嫡系部隊,更有他最看重和依仗的人——陳謙光。

  那些,都是他的心頭肉!

  現在,這塊心頭肉,正在被敵人一刀一刀地割下,而他,卻只能在這裡,無能為力地等待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傳來的消息。

  十幾萬大軍,國之精銳,就這麼斷了線?

  沒人敢回答,也沒人能回答。

  這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比戰場上的失敗更讓人窒息。

  顧祝同嘴唇動了動,作為在場少數幾個敢於在這種時候開口的人,他正準備硬著頭皮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校長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未消的怒意。

  門被推開,侍從室主任錢大鈞快步走了進來。

  他手中,拿著一個文件夾。

  「委座。」錢大鈞走到長桌盡頭,先是立正敬禮,隨即匯報導:「剛剛收到兩份急電!」

  「南京……南京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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