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最後一夜的豪賭,粵軍敢把命交給陳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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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止到下午17時前,南京城各個方向的守軍已開始呈動搖態勢。

  而在這之前的時間裡,校長又再次展現出了自己「微操大師」的身份。

  12日下午15時左右的時間。

  校長雖然致電唐忽悠,令其在不能持久時相繼撤退,可總從政治方面考慮較多,希望能多守一段時間。

  因此又以致函形式致電唐忽悠、羅卓英及劉興,提出自己的企望。

  電文內容如下:

  南京唐司令長官、劉、羅副司令長官:

  據報江浦附近已發現敵軍,是敵希圖對我四面合圍,或威脅我後路,逼我撤退也。

  五日激戰,京城屹立無恙,此全賴吾兄之指揮若定與犧牲精神有以致之。

  經此激戰後,若敵不敢猛攻,則只要我城中無恙,我軍仍以在京持久堅守為要。

  當不惜任何犧牲,以提高我國家與軍隊之地位與聲譽,亦為我革命轉敗為勝惟一之樞機。

  如南京能多守一日,即民眾多加一層光榮;

  如能再守半月以上,則內外形勢必一大變,而我野戰軍亦可如期策應,不患敵軍之合圍矣。

  遙望京城,想念官兵死傷苦痛,無任繫念!進退戰守,生死榮辱,惟兄等熟圖之。

  校長手啟。十二申(下午15時到17時)。」

  不過,此電文發出時,不僅唐忽悠撤退命令已經下達,當時南京的實際情況,也已不可能再進行固守。

  ……

  下午17時,唐忽悠召開守軍師以上將領的會議。

  但事實上,抵達會議的師級軍官人數很少。

  滿打滿算也就11人。

  這裡面還包括衛戍司令部的四人,即唐忽悠、副司令長官羅卓英、劉興以及參謀長周斕。

  而到會的軍長和師長則只有寥寥七人,即:

  第66軍軍長葉肇(粵軍)、第83軍軍長鄧龍光(粵軍)、第78軍軍長兼第36師師長宋希濂、第71軍軍長王敬久、第72軍軍長兼第88師師長孫元良、第74軍軍長俞濟時。

  以及陳默。

  首先,唐忽悠簡要地說明當前戰況,詢問大家是否還能繼續堅守。

  與會將領無一人發言。

  唐忽悠遂出示校長命守軍相機撤退的電令,並由參謀長周斕分發了參謀處已油印好的撤退命令及突圍計劃:

  司令部及其各直屬部隊、第78軍(第36師)及憲兵部隊渡長江北撤;

  其他各部隊衝破正面之敵突圍,向皖南等地轉移集結。

  簡言之,就是「大部突圍,一部渡江」。

  但唐忽悠接著又口授一個命令:59師、87師、88師、74軍、教導總隊諸部隊,如不能全部突圍,有輪渡時可過江,向滁州集結,這就改成了「大部渡江,一部突圍」。

  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中央軍等嫡系部隊可前往挹江門方向乘坐船隻渡江北撤前往滁州。

  而粵軍等雜牌軍部隊需要衝破正面之敵突圍,向皖南等地轉移集結。

  衛戍作戰命特字第一號命令:

  12月12日15時於首都(南京)鐵道部衛戍司令部。

  一、敵情如貴官所知。

  二、首都衛戍部隊決於本日(12日)晚衝破當面之敵,向浙、皖邊區轉進。

  我第七戰區各部隊刻據守安吉柏墊(寧國東北)、孫家鋪(宣城東南)、楊柳鋪(宣城西南)之線,牽制當面之敵,並準備接應我首都各部隊之轉進。

  蕪湖有我第76師、其南石炮鎮有我第6師占領陣地,正與敵抗戰中。

  三、本日(12日)晚各部隊行動開始時機、經過區域及集結地區。

  四、要塞炮及運動困難之各種火炮並彈藥,應徹底自行炸毀,不使為敵利用。

  五、通信兵團,除配屬外部隊者應隨所屬部隊行動,其餘固定而笨重之通信器材及城內外既設一切通信網,應協同地方通信機關徹底破壞之。

  六、各部隊突圍後運動務避開公路,並須酌派部隊破壞重要公路橋樑,阻止敵之運動為要。


  七、各部隊官兵應攜帶4日炒米及食鹽。

  八、予刻在衛戍司令部,爾後到浦鎮。

  會議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股寒氣倒灌而入。

  將官們魚貫而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神情。

  唐生智那份名為「撤退」,實為「送死」的命令,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非嫡系將領的心頭。

  第66軍軍長葉肇和第83軍軍長鄧龍光並肩走著,兩人都是粵軍出身的悍將,此刻卻一言不發,臉色鐵青。

  衝破正面之敵突圍?

  說得輕巧!

  正面是日軍兵力最雄厚、火力最集中的地方!

  這根本不是突圍,是讓他們用粵軍弟兄的命,去為嫡系部隊的渡江撤離爭取時間!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側後方傳來。

  「葉軍長,鄧軍長,請留步。」

  兩人聞聲回頭,看到陳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們身後。

  對於這個年紀輕輕的將領,兩位粵軍將領的心情很複雜。

  此人在南京保衛戰中的表現堪稱驚艷,但其身份,又讓他們本能地保持著距離。

  「陳師長有何指教?」葉肇的語氣很硬,帶著明顯的疏離。

  陳默沒有在意,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指教不敢當。」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挹江門的路,會一直為粵軍的弟兄們開著。」

  話音落下,葉肇和鄧龍光兩人瞳孔驟然一縮!

  他們猛地抬頭,盯著陳默,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

  唐生智的命令,白紙黑字,讓他們向南突圍!

  而陳默,這個掌控著唯一生路——挹江門的師長,卻說路為他們開著?

  這是公然違抗唐生智的軍令!

  『他……他怎麼敢?!』

  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位軍長腦海中炸響。

  陳默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著二人微微頷首,隨後便帶著王虎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傍晚的夜色中。

  原地,只留下葉肇和鄧龍光,面面相覷,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良久,鄧龍光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是認真的?」

  葉肇沒有回答,目光複雜地望向陳默離去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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