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陳默看戲,南京衛戍司令唐忽悠登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守!必須守!」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沉寂,說話的是軍委會訓練總監部總監、警衛執行部主任唐忽悠,他猛地站起來,「南京是我國首都,是國父陵寢所在,不戰而棄,何以對天下!何以對總理在天之靈!」

  「孟瀟兄,匹夫之勇,於事無補!」另一側,李宗仁立刻反駁,「上海一戰,我軍精銳盡喪,元氣大傷。如今部隊建制混亂,士氣低落,拿什麼守?」

  「讓弟兄們用血肉去填嗎?南京三面環水,背靠長江,一旦日軍合圍,此地便是一座絕城!幾十萬大軍,怕是要重蹈當年長平之覆轍!」

  「倒不如將大軍撤往長江兩岸,以阻止敵人北上,讓他徒得南京,對戰爭大局無關宏旨。」

  一旁的白崇禧則提出,應將大軍撤出城外,「監視南京,掩護徐州,保留實力,以便機動打擊敵人。」

  「德公,健生兄!你們這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唐忽悠長嘆一口氣,沉聲回應道。

  唐忽悠漲紅著臉,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面的李宗仁臉上。

  而李宗仁則是一臉冷漠,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誚。

  「夠了!」

  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校長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唐忽悠激動的臉上,到李宗仁冷峻的嘴角,再到白崇禧緊鎖的眉頭。

  最後,他的目光在空著的幾個位置上停留了一瞬,那裡本該坐著淞滬會戰中折損的將領。

  疲憊,深深的疲憊,從這位最高領袖的眼底深處漫了上來。

  「南京,是守是撤,茲事體大。」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今日先議到這裡,都回去好好想一想。明日,再議!」

  說完,他便起身,在錢大鈞和陳布雷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心思各異的高級將領。

  眾人陸續散去,錢大鈞快步跟上校長,在走廊的拐角處,校長停下腳步。

  「慕尹。」

  「校長。」錢大鈞立正。

  「給謙光發電。」校長的聲音壓得很低,「讓他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即刻動身,來南京參加軍事作戰會議。告訴他,十萬火急,不得有誤!」

  「是!」錢大鈞沒有絲毫猶豫,領命而去。

  ……

  蘇州城外,59師臨時指揮部。

  電報抵達陳默手上時,已是深夜時分。

  昏黃的燈光下,陳默看著譯出的電文,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南京……軍事會議……」

  他將電報紙湊到燈火上,看著它捲曲、變黑,最後化為一撮灰燼。

  「師座,校長這麼急召您回去,肯定是為南京的事吧?」一旁的參謀主任方毅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然呢?」陳默站起身,拍了拍軍裝上的灰塵,「除了這事,現在還有什麼事能讓那位睡不著覺。」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趟南京之行,名為「軍事會議」,實為「表態大會」。

  校長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配合他群起響應,誓死捍衛南京,他需要用「保衛首都」這場大戲,來向全世界展現中國的抵抗決心。

  至於戲的結局是喜是悲,或許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我走之後,部隊的整編工作交給陸明和張世希,你從旁協助。」陳默語速極快地布置著任務,「告訴他們,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字——快!」

  「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把那四萬弟兄給我擰成一股繩!等我回來,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就打硬仗的部隊!」

  「明白!」

  陳默不再多言,披上大衣,帶著王虎十幾人,直接跨上戰馬,迎著寒冷的夜風,絕塵而去。

  人歇馬不歇,一路疾馳。

  當陳默抵達南京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沒有去任何地方,只是找了個小飯館,簡單地填飽肚子,便直接趕往中山門官邸。

  下午兩點,第二次軍事作戰會議準時召開。

  陳默穿著一身筆挺的少將常服,肩上那顆將星在會議室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稍顯靠後。

  陳默就像一個準備看戲的觀眾,冷眼旁觀著台上即將開演的劇目。

  果不其然,會議一開始,昨日的戲碼便原封不動地再次上演。

  李宗仁率先開口,神色比昨日更加嚴肅:「委員長,諸位同仁。經過一夜思考,我還是堅持昨日的觀點,南京,不可守!」

  他伸出手指,條理清晰地列出四點理由:

  「其一,淞滬主力西撤,南京已成孤城,無兵可援!」

  「其二,我軍元氣大傷,補充困難,日寇兵鋒正盛,此消彼長!」

  「其三,南京三面環水,背靠長江,地形於守軍極為不利,一旦被圍,數十萬將士將成瓮中之鱉!」

  「其四,以巨大犧牲爭一城一地之得失,與持久抗戰之國策相悖。不如留存有生力量,以圖再戰!」

  白崇禧隨即附和,建議將主力撤往長江兩岸,只留少數部隊監視南京。

  緊接著,軍委會作戰組組長劉斐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南京為首都,不戰而棄,於民心士氣打擊甚大。」

  「卑職建議,可留部分兵力,做象徵性抵抗,予敵一定殺傷後,即主動撤離,不必死守。」

  話音落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都聽得出來,無論是李宗仁的「不守」,還是劉斐的「假守」,核心都是一個字——撤。

  沒人願意把自己的精銳部隊填進南京這個註定要被淹沒的血肉磨坊里。

  校長的臉色愈發陰沉,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帶著一絲失望。

  他所期待的群情激昂、同仇敵愾的場面,根本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依舊是昨天那種良久的沉默過後,一個聲音響起。

  「我守!」

  唐忽悠猛地站起。

  「我還是昨日那句話,現在敵人已兵臨城下!南京是總理陵寢所在,是我國民政府的臉面!」

  「值此危難之際,若不在此與敵決一死戰,我等有何面目去見總理在天之靈!又有何面目面對最高統帥,面對全國四萬萬同胞!」

  他一番話說得是聲淚俱下,慷慨激昂。

  「我唐忽悠,願在此立下軍令狀!與南京共存亡!敵人不退,我唐某絕不後退一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