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石原莞爾:我預判了你的預判!陳默:巧了,我開了全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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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板垣征四郎的怒火已經被一種冰冷的殺意取代。

  「所以,我們的機會來了。」

  石原莞爾轉過身,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瘋狂的自信。

  「命令田所定右衛門,還有所有圍困北大營的部隊,立刻放棄那個空殼子!那裡已經沒有價值了!」

  「收縮兵力!全速向東!在他們去東大營的必經之路上,給我張開一張天羅地網!」

  「用我們最快的速度,最強的火力,把這支心腹之患,徹底、完全、乾淨地碾碎在半路上!」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更加森然。

  「同時,向各國公使通電!」

  「就說支那軍隊悍然破壞和平,主動炸毀兵工廠,企圖將事態擴大化!我們關東軍,是為了維護滿洲的秩序與和平,才被迫進行反擊!」

  「恥辱,將變成我們的勳章!被動,將變成我們的主動!」

  板垣征四郎死死盯著石原莞爾,幾秒鐘後,他那扭曲的臉上,也露出了同樣猙獰的笑容。

  「喲西!就這麼辦!」

  「傳我命令!調動所有能動用的部隊,封鎖東大營西側所有道路!我要讓這群老鼠,連同他們的真相,一起被埋葬!」

  「一個不留!」

  ……

  奉天城東,通往東大營的路上。

  巨大的爆炸聲浪滾滾而來,將所有620團士兵的軍帽都吹得向後一仰。

  他們下意識地回頭,看著那朵在夜空中綻放的、巨大而恐怖的橘紅色花朵,所有人都被這末日般的景象震懾得失魂落魄。

  那是他們親手點燃的火焰。

  王鐵漢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毀天滅地的景象,與他們剛剛搬運的那些炸藥箱聯繫起來。

  只有陳默,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中那幅實時更新的三維地圖上。

  【警告!北大營方向敵軍標記正在高速移動!】

  【移動方向:東南!】

  【目標預測:東大營西側交通要道!】

  地圖上,原本圍困在北大營周圍的幾個巨大紅色標記,突然放棄了陣地,化作數道尖銳的紅色箭頭,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他們與東大營之間的區域穿插而來!

  日本人反應過來了。

  而且,他們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

  石原莞爾嗎?

  果然是個難纏的傢伙。

  可惜,你在跟我玩一場單向透明的牌局。

  「全軍聽令!」

  陳默的吼聲,將所有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官兵拉回現實。

  「放棄原定路線!向左轉!目標,西邊那片廢棄採石場!繞過去!」

  「全速前進!跑起來!」

  「啊?繞路?」

  王鐵漢一愣,那可要多走十幾里地!

  但他沒有問為什麼。

  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讓他養成了一個習慣:聽陳默的,活下去。

  「都他娘的聾了嗎?!沒聽見陳副團長的命令?!轉向!跑!誰他娘的掉隊,老子一槍斃了他!」

  王鐵漢的咆哮比任何動員都管用。

  兩千多人的隊伍,再次化作一條沉默的巨蟒,在軍官們的呵斥下,強忍著疲憊,改變方向,一頭扎進了更深的黑暗裡。

  一個多小時後。

  東大營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與他們想像的不同,這裡沒有嚴陣以待的防線,沒有同仇敵愾的戰友。

  只有一片混亂。

  無數的東北軍士兵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營區里亂轉,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喊著什麼,卻沒人聽。

  不戰而退的命令,加上兵工廠那驚天動地的一炸,徹底摧毀了這支部隊的士氣和組織度。

  「站住!什麼人!」

  幾名哨兵緊張地舉起了槍。


  王鐵漢大步上前,一把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上校領章。

  「第七旅620團團長,王鐵漢!我要見旅長!」

  哨兵們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東北講武堂學生制服,但手裡同樣拿著步槍的年輕人沖了過來。

  他們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臉上滿是焦急和迷茫。

  為首的一個青年,在看清王鐵漢後,又驚又喜。

  「長官,王旅長已經帶著部隊先行前往鐵嶺一帶,我們是留下等待命令的。」

  「王團長?您是北大營的王團長?」

  「是我!」

  「太好了!北大營到底怎麼樣了?我們接到命令,說……說不許抵抗,可日本人已經打進城了!剛剛那聲爆炸又是怎麼回事?」

  青年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王鐵漢血壓飆升,剛要破口大罵。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陳默。

  陳默越過王鐵漢,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稚氣未脫的軍校學員。

  他們是講武堂第十一期的學生。

  「奉天城已經完了。」

  陳默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兵工廠是我們炸的。與其留給日本人,不如我們自己親手毀掉。」

  「我們?」

  青年學員們震驚地看著陳默,又看看他身後那支雖然疲憊但軍容嚴整、殺氣騰騰的部隊。

  「這位是中央交流團副團長陳默陳副團長!」王鐵漢吼道,「我們從北大營一路打了出來!」

  「打……打出來了?」

  青年學員們徹底懵了。

  整個東北軍都在撤,都在躲,竟然有人從日本人嘴裡硬生生殺了出來?

  還炸了兵工廠?

  「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陳默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說服力。

  「王以哲旅長就算想打,也已經無力回天。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尋找指揮部,也沒有時間去爭辯。」

  「日本人正在合圍,他們的目標,就是把我們所有人堵死在奉天城裡。」

  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隊伍。

  「我們,是唯一殺出去的部隊。我們知道怎麼打,更知道怎麼活下去。」

  「現在,我們要去撫順,跳出包圍圈,前往關內。你們,跟不跟?」

  沒有激昂的口號,沒有熱血的動員。

  只有最殘酷的現實,和最直接的選擇。

  講武堂學員的領頭人,看著陳默身後那兩千多雙在黑暗中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邊亂成一鍋粥的營地。

  他猛地咬牙。

  「我們……跟你們走!」

  「好!」陳默點點頭,「去告訴所有還想當個中國軍人、不想窩窩囊囊死在這裡的弟兄!願意跟我們走的,立刻到這裡集合!」

  「我們只等五分鐘!」

  五分鐘後,當620團再次出發時,他們的隊伍里,多了三百多名拿著步槍的年輕學員。

  他們將是東北軍的未來骨幹力量。

  然而,他們剛剛離開東大營的範圍。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嘯,從遠方傳來,劃破夜空!

  轟!

  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了他們剛剛離開的東大營營區中央,炸起一團巨大的煙塵和火焰!

  日本人的炮火,已經延伸過來了!

  石原莞爾的「天羅地網」雖然撲了個空,但關東軍的兵鋒,已經直指東大營!

  一名年輕的學員兵被嚇得一個哆嗦,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沖天的火光,又驚恐地看向前方。

  隊伍的最前方,那個被稱為「陳副團長」的男人,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他的背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極長,堅定地指向無盡的黑暗。

  ……

  凌晨五點。


  天色是最濃稠的黑,像一塊蓋在臉上的濕布,讓人喘不過氣。

  冰冷的露水打濕了每個人的軍裝,浸入皮膚,寒意刺骨。

  620團,加上那三百多名講武堂的學生,還有路上被陳默順手「撿」回來的百十號潰兵,這支拼湊起來的隊伍,像一群沉默的影子,在撫順城外的大路上快速穿行。

  之前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後方並沒有出現追兵,行軍路線自然就從山溝溝里轉變到大路上來。

  每個人的肺都像個破風箱,呼哧呼哧地拉扯著。

  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機械地向前邁動。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停下。

  身後,奉天城方向的天空,還殘留著一抹詭異的橘紅色,像是地獄沒關緊的門縫。

  之前那一聲炮響,就是死神在後面催命。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大家身上帶的多多少少都有點吃的和喝的,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

  而王鐵漢現在對陳默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這小子總能在你覺得最扯淡的時候,給你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隊伍里,那群講武堂的學生兵們,正經歷著從書本到戰場最殘酷的過渡。

  他們緊緊跟在620團的老兵後面,學著他們的樣子,把步槍抱在懷裡,低著頭,只管邁腿。

  為首的那個叫李浩的青年學員,幾次想開口問些什麼,但看著前面那個連頭都沒回一下的背影,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陳副團長」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場,冷,硬,但偏偏讓人覺得安心。

  隊伍就這麼在絕對的黑暗中摸索了一個多鐘頭。

  就在很多人都感覺自己快要累死的時候,隊伍最前方的陳默,突然舉起了手。

  整個行軍隊列,像一條被瞬間施了定身咒的長蛇,唰的一下就停住了。

  動作整齊得讓那群學生兵心裡直發毛。

  「原地休息!十分鐘!」陳默的命令很短。

  話音剛落,大半的士兵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王鐵漢一屁股坐在陳默旁邊,從懷裡摸出半塊幹得能砸死人的大餅,掰了一大塊遞過去:「墊墊吧。」

  陳默沒客氣,接過來就往嘴裡塞。

  「陳兄弟,你老實告訴我,」王鐵漢嚼著餅,含糊不清地問,「你以前是不是在東北幹過測繪?怎麼這奉天城周邊的犄角旮旯,你比我們這些本地人還熟?」

  他越想越覺得邪乎。

  這一路上,陳默是在最前面帶著他們走的,而且身邊沒有任何人提醒他。

  這哪是帶兵打仗,這分明是帶著一群人在自家後院裡遛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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