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未來接觸計劃》聽證會：二
五姓七望那邊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崔民干開口。
「豫王殿下，若真與後世建交，貿易如何分配？」
李越看向他。
「這個問題，《計劃書》第二卷有框架細帳。」
「現在可以先定原則。」
「大唐向後世輸出的大宗資源，不允許私人亂賣。」
「必須通過國營主體統一經營。」
「比如大唐有色金屬，大唐能源總局，大唐礦業司。」
「國營主體統一簽約，統一定價，統一運輸，統一納稅。」
「因為礦物不是布匹。」
「一旦放給私人各自去挖，各自去賣，今天搶礦，明天搶路，後天搶港，地方豪強比朝廷先富，國庫卻看不到帳。」
「這會直接毀掉國家財政。」
「所以資源貿易必須國有控盤。」
「但這不代表諸位沒錢賺。」
「諸位可以繼續出錢，出人，出成熟的地方關係和經營經驗。」
「同樣以股份的方式參與國營企業分紅。」
房玄齡這時開口了。
「殿下，後世政府的決策程序，應是跟我們完全不同，你打算以什麼身份談？」
「若是以大唐使臣身份，我們談的是國與國。」
「若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則談的是奇聞異事。」
「兩者差得太大。」
李越點頭。
「房相，我只以大唐使臣身份談。」
「奇人身份沒有法理支點。」
「你今天是奇人，明天就是樣本，後天就能切片研究。」
「但使臣背後站著政權。」
「後世再強，也要講程序。」
「國家和國家打交道，哪怕對方一時不承認，也會按外交和安全體系處理。」
「這對我們反而是保護。」
「而且只有以大唐的名義談，後續的礦產，技術，人才，留學，設備，合同，才能接到朝廷制度上。」
「否則拿到的東西，也只是一堆散貨。」
房玄齡沉吟片刻，慢慢點頭。
李靖接了上來。
「後世軍力遠超我等想像。」
「我們帶過去二十名禁衛軍，在他們面前跟赤手空拳沒有區別。」
「若他們起了扣留使團，強控通道的心思，我們怎麼辦？」
李越看向李靖。
「衛公，時空門鑰匙在我手裡。」
「沒有我的許可，他們無法長期穩定使用。」
「這就決定了他們最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抓人。」
「出發前，我會提前設定返回時間。」
「時間一到，不論我在不在現場，門都會自動開啟一次。」
「這意味著對方就算把我單獨控制，也拿不到通道的長期使用權。」
「反過來，他們會擔心一件事。」
「一旦我失聯，大唐會立刻中止一切接觸。」
「這對他們沒有好處。」
李靖沒有打斷。
李越就把後面的計劃一口氣說完。
「第三層是使團配置。」
「去的人不能是雜牌。」
「必須有能鎮場的人。」
「衛公你去是讓對方知道，大唐是有頂級軍事腦子的政權。」
「副使中必須有趙國公這樣會談判的人。」
「一文一武，結構完整。」
「最後，在取得初步信任後，使團先遞交國書和接觸意向。」
「如果對方態度平穩，再進入第二階段正式會談。」
「這和打仗一樣，先偵察，再推進。」
李靖這才輕輕吐了口氣。
「也就是說，去了之後，全靠談。」
「對。」
魏徵馬上跟了一句。
「若他們抓你，逼你開門呢？」
李越看向魏徵。
「魏公，自動開啟時間是提前設定的，不是現場口令。」
「如果我在預定時間前失聯，大唐這邊會直接關閉後續接觸窗口，進入觀察期。」
「也就是說，對方若動粗，只會失去之後所有合作機會。」
「他們若是理智，就不會這麼幹。」
魏徵盯著他看了兩息。
「若對方不理智呢？」
李越回答得很平。
「那就撤。」
「第一次接觸，本來就是去試探對方到底值不值得談。」
「門在我們這邊。」
程咬金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說了半天，我就問一句。」
「安不安全？」
李越看向他。
「我的回答是，有風險，但風險可控。」
「而且我已經給風險分了級。」
「輕微風險，語言和禮節誤會。」
「這個最輕。」
「所以出發前，使團要一起學套現代接觸規範，誰先說話，誰遞文書，誰不許亂碰東西，都要練。」
「中風險，是信息暴露過多。」
「所以計劃書明確規定，第一次接觸只證明身份，討論合作意向，以及下一次會談安排。」
「不談深層軍情，不談內部政務，不談通道細節。」
「高風險就是人員控制。」
「這個靠預案和撤回機制。」
長孫皇后在屏風後再次開口。
「越兒，後世的人，會不會覺得我們太舊，太落後，甚至可笑？」
這句話問完，李越先看了看李世民，然後才回答。
「不會。」
「因為後世的華夏人，從小就在學自己的歷史。」
「他們可能不懂我們每天怎麼上朝。」
「但他們知道，沒有前面的王朝打底，就沒有後面的國家。」
「後世越強，越不會瞧不起自己的祖宗。」
「而且後世有一種普遍心態，叫追根。」
「人走得越遠，越想知道自己從哪來。」
「我們，就是他們的來處之一。」
這句話說完，屏風後沒有再出聲。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沒有表態，只是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終於開口了。
「殿下，我不擔心後世的人。」
「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若建交成功，後世技術和物資大量進入大唐，十年之內，大唐國力會翻上數倍。」
「到那個時候，如何掌控這些力量？」
崔民干開口。
「豫王殿下，若真與後世建交，貿易如何分配？」
李越看向他。
「這個問題，《計劃書》第二卷有框架細帳。」
「現在可以先定原則。」
「大唐向後世輸出的大宗資源，不允許私人亂賣。」
「必須通過國營主體統一經營。」
「比如大唐有色金屬，大唐能源總局，大唐礦業司。」
「國營主體統一簽約，統一定價，統一運輸，統一納稅。」
「因為礦物不是布匹。」
「一旦放給私人各自去挖，各自去賣，今天搶礦，明天搶路，後天搶港，地方豪強比朝廷先富，國庫卻看不到帳。」
「這會直接毀掉國家財政。」
「所以資源貿易必須國有控盤。」
「但這不代表諸位沒錢賺。」
「諸位可以繼續出錢，出人，出成熟的地方關係和經營經驗。」
「同樣以股份的方式參與國營企業分紅。」
房玄齡這時開口了。
「殿下，後世政府的決策程序，應是跟我們完全不同，你打算以什麼身份談？」
「若是以大唐使臣身份，我們談的是國與國。」
「若是以你自己的身份，則談的是奇聞異事。」
「兩者差得太大。」
李越點頭。
「房相，我只以大唐使臣身份談。」
「奇人身份沒有法理支點。」
「你今天是奇人，明天就是樣本，後天就能切片研究。」
「但使臣背後站著政權。」
「後世再強，也要講程序。」
「國家和國家打交道，哪怕對方一時不承認，也會按外交和安全體系處理。」
「這對我們反而是保護。」
「而且只有以大唐的名義談，後續的礦產，技術，人才，留學，設備，合同，才能接到朝廷制度上。」
「否則拿到的東西，也只是一堆散貨。」
房玄齡沉吟片刻，慢慢點頭。
李靖接了上來。
「後世軍力遠超我等想像。」
「我們帶過去二十名禁衛軍，在他們面前跟赤手空拳沒有區別。」
「若他們起了扣留使團，強控通道的心思，我們怎麼辦？」
李越看向李靖。
「衛公，時空門鑰匙在我手裡。」
「沒有我的許可，他們無法長期穩定使用。」
「這就決定了他們最需要的是合作而不是抓人。」
「出發前，我會提前設定返回時間。」
「時間一到，不論我在不在現場，門都會自動開啟一次。」
「這意味著對方就算把我單獨控制，也拿不到通道的長期使用權。」
「反過來，他們會擔心一件事。」
「一旦我失聯，大唐會立刻中止一切接觸。」
「這對他們沒有好處。」
李靖沒有打斷。
李越就把後面的計劃一口氣說完。
「第三層是使團配置。」
「去的人不能是雜牌。」
「必須有能鎮場的人。」
「衛公你去是讓對方知道，大唐是有頂級軍事腦子的政權。」
「副使中必須有趙國公這樣會談判的人。」
「一文一武，結構完整。」
「最後，在取得初步信任後，使團先遞交國書和接觸意向。」
「如果對方態度平穩，再進入第二階段正式會談。」
「這和打仗一樣，先偵察，再推進。」
李靖這才輕輕吐了口氣。
「也就是說，去了之後，全靠談。」
「對。」
魏徵馬上跟了一句。
「若他們抓你，逼你開門呢？」
李越看向魏徵。
「魏公，自動開啟時間是提前設定的，不是現場口令。」
「如果我在預定時間前失聯，大唐這邊會直接關閉後續接觸窗口，進入觀察期。」
「也就是說，對方若動粗，只會失去之後所有合作機會。」
「他們若是理智，就不會這麼幹。」
魏徵盯著他看了兩息。
「若對方不理智呢？」
李越回答得很平。
「那就撤。」
「第一次接觸，本來就是去試探對方到底值不值得談。」
「門在我們這邊。」
程咬金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說了半天，我就問一句。」
「安不安全？」
李越看向他。
「我的回答是，有風險，但風險可控。」
「而且我已經給風險分了級。」
「輕微風險，語言和禮節誤會。」
「這個最輕。」
「所以出發前，使團要一起學套現代接觸規範，誰先說話，誰遞文書，誰不許亂碰東西，都要練。」
「中風險，是信息暴露過多。」
「所以計劃書明確規定，第一次接觸只證明身份，討論合作意向，以及下一次會談安排。」
「不談深層軍情，不談內部政務，不談通道細節。」
「高風險就是人員控制。」
「這個靠預案和撤回機制。」
長孫皇后在屏風後再次開口。
「越兒，後世的人，會不會覺得我們太舊，太落後，甚至可笑？」
這句話問完，李越先看了看李世民，然後才回答。
「不會。」
「因為後世的華夏人，從小就在學自己的歷史。」
「他們可能不懂我們每天怎麼上朝。」
「但他們知道，沒有前面的王朝打底，就沒有後面的國家。」
「後世越強，越不會瞧不起自己的祖宗。」
「而且後世有一種普遍心態，叫追根。」
「人走得越遠，越想知道自己從哪來。」
「我們，就是他們的來處之一。」
這句話說完，屏風後沒有再出聲。
李世民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沒有表態，只是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終於開口了。
「殿下，我不擔心後世的人。」
「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若建交成功，後世技術和物資大量進入大唐，十年之內，大唐國力會翻上數倍。」
「到那個時候，如何掌控這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