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風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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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您是我至親至愛的二伯嘛!又是皇帝,雖說你給我這個權利,但是我也要尊重皇權呀!」

  李世民被他逗樂了,笑罵道:「也沒見到你這個混小子有幾次尊重朕!」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房玄齡等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嘿嘿,那是二伯您聖明,我這不是怕您太累了嘛。」

  「行了,少耍貧嘴。」李世民笑聲一收,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玩笑歸玩笑,但你要記住,你如今身居高位,一舉一動,天下矚目,牽一髮而動全身,雷霆手段可以有,但也要深思熟慮,不可濫用。」

  電台那頭也沉默了片刻,李越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佻。

  「二伯,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通訊結束。

  李世民放下電台,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笑意。

  而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心情卻頗為複雜。

  尤其是魏徵,他既為豫王殿下那句「對百姓好,就是對陛下盡忠」的言論感到振奮,又對他們叔侄間這種近乎「無狀」的交流方式感到一絲隱憂。

  但更多的,是羨慕。

  這種基於血脈和共同秘密的絕對信任,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無法企及的高度。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被他們拋在了腦後。

  因為李世民的一句話,又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洛陽案和江南案背後,都指向了同一張網,朕不希望,這張網在大唐的腹心之地,也同樣存在。」

  他的目光,掃過沙盤上的江南地區。

  「所以,江南的清洗不能停。」

  他看向房玄齡和魏徵。

  「政務院擬旨,全力配合豫王在江南的行動,都察院、廉政公署、御史台,三方聯動,給朕一查到底!」

  「喏!」

  在場的臣子們,齊齊起身,躬身領命。

  ......

  貞觀九年,夏。

  一封來自泗州的加急奏報,被送入了政務院。

  奏報里說,李越在泗州,以雷霆手段,掃蕩了盤踞在運河之上的漕運弊案,抓捕了當地豪強賈蕭兩家,以及與之勾結的數百名官吏與幫派分子。

  並且,從繳獲的帳冊之中,查出一條通往長安的利益輸送鏈,其保護傘,直指當朝鄖國公張亮的第三子,張琮。

  更關鍵的是,李越在奏報的最後寫道,此案的主犯,賈家與蕭家的家主,以及十餘名罪大惡極的幫派頭目,在泗州公開審判後,就地處決了。

  家產盡數查抄。

  太快了,也太狠了。

  從抵達泗州,到遞出這份奏報,前後不過十餘天。

  雖然政務院的首腦們早已通過短波電台完成了政見統一,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李世民讓王德將這份奏報的原件發往中書省,交由所有三品以上官員傳閱。

  這裡多扯一句,現在的三省已經是一個表面上的「秘書機構」了,其門下省,中書省,尚書省都已經成為了擺設,政務院直接命令各部,權力已經完成了垂直管理!

  但現在的許多流程還是會在三省過一遍,雖然現在的三省長官都是政務院的成員!

  而這個舉動,在本已因為朝廷改制和新政施行導致的爭議更加激烈!。

  第二天一早的太極殿朝會上,數十名御史和諫官集體出列。

  為首的,是宋國公蕭瑀、國子監祭酒孔穎達,以及前宰相王珪。

  這三位儒家道德的堅定捍衛者身後,還跟著一大批利益受損的官僚。

  一個以他們為核心的,「反新政」同盟,已經悄然形成。

  蕭瑀第一個站了發言。

  「陛下!臣要彈劾,代天巡狩大使,豫王李越!」

  「豫王李越,在江南專殺立威,形同酷吏!其所作所為,罔顧國法,濫用君權,有損天家仁德之名,更是動搖我大唐國本!」

  「臣請陛下,即刻下旨,召豫王回京問罪,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話音剛落,王珪也站了出來。


  他的矛頭,對準的不是李越個人,而是整個「貞觀新政」。

  「陛下,臣以為,豫王之行,雖有不當,但其根源,卻在於當下推行之『新政』,過於嚴苛。自政務院設立,考成法推行以來,官吏人人自危,動輒得咎。為求無過,百官束手束腳,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長此以往,政務懈怠,於國何益?」

  「為政之本,在於寬仁。臣請陛下,暫緩新政,恢復舊法,以寬仁治國,方是長久之道。」

  王珪說完,孔穎達也上前一步。

  他的攻擊點,更加具體。

  「陛下,臣聽聞,豫王殿下,意欲在江南廣設市舶司,將造船、海貿等事務,盡數收歸國有。此乃與民爭利之舉!商賈之事,本應順其自然。朝廷橫加干預,豈不是捨本逐末,壞了千百年來的規矩?」

  三人並沒有用小弟投石問路,而是直接親自下場,直擊貞觀改革核心。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充斥著對新政的質疑和對李越的聲討。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這群慷慨陳詞的大臣。

  他只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百官前列的房玄齡等人。

  面對洶湧的輿論,房玄齡、魏徵和長孫無忌,交換了一下眼神。

  房玄齡第一個站了出來,對著李世民躬身一禮。

  「陛下,臣有本奏。」

  得到准許後,他轉向蕭瑀。

  「蕭公,您彈劾豫王殿下專殺立威,不知您可曾看過,廉政公署隨同奏報一同呈上來的泗州案卷宗?」

  蕭瑀冷哼一聲:「豫王一面之詞,何足觀之。」

  房玄齡笑了。

  「既然蕭公沒看,那便由臣,說給您和在場的諸位聽聽。」

  他從袖中拿出一份清單。

  「泗州豪強賈家,名下良田三萬畝,其中兩萬畝,皆為巧取豪奪所得。」

  「蕭家,壟斷運河航運,私設關卡,十年來,有名可查的,因此喪命者,便有六十七人。」

  「兩家勾結,侵吞官府漕糧,倒賣軍用木材,在泗州之地,形同土皇帝。」

  「此次從兩家查抄出的現銀與財物,折合銅錢,共計三百四十萬貫。」

  當這個數字時出現時,整個大殿都是驚訝的議論聲。這幾乎相當於大唐朝廷一年稅收的十分之一。

  房玄齡合上清單。

  「敢問蕭公,對於此等國之巨蠹,民之巨賊,不殺,留著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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