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先從進出口貿易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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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陳宗翰用天煞殿剩下的所有資金,從黑市上買了一批軍火。

  這批軍火原本是竹聯幫預定的,陳啟禮已經付了定金。

  現在陳宗翰以天煞殿的名義直接提貨,價格還比竹聯幫便宜了兩成。

  因為軍火販子聽說是天煞殿,居然主動打折。

  殿主手裡的黑料比想像中的全面。

  這場收編波折不少,抵抗的人也很多。

  但一周之內,竹聯幫、四海幫、天道盟、七賢幫、芳明館。

  這五大蓮花排名靠前的幫派全部歸順。

  有些是主動投誠的,有些是被證據嚇破膽的,還有兩個試圖負隅頑抗的,被周國良和老鬼聯手在一個雨夜裡無聲無息地滅掉了滿門。

  幫派之間消息傳得快,第二天一早,剩下的幫派就都派了代表來天煞殿拜碼頭。

  天煞殿一夜之間不聲不響的成為蓮花地下勢力的龍頭。

  但陳宗翰沒有沉浸在勝利里。

  天煞殿的目標是政壇。

  幫派再囂張,也只是地下勢力。

  真正的權力在總統府、在行政院、在保密局、在憲兵司令部。

  一個幫派頭子再怎麼不可一世,憲兵連一個排開過來就能滅他滿門。

  但如果有官員是天煞殿的人,如果天煞殿在權力中樞有自己的聲音,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阿昆把第一封信送去了總統府。

  收信人是行政院的一個科長,級別不高,但管物資採購。

  信里附了一份記錄。

  該科長通過幫派的渠道,把一批原本該發給前線部隊的抗生素偷偷賣給了菲律賓的走私販子,從中賺了八萬美金的差價。

  這份記錄如果上報,足夠他在綠島蹲到老死。

  信送到後的當天晚上,那個科長便打來了電話。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

  「只是想和您交個朋友,我們天煞殿是正經商人,想和政府搞好關係,將來有什麼項目,還請您多多關照。」

  陳宗翰在電話里的語氣根本聽不出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但醜話說在前頭,現在上頭鬧得很兇,很多事情我也沒辦法的。」

  「放心。」

  陳宗翰不以為然,以為這個科長在這張權利編織的大網裡,實在太過渺小。

  接下來第二封信、第三封信、第四封信。

  陳宗翰按照筆記本上的名單,一個一個地把信送到那些官員手上。

  有的是貪污受賄的把柄,有的是和人妻通姦的照片,有的是當年從大陸撤退時遺棄部署的證據。

  每一樣都足以讓對方身敗名裂。

  大多數人在收到信之後選擇了低頭。

  但也有不信邪的。

  保密局內部稽核科的一個副科長,收到信之後不但沒有低頭,反而把信直接送到了周世昌的桌上。

  當天下午,保密局就派了一個行動組來大理街搜查,在天煞殿的倉庫里搜出了幾十支制式槍枝和數百發子彈。

  帶隊的是劉麻子。

  他自打華中商場那次事情以後,說話做事顯得穩重了很多。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副科長實名舉報,證據確鑿。

  他再不拿出點行動來,自己處長的位子就坐不穩了。

  於是他把吉普車停在大理街街口,帶著二十多號人端著衝鋒鎗把大理街雜貨鋪包圍了起來。

  興致勃勃的拿著擴音器朝裡面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交出武器,束手就擒,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陳宗翰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陣仗,表情平靜。

  阿昆站在他身後撓了撓頭問怎麼辦。

  陳宗翰則是理都沒理這些人,繼續開始辦公。

  樓下劉麻子等了約莫五分鐘,見裡面沒有回應正準備下令強攻。

  就在這時候,他的對講機響了。

  「劉處長,這裡是總統府高秘書。」

  劉麻子臉色一僵。

  「高秘書,您怎麼……」

  「你現在立刻帶人撤走,大理街的事情不許再追究。」

  「搜查出來的軍火統一口徑為竹聯幫的私藏。泄密的事情我另有安排,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總統府的命令。」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不帶任何迴旋的餘地,劉麻子臉色在一瞬間變了好幾變。

  他攥著對講機的手指嘎吱作響,額頭上的青筋一條一條暴起,愣在原地好幾秒沒說出一句話。

  但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依舊不敢喝總統府翻臉。

  只能無比憋屈的說了句收隊。

  便轉身逃也似的上了車。

  幾十號人來得快,去得更快。

  陳宗翰目送那些黑色福特轎車消失在街角,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高秘書是他親自去談的。

  陳宗翰在高秘書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在堆積如山的物證面前,那個在周世昌面前趾高氣昂、在周顧問面前畢恭畢敬、在老總統面前唯唯諾諾的高秘書,最終不出意外的選擇了妥協。

  當天晚上,天煞殿在總統府的第一個內應正式就位。

  與此同時,陳宗翰開始在蓮花市區周邊物色新的總部。

  大理街的雜貨鋪位置雖然方便,但距離鬧市太近,保密局的人隨時可以包圍。

  萬華幫派的臨時堂口同樣不適合做長期基地。

  最終在陳宗翰報告殿主以後。

  高頑直接將總部的最終地點選在蓮花市郊的觀音山。

  觀音山是蓮花郊區最偏僻的一處山體,海拔不過幾百米。

  但山體內部有一個被掏空的廢棄日軍工事,修建於二戰末期,當時是作為聯合艦隊在蓮花的備用指揮所使用。

  戰後一直處於半廢棄狀態,只有在每年一度的軍事演習中才有部隊短暫進駐,演習一結束便人去樓空。

  高頑派人清空了山體內部,在原有的混凝土結構基礎上重新加固,安裝了獨立的通風系統和發電設備。

  同時儲備了大量的物資,然後直接在天煞殿內部開了一個會,正式將總部遷進觀音山。

  一個星期後。

  陳宗翰站在觀音山新總部的指揮室里,看著面前巨大的沙盤。

  整個蓮花的地形在這個沙盤上一覽無餘。

  從淡水河到新店溪,從七星山到海岸山脈,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大樓、每一個軍事基地,都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註得清清楚楚。

  沙盤旁邊擺著一台剛從港島走私過來的IBM電腦,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碼。

  那是高頑麾下的技術人員自己編寫的加密通訊軟體,能讓分散在島內各地的天煞殿成員通過無線電台和電腦連接,實現實時加密通訊。

  有了這套系統,天煞殿的任何一次行動都不必再用對講機這種容易被監聽的原始手段。

  阿昆站在電腦前,用手指戳了戳屏幕,被技術人員一巴掌拍開。

  「拿開你的爪子,這是德國進口的最新款,要是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有多貴?」

  「比你家的老樓,幾百棟加起來還貴。」

  阿昆訕訕地縮回手,轉頭看向陳宗翰。

  卻發現自己這位副殿主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對這台電腦感到好奇。

  要想在蓮花紮根,光靠打打殺殺不夠。

  天煞殿還需要在政界有自己的代理人。

  需要一批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端人才,來運作那些明面上的產業。

  更需要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正面形象。

  可他們去哪裡找這種高素質人才?

  他們只是一群混跡街頭的爛仔,偶爾能接觸到的也就只有被他們收買和威脅的貪官污吏。


  那些人雖然有用,但忠誠度約等於零。

  而知識分子就更不用提了,誰會放著大好前途不要,跑來跟他們混幫派?

  陳宗翰把這個擔憂跟殿主說過。

  高頑當時正在餵烏鴉,聽完之後只問了他一句話。

  「誰說天煞殿只能是幫派?」

  陳宗翰愣住。

  「蓮花的幫派那麼多,竹聯幫、四海幫、天道盟,打來打去幾十年,打出什麼名堂了?」

  「控制幾條街收點保護費,開幾間賭場再孝敬幾個官老爺這是你要的生活?」

  高頑轉過身,看著陳宗翰。

  「天煞殿可以先註冊一個公司,合法的,正兒八經的。」

  「先從進出口貿易做起,然後是房地產、航運、金融。」

  「過幾年,天煞殿會成為蓮花最大的企業集團,到那時候你缺什麼人才?那些台大的畢業生自己就會來敲你的門。」

  陳宗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屬下明白了。」

  一周之後,天煞集團正式在蓮花註冊成立,註冊資本五百萬台幣。

  法人代表是一個叫林建國的中年人。

  履歷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本人在公家機關做了多年會計,和任何幫派都沒有瓜葛。

  此人為人清廉,唯一的軟肋是他的兒子在米國讀書欠了一屁股債。

  高頑替他還了債,他便接下來法人這口鍋。

  與此同時,天煞殿幫派層面的運作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陳宗翰開始著手將整個蓮花的地下勢力整合成一套完整的體系。

  所有原屬各幫派的人員都要重新登記,統一編入天煞殿的戰鬥序列。

  不願意登記的發放安家費自行退出蓮花的勢力範圍。

  登記完成之後,按照能力和忠誠度授予不同的權限。

  外圍成員只負責收保護費和維護地盤秩序,核心成員則進入觀音山總部接受統一訓練。

  這套體系運行得意外順利。

  之前各大幫派之間長期的混戰,早已讓底層幫眾苦不堪言。

  現在有個更強大的勢力願意統一規則建立秩序,大多數人其實是歡迎的。

  真正抗拒的是那些原來的既得利益者。

  各幫派的老大和高級幹部,失去特權讓他們極度不滿。

  但對於這些人,陳宗翰自有安排。

  天煞殿不需要不聽話的元老。

  而就在陳宗翰在蓮花大展拳腳的同時,高頑帶著五名實驗體踏上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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