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我自己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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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高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陳宗翰幾人送死。

  這年頭,蠢貨越來越多,找個聽話又有能力的屬下不容易。

  分身本把老憲兵的槍收進壺天,將屍體拖進灌木叢深處用枯葉蓋好,然後無聲地消失在黑暗裡。

  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

  而就在此時。

  阿昆的剪鐵鉗,終於在鐵絲網上剪開了一個剛好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缺口。

  他回頭朝阿猴打了個手勢。

  阿猴第一個鑽過去,整個身體貼著碎石地面無聲滑過。

  在開闊地帶中段的排水溝入口旁停下來,用一根手指撬起鐵柵欄的邊角。

  這次的潛入稱得上漏洞百出。

  阿猴同樣也不知道排水溝入口上方兩米處,有一個壓力感應板。

  那是保衛科上周新裝的。

  不是針對不一定是人,也有可能是從排水系統潛入的野生動物。

  但感應板連接著值班室的警報器,只要承受超過一定重量,值班室的紅色指示燈就會亮起。

  此刻那盞指示燈沒有亮。

  因為連接感應板的電線已經被提前剪斷了。

  剪斷電線的那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

  五指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在電線接頭處輕輕一掐,火花在掌心一閃而滅。

  手的主人沒有顯形,只有一股極淡的法力波動在黑暗中短暫地盪了一下,然後消散在夜風裡。

  阿猴把鐵柵欄撬開,往黑洞洞的排水溝里扔了一顆小石子。

  石子落下去,過了大約兩秒才聽到水聲。

  不深。

  他回頭朝阿輝打了個手勢。

  阿輝帶著另外兩個人跟上去,貓著腰穿過開闊地帶手腳麻利的做掉了五號崗哨。

  四個人在排水溝入口處蹲成一圈。

  土狗把懷裡的對講機調到科學院內部頻道,耳機里傳來巡邏哨兵例行通話的聲音。

  「三號崗正常」。

  「四號崗正常」。

  巡邏班長的呼叫聲還在繼續。

  「五號崗,回話。」

  耳機里只有電流聲。

  「五號崗正常。」

  土狗按住耳機,手微微發抖。

  這個改裝過的對講機帶著一點聲音模擬的功能。

  為的就是應付當前這種情況。

  如果五號崗連續三次不回應,巡邏班長就會派人去查看。

  哨兵的屍體被發現,整個基地就會立刻進入警戒狀態。

  時間緊急。

  九個人依次從化糞池出口翻出來,滾進縱貫公路旁的灌溉渠。

  冰冷的水流衝過全身,沒有人吭聲。

  陳宗翰在灌溉渠的矮堤下蹲下來,展開用油紙裹著的地圖。

  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他只能借著遠處探照燈掃過時那一閃而過的反光辨認標註。

  地圖上,科學院核心區的布局被阿猴用鉛筆補了又補。

  主實驗樓主體非常堅固,地下還有防核掩體改造成的實驗室。

  幾乎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

  這個任務比白天的行動還要難上不少。

  陳宗翰把地圖折好塞回懷裡,站起來。

  阿昆正在給阿輝打手勢,示意二組沿排水溝往東策應。

  阿猴已經開始檢查通往核心區的通風管道入口。

  而就在這時,陳宗翰突然按住阿昆的肩膀。

  「這次行動你們負責在外圍警戒,我自己進去。」

  阿昆猛地轉過頭。

  「你一個人?」

  「人多沒什麼用,反而會增加暴露的概率,而且外圍需要有人接應。」

  「我在裡面如果出問題,需要你們短時間內對趕來的支援進行壓制。」

  陳宗翰把書包里的備用彈匣掏出來遞給阿昆。


  「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內我沒出來,你們立即按預定路線撤離。」

  阿昆張開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陳宗翰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又把話咽了回去。

  天煞殿不同於黑虎幫。

  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只有十七歲,但他做的決定不需要任何人質疑。

  「是!」

  阿昆接過彈匣,開始檢測裝備。

  陳宗翰轉身朝主實驗樓的方向走去。

  他沒說的是,高頑和他交代過這次要拿的資料屬於絕密級別。

  具體的東西只能陳宗翰一個人看。

  主實驗樓是一棟五層水泥大樓。

  外牆沒有任何裝飾,灰色的水泥牆面赤裸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窗戶窄得像碉堡的射擊孔,每一扇都裝著手臂粗的鐵柵欄。

  一樓正門是一扇厚重的防彈玻璃門,裝著密碼鎖,門上方一個監控探頭正在緩慢地來迴轉動。

  這種攝像頭屬於閉路電視監控的早期形態。

  的核心是模擬技術,和現在的數位化監控差異很大,畫面也非常模糊。

  但這幾乎已經是,現如今世界上最先進的監控探頭。

  陳宗翰繞到大樓側面,蹲在消防梯下方一片空調外機的陰影里,從懷裡掏出那張手繪地圖再次核對。

  李懷德供出的檔案室在三樓。

  但陳宗翰剛才似乎聽到東側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裡本該只有值班工程師的宿舍,不應該有巡邏。

  陳宗翰判斷三樓東側走廊可能新增了臨時哨位。

  如果直接翻窗進入三樓,必然會經過那個哨位。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無聲地解決一個老兵。

  但陳宗翰還是想試試。

  而就在他思考要不要冒險的時候,一樓西側的一扇門忽然開了。

  只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工程師從門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公文包,嘴裡叼著半截沒點著的煙。

  他看上去四十來歲,頭髮稀疏,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腳步疲憊拖沓,一看就是剛加完班。

  工程師把公文包夾在腋下,從兜里摸出打火機,背靠著外牆點菸。

  打火機的火苗在夜風中晃了好幾下才穩住。

  陳宗翰眼神一亮。

  悄無聲息的地從空調外機後面滑出來。

  工程師吐出一口煙,忙了一天的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多了一個人。

  抬手,鎖喉一氣呵成。

  工程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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