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你當真以為是你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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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頭有什麼?」

  「一尊佛像。」

  「準確來說是一尊死佛。」

  「一尊腳踏氣運金蓮,用數百年時間,用無數人的命和氣運養出來的死佛。」

  高頑眉頭一皺,不由得想起先前在與三名長老戰鬥時的那尊死佛。

  那裡面好像還包著一具猙獰的屍體。

  只不過那尊死佛除了有些詭異以外,高頑並沒有覺得有多棘手。

  而且它也在後續的爆炸中,被炸得到處都是。

  這東西很厲害麼?

  高頑不太清楚這種死佛之間的區別。

  但又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文化程度。

  於是眼睛一轉,當即決定倒打一耙。

  「你們民俗局早就知道這些?」

  而面對高頑的質問,周毅卻是露出一個苦笑。

  好似一點都不意外。

  在他看來高頑這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在聽到真相的時候,沒有情緒波動才是最可怕的。

  「知道。」

  「知道多少年了?」

  「從我進民俗局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你們他媽的為什麼不早動手?」

  高頑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道這些被吊著的人,有多少是這幾年被抓來的嗎?」

  「你知道他們裡面有知青,有下鄉支援三線建設的年輕人,有響應號召來川蜀紮根的幹部子弟嗎?」

  「他們有什麼錯?」

  「你他媽什麼都知道,就是不動手?」

  面對高頑的質問,周毅抽著煙一言不發。

  等高頑罵完了,他才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

  「你以為老子不想動手?」

  「你以為老子看著這些同志被吊在這裡,心裡好受?」

  「老子告訴你這破地方,老子來過三次!但每一次我的人都只能在外圍轉一圈就得撤。」

  「為什麼?因為打不進來?你在質疑我的智商?」

  高頑冷笑一聲。

  「況且你們民俗局,總局號稱有天下第一的煉炁士坐鎮,各地的分局你們這幫高手更是數不勝數,外面還他媽有兩個團的部隊。」

  「打不進來?」

  「那你告訴我,現在為什麼打進來了?」

  聞言周毅也笑了。

  笑得很嘲諷。

  「煉炁士?」

  「你知道我們總局那位為什麼叫那位,而不叫局長或者副局長嗎?」

  「你知道什麼叫聽調不聽宣麼?」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況且那位前輩,前段時間帶著幾乎所有總局的好手去了侗人觀,到現在還沒出來。」

  「至於分局的高手?」

  周毅指了指自己。

  「我麼?老子勉強算一個,至於其他人我不信你沒有調查過我們分局。」

  「那三瓜兩棗,就算掰成八瓣,偌大的川蜀能分到幾塊?」

  「白蓮陰支在瓦屋山少說三百年。」

  「三百年的時間,他們早就把整座山挖空了。」

  「地底下,比上面還大。」

  「通道、陷阱、陣法、屍坑,密密麻麻。」

  「你讓部隊怎麼打?」

  「你讓那些端著槍的娃娃鑽進這種鬼地方,跟那些不怕死的行屍,跟那些會邪術的妖人打巷戰?」

  「虧你還是大學生,早些年剿匪的傷亡多大,我不信你不清楚。」

  「所以你們就一直等?等了幾十年,就等到今天?」

  高頑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依舊有些不服。

  周毅看著他嘴角的笑容逐漸收斂。

  「高小子!你今天能走到這裡,你當真以為是你運氣好?」


  隨著周毅話音落下,高頑眉頭一皺。

  本能的感覺有哪裡不對。

  但想了半天又覺得哪哪都不對。

  周毅像是沒看懂高頑複雜的表情一樣,繼續開口。

  「你從四九城出來,第一站到哪兒?」

  「夔門。」

  「那你知道夔門那個兵營,是幹什麼的?」

  高頑沒說話。

  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個距離馬家溝不遠的那個工兵營。

  怪不得高頑一直覺得那個兵營的位置很奇怪。

  「白蓮陰支在夔門經營了上百年,再加上當年的戰爭對夔門的影響並不大,因此從清江鎮那一片開始幾乎所有的船,碼頭,幾乎祖孫三代全是他們的人。」

  「老子布局了十幾年,才借著維護鐵路的名義,堪堪插進去一顆不起眼的釘子。」

  「不瞞你說,在你到夔門的第一天,民俗局就已經知曉了你的行蹤。」

  隨著周毅話音落下。

  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從高頑身上蒸騰而起,畢竟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

  在知道自己被跟蹤,被算計的時候,心情都不會好。

  而周毅看見這一幕卻只是擺擺手。

  「別急,聽老子說完。」

  「那天你下火車的時候,老子的人就在站台上。」

  「主要是你長得太扎眼了。」

  「那個年月,有幾個老百姓能長你這樣?」

  「一臉血債,滿身殺氣,時不時還會冷不丁消失一下。」

  「老子的人一眼就認出你不是普通貨色。」

  「繼續說。」

  看見對方無所謂的態度,高頑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乾脆在周毅面前蹲下。

  這種博弈誰先急誰就輸了。

  周毅從懷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借著火燭鬼的光,念起來。

  「高頑,二十四歲,四九城南鑼鼓巷95號院住戶。」

  「原籍常山,父高建國,母王秀英,妹高芳。」

  「六四年末,你父親高建國因工傷死亡,當時廠里賠了一千八百塊,由四合院一大爺經手。」

  「六五年初,你母親王秀英意外落水死亡,街道辦迅速將其定性為失足,迅速結案。」

  「同年,尚未畢業的高芳,被提前安排下鄉插隊,來的就是我們這裡。」

  「今年冬天,你匆忙得知父母死訊匆忙趕回四九城,卻再次因為故意傷害進看守所。」

  「然後看守所就不停的開始死人,緊接著是與你有著緊密關聯的賈某,許某,殷某一家等等一系列人員死亡。」

  「再然後,就是你留下書信後從四九城消失。」

  周毅合上筆記本,看著高頑。

  「這些東西,老子只用了一天就查得清清楚楚,你說老子該不該盯著你?」

  高頑沒說話,他的這些信息不是什麼秘密。

  但讓高頑有些意外的是,父母的死和自己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道是這個周毅真不知道,還是故意說錯,打算藉此誆騙自己。

  作為一個手底下幾千號兄弟的局長,在利用人這一塊絕對是頂級的。

  高頑相信只要自己開口,那麼等待自己的將又是一系列的麻煩事。

  最後被人牽著鼻子走,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相比於從敵人嘴裡得到情報。

  高頑更加傾向於扒開腦子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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