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逼問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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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本該被關在醫院裡、被部隊一個連守著、被醫生判定重傷不起的小雜種,怎麼會在這兒?

  怎麼會出現在軋鋼廠食堂的小倉庫里?

  怎麼會……在他背後?

  傻柱的腦子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鐵水,攪和成一團漿糊。

  許大茂那信誓旦旦的話語不斷在腦海中迴蕩。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許大茂那天晚上根本沒有看錯!

  而也就在這時,傻柱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是反應過來要怎麼辦,而是身體的本能先於腦子做出了動作。

  他想跑!

  傻柱肩膀猛地一沉,想把肩膀上的那隻手甩掉。

  同時左腳用盡全身力氣蹬地,整個人像只受驚的野狗一樣往前竄。

  如果是在以前,這一竄少說能竄出去兩三米。

  可現在他褲襠是空的,身體是虛的,肩上還扛著幾十斤的麻袋。

  這一竄,只竄出去半米不到。

  而且因為用力過猛,胯間的傷口被狠狠一扯。

  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從下體炸開,瞬間衝上天靈蓋,疼得傻柱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

  肩上的麻袋先落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裡頭的臘肉香腸撞在一塊,噗噗作響。

  傻柱也跟著摔下去,臉朝下,結結實實拍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鼻子一酸眼淚混著鼻血一起湧出來,糊了他滿臉。

  但傻柱顧不上疼,也顧不得搜刮的好東西。

  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想離背後那個魔鬼遠一點,再遠一點。

  可剛爬出去兩步。

  一隻腳,就踩在了他的後腰上。

  不重。

  甚至可以說很輕。

  就像平時走路,鞋底輕輕點了一下地面。

  但傻柱卻像被千斤重的閘門壓住了脊梁骨,整個人僵在那兒再也動彈不得。

  高頑那隻腳踩的位置,正好是他腰椎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稍微用點力,他這輩子就別想再站起來了。

  「跑什麼?不是四合院的武力擔當麼?你在怕什麼?」

  高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

  傻柱趴在冰冷的地上,臉貼著水泥鼻血倒灌進喉嚨里,又腥又咸。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想求饒,想罵娘。

  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高頑彎下腰,伸手抓住傻柱的右手手腕。

  傻柱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想往回縮。

  可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我爹媽是怎麼死的?」

  高頑問。

  聲音很平靜,就像在問今兒晚上吃什麼。

  傻柱的腦子嗡嗡作響。

  爹媽?

  高家那倆老東西?

  他怎麼會知道?

  那事兒是李副廠長……

  「我!我不知道……」

  傻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個廚子!我……」

  話沒說完。

  高頑抓著他手腕的手,猛地往上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倉庫里炸開。

  傻柱的右手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翻折上去,手背幾乎貼到了小臂。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從傻柱喉嚨里迸出來,像一頭被捅穿了喉嚨的豬。

  他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扭動,想把手抽回來,想緩解那撕心裂肺的疼。

  可高頑的腳還踩在他腰上,他動不了。


  只能像條離了水的魚,徒勞地撲騰。

  「我妹妹呢?」

  高頑又問。

  聲音還是那麼平靜,仿佛剛才掰斷人手腕的不是他。

  「她被你們送去哪兒了?她到底死在哪裡!!」

  傻柱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冷汗像瀑布一樣從額頭上往下淌。

  他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南!南方!蜀地……具體!具體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讓你不知道!」

  高頑一邊說著,開始將傻柱的手臂來回扭動,骨頭縫裡不斷發出清脆的聲響。

  「易!是易中海!是他一手操辦的……」

  傻柱哭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就知道個大概,其他的都是易中海和李副廠長,還有……還有上面……」

  「上面是誰?」

  高頑的腳微微用力。

  傻柱的腰椎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或許和工業部有關.....」

  傻柱疼得渾身都在抽搐,話也說不利索。

  「具!具體是誰,我這種小人物,哪…哪能知道……」

  「李懷德呢?」

  「他膽子小,他怕自己受到牽連,出事第二天就申請去奉天參加三線建設了....」

  傻柱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隨時都要斷氣。

  「我……我就知道這麼多……真的……求求你……放過我……」

  「我就那天打了你一頓,我真沒對你家下過手啊!就連你家的錢和房子我都沒拿,都是易中海和賈張氏!」

  「都是他們!你去找他們啊!!!」

  傻柱嘶吼著,直接尿了一地。

  高頑沉默了。

  他鬆開了傻柱那隻已經變形的手腕。

  傻柱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倉庫里只剩下傻柱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粗重的喘息。

  月光從高處的透氣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塊朦朧的光斑。

  光斑的邊緣,正好落在傻柱的臉上。

  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痛苦。

  高頑站在陰影里,靜靜地看著他。

  看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高頑轉過身走到倉庫的牆壁旁邊。

  牆上釘著幾根老舊的電線,外面包著的膠皮已經開裂,露出裡面黑乎乎的銅芯。

  這是當初拉燈線時留下的,後來倉庫換了照明線路,這幾根舊線就沒拆,一直留在那兒。

  高頑伸手,抓住其中一根。

  指尖用力,銅芯連著一小截膠皮,被他生生從牆裡扯了出來。

  「滋啦……」

  細碎的電火花在斷裂處閃了一下,隨即熄滅。

  倉庫里的燈,也跟著暗了一瞬。

  高頑拿著那截電線,走回傻柱身邊。

  傻柱還癱在地上,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手腕上的劇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衝擊著他的神經,讓他幾乎要暈過去。

  可當他看見高頑手裡那截電線時,混沌的腦子像是被冰水澆了一下,瞬間清醒。

  「你!你要幹什麼……」

  傻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往後縮,可身後就是牆壁!

  只能眼睜睜看著高頑蹲下來,把電線的斷裂處,湊近他的臉。

  黑乎乎的銅芯,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我最後問你一次。」

  高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說實在他怎麼也不信傻柱這種核心人物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這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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