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打得好，這是他的造化
庭院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傻傻地看著那面牆。
牆上，一個人形的大坑，清晰可見。
龍虎山的天才弟子，掌握著陰五雷的張靈玉，就那麼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被「鑲嵌」在了裡面，生死不知。
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那頭體型堪比山嶽的猙獰巨獸，則是緩緩地收回了爪子。
它不屑地「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光芒一閃，又變回了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細犬。
哮天犬抖了抖毛，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討厭的蚊子。
它邁著優雅的步伐，回到了楊戩的腳邊，再次趴了下來，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我草……」
宋青一屁股癱在地上，看著牆上的張靈玉，又看了看趴在楊戩腳邊那隻人畜無害的黑狗，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碾碎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覺遠那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什麼意思了。
跟這位爺比起來，張靈玉的雷法，確實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能被一爪子拍暈在牆上，而不是被拍成一灘肉泥，這已經是天大的「富貴」了！
他再也不敢對這隻黑狗有任何不敬之心，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敬畏。
甚至，他看著牆上的好友，心裡還升起一絲莫名的羨慕……
被神君親手拍在牆上，這說出去，也算是獨一份的經歷了，夠吹一輩子了！
「阿彌陀佛……」覺遠小和尚也是雙手合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牆上的張靈玉，用他那特有的呆萌語氣，小聲地補了一刀，「宋施主，張施主好像……被掛起來了。」
宋青：「……」
你他媽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另一邊，清微道長在短暫的失神後，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家老友張之維面前，哭喪著臉道：「老天師！靈玉他……他不會被打死了吧！這可怎麼辦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張之維老天師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憤怒和擔憂，反而……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老天師不顧形象地撫掌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看著牆上那個狼狽的徒弟，眼中滿是欣慰。
「清微啊，你懂什麼！」老天師拍了拍清微道長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這對我這劣徒來說，是天大的造化！是無上的榮光！」
清微道長一臉懵逼：「啊？被打成這樣，還……還是造化？」
他有點懷疑自己這老友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瘋了。
「你懂個屁！」老天師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那可是吞日神君！是上古就存在的真正神獸！能被神君親手教訓，親自為他打破桎梏，這是多少修行者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打破桎梏？」清微道長一愣。
老天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遙遙地看了一眼牆上的張靈玉，緩緩道：「靈玉這孩子，天資是好，但就是太順了，心中傲氣太重，反而成了他修行路上的瓶頸。他的陰五雷，看似剛猛，實則根基不穩，早已到了一個極限。若無外力打破，此生恐怕再難有寸進。」
「而剛才神君那一爪，看似霸道，實則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那一爪，不僅拍散了他的傲氣，更是直接震碎了他體內的雷法桎梏！待他醒來，消化了這股力量，他的修為，必將更上一層樓！這，難道不是天大的造化嗎？」
聽完老天師的解釋，清微道長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那隻黑狗時，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神君，果然是神君！
連出手教訓人，都帶著這等深意！
他咂了咂嘴，忽然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牆上的張靈玉，然後又扭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徒弟宋青。
同樣是小輩，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看看人家靈玉，敢於向神君亮劍，雖然被拍在了牆上，但卻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再看看自己這個徒弟，就知道吹牛逼，關鍵時刻嚇得尿褲子，簡直丟盡了武當山的臉！
清微道長心中暗下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宋青好好閉關，不突破就別想出來了！
他忽然賊兮兮地湊到老天師耳邊，說道：「老天師，你看……我那徒弟宋青，平日裡也挺跳的，要不……也讓他上去試試？也給他求個造化？」
老天師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滾！你當神君的『造化』是大白菜啊，想求就求？靈玉那是心有傲氣，敢於亮劍，雖敗猶榮。你那徒弟呢？除了嘴炮還會什麼？讓他上去，神君怕是都懶得抬爪子，嫌髒！」
清微道長：「……」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怎麼就這麼傷人呢！
他悻悻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宋青那張哭喪的臉。
宋青剛剛把兩位長輩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師父啊！您是我親師父嗎？
有這麼坑徒弟的嗎？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楊戩，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了一眼牆上的人形坑洞，然後淡淡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根基不穩，強行催動雷法，不過是自取其辱。」
「水髒雷，並非只有污穢。至陰至柔，亦可化生萬物。陰極而陽生，方為正道。」
簡單的兩句話，卻如同暮鼓晨鐘，在老天師和清微道長的心頭響起！
兩人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大道至理！
這簡單的兩句話，竟然直指雷法的本源核心！
一語道破了張靈玉，乃至整個龍虎山雷法傳承中，都未曾觸及的至高境界！
老天師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對著楊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神君點撥！張之維……受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若木雞，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傻傻地看著那面牆。
牆上，一個人形的大坑，清晰可見。
龍虎山的天才弟子，掌握著陰五雷的張靈玉，就那麼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被「鑲嵌」在了裡面，生死不知。
而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那頭體型堪比山嶽的猙獰巨獸，則是緩緩地收回了爪子。
它不屑地「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光芒一閃，又變回了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細犬。
哮天犬抖了抖毛，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討厭的蚊子。
它邁著優雅的步伐，回到了楊戩的腳邊，再次趴了下來，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咕咚。」
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我草……」
宋青一屁股癱在地上，看著牆上的張靈玉，又看了看趴在楊戩腳邊那隻人畜無害的黑狗，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碾碎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覺遠那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是什麼意思了。
跟這位爺比起來，張靈玉的雷法，確實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能被一爪子拍暈在牆上，而不是被拍成一灘肉泥，這已經是天大的「富貴」了！
他再也不敢對這隻黑狗有任何不敬之心，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敬畏。
甚至，他看著牆上的好友，心裡還升起一絲莫名的羨慕……
被神君親手拍在牆上，這說出去，也算是獨一份的經歷了，夠吹一輩子了！
「阿彌陀佛……」覺遠小和尚也是雙手合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看著牆上的張靈玉，用他那特有的呆萌語氣，小聲地補了一刀，「宋施主，張施主好像……被掛起來了。」
宋青：「……」
你他媽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另一邊，清微道長在短暫的失神後，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自家老友張之維面前，哭喪著臉道：「老天師！靈玉他……他不會被打死了吧！這可怎麼辦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張之維老天師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憤怒和擔憂，反而……充滿了興奮和喜悅？
「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啊！」
老天師不顧形象地撫掌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看著牆上那個狼狽的徒弟，眼中滿是欣慰。
「清微啊，你懂什麼！」老天師拍了拍清微道長的肩膀，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這對我這劣徒來說，是天大的造化！是無上的榮光！」
清微道長一臉懵逼：「啊？被打成這樣，還……還是造化？」
他有點懷疑自己這老友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瘋了。
「你懂個屁！」老天師瞪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那可是吞日神君！是上古就存在的真正神獸！能被神君親手教訓，親自為他打破桎梏，這是多少修行者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打破桎梏？」清微道長一愣。
老天師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遙遙地看了一眼牆上的張靈玉，緩緩道：「靈玉這孩子，天資是好，但就是太順了，心中傲氣太重，反而成了他修行路上的瓶頸。他的陰五雷，看似剛猛，實則根基不穩，早已到了一個極限。若無外力打破，此生恐怕再難有寸進。」
「而剛才神君那一爪，看似霸道，實則蘊含著至高無上的法則之力！那一爪，不僅拍散了他的傲氣，更是直接震碎了他體內的雷法桎梏！待他醒來，消化了這股力量，他的修為，必將更上一層樓！這，難道不是天大的造化嗎？」
聽完老天師的解釋，清微道長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那隻黑狗時，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神君，果然是神君！
連出手教訓人，都帶著這等深意！
他咂了咂嘴，忽然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牆上的張靈玉，然後又扭頭，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徒弟宋青。
同樣是小輩，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看看人家靈玉，敢於向神君亮劍，雖然被拍在了牆上，但卻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再看看自己這個徒弟，就知道吹牛逼，關鍵時刻嚇得尿褲子，簡直丟盡了武當山的臉！
清微道長心中暗下決定，回去之後，一定要讓宋青好好閉關，不突破就別想出來了！
他忽然賊兮兮地湊到老天師耳邊，說道：「老天師，你看……我那徒弟宋青，平日裡也挺跳的，要不……也讓他上去試試？也給他求個造化？」
老天師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滾！你當神君的『造化』是大白菜啊，想求就求？靈玉那是心有傲氣，敢於亮劍，雖敗猶榮。你那徒弟呢？除了嘴炮還會什麼？讓他上去，神君怕是都懶得抬爪子，嫌髒！」
清微道長：「……」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怎麼就這麼傷人呢！
他悻悻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宋青那張哭喪的臉。
宋青剛剛把兩位長輩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師父啊！您是我親師父嗎？
有這麼坑徒弟的嗎？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楊戩，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了一眼牆上的人形坑洞，然後淡淡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根基不穩，強行催動雷法，不過是自取其辱。」
「水髒雷，並非只有污穢。至陰至柔，亦可化生萬物。陰極而陽生，方為正道。」
簡單的兩句話，卻如同暮鼓晨鐘，在老天師和清微道長的心頭響起！
兩人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大道至理！
這簡單的兩句話，竟然直指雷法的本源核心！
一語道破了張靈玉，乃至整個龍虎山雷法傳承中，都未曾觸及的至高境界！
老天師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對著楊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神君點撥！張之維……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