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古三通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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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硯面色如常,繼續輸送靈力。

  靈力所過之處,那些糾纏了二十年的純陽指力被一點一點地剝離、消融。經脈壁上暗紅色的灼痕漸漸變淡,如同褪色的舊畫。堵塞的穴道被靈力溫柔地沖開,淤積的瘀血被引導排出,斷裂的經脈壁開始重新生長。

  古三通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盤踞在胸口二十年的灼痛,正在一點點消退。像是一塊燒紅的鐵從肉里被緩緩拔出,那種折磨了他二十年的灼燒感,終於開始減輕。

  更讓他震驚的是,那股靈力的質量。

  精純。

  精純到了他從未見過的地步。

  他修煉六十年,見過的內力無數,正邪佛道,剛柔陰陽,各有千秋。

  可沒有哪一種內力,能跟眼前這股靈力相提並論。那不是內力,而是某種更加純粹、更加高級的存在。就像是粗鐵與精鋼,就像是土坯與玉石,看似都是金屬、都是石頭,可本質上,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古三通下意識地運轉吸功大法,想要試探一下這股靈力的底細。

  可剛一運轉,他就發現,吸不動。

  不是吸力不夠,而是那股靈力太精純了。精純到他的吸功大法根本無法撼動,就像是用漁網去撈風,用竹籃去打水。明明就在那裡,卻怎麼也抓不住、吸不進。

  他加大功力,吸功大法全力運轉。

  依然紋絲不動。

  那股靈力在他體內悠然流淌,對他的吸力視若無睹,如同一條巨龍對螻蟻的拉扯不屑一顧。

  古三通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這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吸功大法是天池怪俠傳下的絕世神功,能納天地萬物之氣為己用。他憑著這門功夫,吸了多少八大派高手的內力,從未失手。就算是朱無視那樣的絕頂高手,他也自信能吸得動。

  可今天,面對這個年輕人,他的吸功大法竟然……失效了。

  不是武功不濟,而是對手的層次,已經超出了他這門功夫的範疇。

  古三通抬起頭,看向沈清硯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敬畏。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像的更加強大。不是強一點,而是強了一個維度。那種差距,不是數量上的,而是質量上的。

  沈清硯面色如常,繼續輸送靈力。

  靈力在古三通體內運行了三十六個大周天,將那些糾纏了二十年的純陽指力徹底消融殆盡。經脈被疏通、拓寬、加固,穴道被滋養、溫潤,臟腑中殘留的暗傷被一一修復。

  當最後一絲純陽指力被靈力消融,當最後一條斷裂的經脈被靈力接續,沈清硯緩緩收回了手。

  古三通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丹田中,一團精純的靈力緩緩流轉,那是沈清硯留在他體內的殘餘靈力,雖然總量不大,卻渾厚綿長,與他從前那駁雜不純的內力判若雲泥。

  他的經脈通暢如初,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寬闊堅韌。那股折磨了他二十年的灼痛,徹底消失了。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沈清硯,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真的治好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是懷疑,而是不敢相信。

  二十年的痼疾,連天山雪蓮都未必能治的純陽指傷,無數名醫束手無策的絕症,竟然被這個年輕人一盞茶的功夫就治好了。

  而且不是勉強壓制,不是暫時緩解,而是連根拔除,徹底痊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比受傷前更加通透,內力運轉更加順暢。這二十年的折磨,不僅沒有拖垮他的身體,反而因為這次治療,讓他的根基更加紮實。

  古三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朝著沈清硯深深一揖。

  「小皇帝,我古三通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朱無視算一個,天池怪俠算一個,今天,你算一個。這一揖,是我謝你的救命之恩。」

  沈清硯伸手扶住他,淡淡道。

  「古前輩不必多禮。朕治好你,也是為了讓你幫朕做事。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怎麼說他曾經也是一隻腳踏入元嬰期的修士,這點小傷還治不好,那不是白修了。

  古三通直起身,看著沈清硯,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你這內力……到底是怎麼練的?我活了六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內力。不,這已經不是內力了。」

  沈清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

  「古前輩,上面的密道可以出去,你走前面。」

  古三通見他不願說,也不追問,點了點頭。

  「好。」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像是放了二十年的老藤椅終於被人重新坐了上去。

  二十年的囚禁,一朝脫困,他的身法依然輕盈如燕,甚至因為經脈通暢,比當年更加靈動。

  他抬頭看向穹頂那個洞口,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身形如一隻大鳥,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穿過洞口,穩穩落在密道之中。

  沈清硯看著古三通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微微一笑。

  他知道,古三通雖然答應了跟他出去,但以這人的性子,未必會老老實實跟他走。不過沒關係,古三通需要他,比他需要古三通更多。古三通兒子的下落他還沒有說出來,素心在朱無視手裡,古三通想救老婆孩子,就只能靠他。

  更何況,古三通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沈清硯沒有立刻跟上。

  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老頭的屍體,衣衫襤褸,鬚髮皆白,身形瘦削,與古三通有七八分相似。這是他半個月前就準備好的,為的就是今夜。屍體經過特殊處理,皮膚乾枯發黃,與古三通被囚二十年後的模樣極為相近。

  他將屍體放在古三通方才盤膝而坐的位置,擺成打坐的姿勢,又將那粗重的鐵鏈纏在屍體身上,纏得嚴嚴實實,與方才古三通被鎖的方式一模一樣。

  然後他抬起右手,指尖冒出一簇火苗。

  那火苗不大,卻熾熱無比,顏色呈現出一種近乎白色的光芒。這是他修煉混元大道經後領悟的小法術,雖然遠不及前世的五行法術,但用來點火,綽綽有餘。

  他輕輕一彈,火苗落在屍體上。

  「轟」的一聲,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具屍體。

  火光在石室中跳動,將四壁映得通紅。濃煙升騰,卻被穹頂的通風口吸走,沒有留下太多痕跡。沈清硯看著那具屍體在火焰中扭曲、焦黑、化為灰燼,目光平靜如水。

  等下次朱無視來看古三通,看到的只會是一具燒焦的屍體。

  以朱無視對古三通的了解,他一定會認為古三通終究是撐不下去了,選擇了自焚而死。這不敗頑童的性格,本就如此。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與其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老死、病死,不如一把火燒個乾淨。

  朱無視不會懷疑。

  因為古三通做得出來這種事。

  沈清硯做完這些,縱身躍起,鑽入密道。

  他進入密道後,轉過身,雙手按在洞口兩側,靈力微吐。

  洞口的石壁開始緩緩合攏,碎石和泥土從兩側湧來,將洞口封得嚴嚴實實。他一邊往上走,一邊用靈力催動石壁合攏,將身後的密道一段一段地封死。

  不是簡單的填埋,而是真正的融合。靈力將碎石與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人為的痕跡。就算有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這條密道的蹤跡。

  當他從枯井中鑽出來時,整條密道已經被徹底封死,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夜色如墨,皇宮中靜悄悄的。

  枯井所在的廢棄院落荒草叢生,月光照下來,將一切都鍍上一層慘白。沈清硯將那塊大石重新蓋在井口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離去。

  古三通站在院牆外的一棵槐樹下,正百無聊賴地等著。

  他見沈清硯出來,挑了挑眉。

  「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沈清硯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道。

  「跟我走。」

  兩人一前一後,在夜色中穿行。

  沈清硯施展輕功,身形如同一縷輕煙,在屋頂上無聲無息地飄過。古三通跟在後面,越跟越是心驚。


  這小皇帝的輕功,比他當年還要高明。身形飄忽,無聲無息,仿佛整個人都融入了夜色之中。他拼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可看沈清硯的樣子,分明只用了三成功力。

  二十年囚禁,他的武功雖然恢復了不少,但比起全盛時期還是差了一截。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武功卻已經到了他難以想像的地步。

  古三通心中暗暗感嘆。

  後生可畏。

  兩人穿過重重街巷,最後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停了下來。

  巷子不寬,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頭爬滿了藤蔓。巷子盡頭,是一座三進的大宅子,門前種著兩棵槐樹,枝葉茂密,將月光篩成細碎的銀斑。門上沒有匾額,沒有燈籠,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民居。

  沈清硯推開門,走了進去。

  古三通跟在後面,四處打量。

  宅子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前院種著幾叢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沙沙作響。中院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上漂著幾片睡蓮,池中有錦鯉遊動,偶爾躍出水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後院是幾間廂房和一個花園,花圃里種著些不知名的花草,夜風吹過,送來淡淡的清香。

  處處乾淨整潔,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沈清硯道。

  「這裡是我特意為前輩準備的,宅子裡沒有別人,前輩暫且住在這裡。需要什麼只管說,會有人送來。」

  古三通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很是滿意。

  二十年沒住過像樣的地方了,天牢第九層的陰冷潮濕,早就讓他受夠了。如今能有這樣一處清靜的宅子住,簡直是天堂。

  沈清硯帶著古三通穿過前院和中院,來到後院的書房。

  書房不大,三面書架,一張書案,一把太師椅,一盞油燈。書架上擺著一些書,有經史子集,也有幾本武功秘籍,顯然是特意準備的。書案上鋪著宣紙,筆墨硯台擺放整齊,一看就是有人經常打理。

  沈清硯在太師椅上坐下,看向古三通。

  「古前輩,如今你可以將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還有其他八大派的武功傳給我了。」

  古三通在書案對面的圓凳上坐下,想了想,也沒有再含糊。

  他雖然還沒有確認沈清硯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皇帝,但畢竟怎麼說這人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幫他治好了二十年的內傷,又承諾幫他找兒子、救素心、對付朱無視。

  而且,這人絕不可能是朱無視派來的。

  朱無視要金剛不壞神功和吸功大法也沒用,畢竟以前朱無視都看過那些秘籍,吸功大法朱無視自己就會,何必費這麼大周章再來騙他?

  所以,眼前這個人,可信。

  古三通想到這裡,便站起身來,走向書桌,準備拿桌上的筆開始默寫。

  沈清硯擺了擺手。

  「古前輩,不必那麼麻煩。你只需說一遍即可。朕天生過目不忘,聽一遍就能記下來。」

  古三通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過目不忘?這本事我也有。不過聽一遍就能記下這麼多武功秘籍……好,那就省了筆墨功夫。」

  他坐回圓凳上,清了清嗓子,開始背誦。

  這一次,他沒有再保留。

  「吸功大法,乃天池怪俠所創,以『納』字為綱,以『化』字為要。納天地萬物之氣為己用,化正邪剛柔之力為同源……」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二十年來少有人說話的滯澀,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沈清硯閉目傾聽,神識全開。

  那些文字如同涓涓細流,從古三通的口中流出,匯入他的腦海。他在腦海中開闢出一片新的區域,專門用來存放這些武功秘籍。

  吸功大法的精要在於一個「化」字。

  與北冥神功的「容」不同,北冥神功講究海納百川,包容萬物,而吸功大法則講究掠奪天地,將一切外力化為己用。一者溫厚,一者霸道。各有千秋,各有長短。

  沈清硯一邊聽,一邊在心中暗暗比較,將兩門功法的精要相互印證。許多從前想不通的地方,此刻豁然開朗。

  古三通繼續背誦。

  「金剛不壞神功,天池怪俠所傳,練至大成,全身金光罩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萬毒不傷。此功分九層,一層一重天……」

  沈清硯心中微動。

  這門功法他前世就有耳聞,卻從未得見。

  如今聽古三通細細道來,他發現這門功法與他自創的混元大道經中的煉體篇有許多相通之處,卻更加純粹,更加剛猛。混元大道經講究內外兼修、陰陽調和,而金剛不壞神功則是一條路走到黑,將「剛」字發揮到了極致。

  「原來如此。」

  沈清硯暗暗點頭。

  接下來是八大派的武功。

  古三通首先從少林派說起。

  「易筋經,少林至高內功心法,能洗筋伐髓、提升內力根基,修煉後內力精純渾厚……」

  沈清硯閉目傾聽,心中暗暗點頭。易筋經他前世便已練過,可古三通所背誦的版本與他從前所學的略有不同。不是高下之分,而是視角之別。他從少林寺學來的,是正統佛門傳承,中正平和,循序漸進。而古三通從少林方丈那裡「借」來的,是更加精純的核心秘要,去掉了許多繁複的輔助法門,直指根本。

  「大力金剛指,指力剛猛無儔,可洞穿金石,屬外門硬功中的頂級指法……」

  「般若掌,掌法剛柔並濟,蘊含佛門禪理,掌力可隔空傷人……」

  「大力金剛腿,腿法勢大力沉,橫掃千軍,配合金剛不壞神功威力倍增……」

  「靜心咒,佛門音波功,可鎮定心神、抵禦幻術,亦能干擾對手內息……」

  「獅子吼,音波功中至剛至猛之法,吼聲如雷,可震傷對手經脈、破邪鎮魔……」

  一門一門,古三通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二十年囚禁,這些武功秘籍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倒背如流,一字不錯。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頓,那些文字就像是從他心底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如同泉水,如同溪流。

  少林之後,是武當。

  「武當縱雲梯,輕功絕技,提縱之間如登雲梯,可在空中多次借力,身法靈動……」

  「武當兩儀拳,拳法分陰陽兩儀,剛柔相濟,招式圓轉連綿,擅長以柔克剛……」

  沈清硯微微頷首。

  武當的輕功與拳法,與他前世所學的梯雲縱、太極拳理出同源,卻又各有精妙。兩儀拳中的陰陽轉換之法,與他自創的混元大道經中「陰陽合一」的理念不謀而合。

  接著是崑崙派。

  「崑崙烈焰掌,掌力熾熱如火,擊中後如烈火焚身,屬陽剛掌法……」

  「崑崙玄冰烈火掌,掌力兼具寒冰與烈火雙重勁道,冰火交織,令人防不勝防……」

  沈清硯心中一動。這玄冰烈火掌與他前世所學的陰陽倒亂刃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一冷一熱,一陰一陽,同時打出,對手極難抵禦。他將口訣一字一句記下,留待日後參悟。

  再往下,便是其餘各派的絕學。

  「玉女劍法,劍法輕靈飄逸,招式優美如舞,專攻敵人要害,適合女子修煉……」

  「仙鶴神針,暗器手法,針如鶴喙,迅疾無聲,可封穴或淬毒……」

  「左手刀法,獨臂刀法,招式詭奇難測,常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出刀……」

  「分筋錯骨手,擒拿手法,專斷關節、分筋錯骨,令對手瞬間失去戰力……」

  「排毒大法,內功療傷法門,可逼出體內毒素或異種真氣……」

  「魔教縮骨神功,可收縮筋骨,改變體型,用於脫困或潛入狹窄空間……」

  這些武功,門類繁雜,風格各異。有劍法,有刀法,有暗器,有擒拿,有療傷,有奇門。有的剛猛,有的陰柔,有的詭異,有的飄逸。每一門都是當世罕見的絕學,尋常人窮盡一生也未必能精通一門。

  而古三通一口氣全部背了出來,一字不漏。

  沈清硯閉目傾聽,神識全力運轉。他的腦海中,一座新的藏經閣正在緩緩成形。那些武功秘籍被他分門別類,歸檔收藏,與前世所學相互印證,取長補短。

  內功類:易筋經、排毒大法……

  外功類:大力金剛指、般若掌、大力金剛腿、崑崙烈焰掌、崑崙玄冰烈火掌、兩儀拳、分筋錯骨手……

  輕功身法類:武當縱雲梯、魔教縮骨神功……


  兵器類:玉女劍法、左手刀法……

  暗器類:仙鶴神針……

  音波類:靜心咒、獅子吼……

  包羅萬象,應有盡有。

  沈清硯心中暗暗感嘆。

  這不敗頑童古三通,當真是一座行走的武學寶庫。他一生閱武無數,又仗著吸功大法吸了不知多少高手的畢生功力,胸中所學之博,當世恐怕無人能及。

  而這些,如今都歸了他。

  一門一門,一頁一頁,古三通的聲音在書房中迴蕩,從深夜一直說到天色微明。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長出一口氣,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大口。

  二十年來,他從未一口氣說過這麼多話,嗓子都冒煙了。

  「全了。」

  他放下茶盞,看向沈清硯。

  「八大派的武功,都在這裡了。你記住了多少?」

  沈清硯睜開眼睛,目光清亮如初。

  「一字不差。」

  古三通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過目不忘?你這本事,比我當年還邪乎。」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欣賞,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他當年被譽為「不敗頑童」,天資聰穎,悟性非凡,可也不敢說聽一遍就能記下這麼多武功秘籍。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當年還要妖孽,而且還是當今皇帝。

  這投胎投的,真的沒有比他更好的了。

  沈清硯站起身來,負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古前輩,你的武功朕已經收下了。朕答應你的事,也不會食言。你的兒子,朕會派人去找。素心姑娘,朕會想辦法救。朱無視,朕會對付。」

  古三通看著他,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你就這麼有信心?」

  沈清硯轉過身,看著他,微微一笑。

  「朕是大明的皇帝,這天下,還沒有朕做不到的事。」

  古三通怔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有釋然,有期待,還有一股壓抑了二十年的豪情。

  「好!我古三通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晨光照進書房,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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